“那天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
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接下来，我们陷入了尴尬的对视。
良久，顾临川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想必顾临川也是如此。
我们彼此凝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困惑。
顾临川：“既然已经发生关系，自然是恋人关系！”
我：“没有明确表白，不算！”
顾临川：“都到那一步了，还需要说明白吗？”
我：“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不代表就是恋爱！”
顾临川快要抓狂了：“所以这三年，你从未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
我也快要失去理智了：“所以这三年，你一直认为我们在恋爱？”
“废话！那可是我珍贵的第一次！”
等等，头有点晕，我想，这不会是酒劲上来了吧？
11.
我说：“顾临川啊，你见过哪对恋人三年不见面不联系的？”
“我去找过你，是你避而不见。”
他哼了一声，因为喝多了，脸上泛着红晕。
我试图跟他讲清楚：“这么长时间不联系，就算有过什么也该结束了。”
“你没说分手，怎么能算结束？”
真够固执的。
感情可以靠想象维系，但分手必须明确提出。
我说：“我还经历了那么多段感情，你就没有觉得奇怪吗？！”
提起这个，顾临川更加沮丧了。
“我以为，你和其他男生来往，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我突然哑口无言。
原来这三年，顾临川一个人，在想象中跟我谈恋爱。
谈一种很新、很前卫的恋爱。
怎么说呢——
荒谬至极，但发生在顾临川身上，却变得不那么离谱了。
这个人表面高傲，内心却格外单纯。
“对了，那两百块钱，”顾临川突然提起，“是给我的吗？”
我点点头：“是。”
他顿时怒不可遏：“你觉得我就值这点钱？！”
那是我给他的房费。
但他生气的样子很有趣，凶巴巴，却带着委屈。
我突然不想多做解释。
“你觉得少？那下次给你三百，再多就不值当了。”
顾临川气得眼眶泛红。
但很快，他气焰全消，失落地转过身去。
“秦璇，对不起。”
“道什么歉？”
“其实林墨寒说得没错。”他轻声道，“错不在他，在我，是我不信任你，才让他得逞。”
顾临川很自责。
但我并不生气。
他会上当，一点也不奇怪。
顾临川从小就锦衣玉食，父母宠爱老师夸赞，没经历过什么挫折，更不懂世事艰难。
这样的少年，在十六岁，轻信了发小的谎言，再正常不过。
顾临川继续说：“三年前，知道真相后，我和他大吵一架。后来去找你，只为两件事，一是想当面向你道歉。”
“二呢？”
“二是，单纯地想见你。”顾临川低声说道，眼神真挚。
“我……想你了。”
寂静在我们之间蔓延。
片刻过后，顾临川的肩膀微微颤抖。
酒精作用下，他在抽泣。
“对不起。”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顾临川哭起来还挺……让人想好好安慰的。
“别哭了，你朋友圈合照过的美女们是怎么回事？”
“什么美女？”顾临川回答，“都是社团成员，或者学生会的，名字我都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