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八路军那边又送出来一大批物资,然后大部分都是粮食,是周卫国用来降低禅达城的粮价,给苦难的老百姓一点实惠的,顺便执行他们的招兵大计。
可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他们的粮食刚到,祭旗坡这边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原来是怒江对面的竹内联队发现川军团这边天天进行实弹射击,就抢先下手,用联队配备的九二式步兵炮不间断地轰击川军团的阵地,造成了很大的破坏,我方这边也因此伤亡了不少人。
死啦死啦团长见状,一边让所有人进入到事先修筑好的防炮洞中躲避,一边召集川军团的高层开会,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林团副,你来说说这次小鬼子的突然炮击,我们团损失了多少?”
“回团座的话,这次小鬼子炮击来得太突然,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的部队当场阵亡了6个,受伤的有56人,其中8个重伤,好在周连长他们随队有专业医生,当场就对伤员进行了手术,目前已经抢救回来了,并且还给所有伤员注射了盘尼西林,应该都能活下来。”
听到阿译这样说,龙团长带着其他人纷纷向周卫国行了一个军礼表示感谢。
同时大家伙心里面都在感叹:这也多亏了友军这边有充足的药品,还有会外科手术的专业医生,这才把他们的重伤员给抢救了回来,如果按照以前的川军团的医疗条件,估计他们的这8个弟兄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那48个受伤的人估计也会残废不少。
当然,他们也可以把伤员送到虞师那边的野战医院,毕竟川军团也是隶属于虞师的,不过这种情况只是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起来根本就不现实。
虞师那个野战医院是美国最新援助的,所有的医疗器械和药品都是空运过来的,本来数量就不多,根本不可能用来救治川军团的普通士兵。
如果是死啦死啦团长受伤了,估计虞师长会碍于面子对其进行救治,至于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哪怕是孟烦了受了重伤,估计都享受不到合理的治疗。
普通士兵按照往常的惯例,基本上都是靠自己的身体硬抗,能扛过去就能活,说不过去只能怪命不好。
这也是川军团众人如此感谢八路军的原因,也只有在他们这,所有人都是一律平等,只要受伤了就能得到有效的救治。
当然,这也导致了普通士兵的对八路军的认同感又上了一个台阶,这种无关身份和军衔的救治,让士兵们的心里面暖暖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他们还是个人,而不是战场上的炮灰。
尤其是那些轻伤员,当他们知道刚刚给他们注射的是盘尼西林,一种在黑市上一根小黄鱼只能换五支的救命神药,很多救治好的伤员当场痛哭流涕起来。
周卫国这边,见大家都向他敬了一个感激的军礼,连忙也回了一个,并且客气地说道:
“龙团长,还有诸位,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川军团是配合我们八路军作战,拿出些药品治疗伤员也是应该的。”
“只是可惜,野战医院的全套设备要下批物资才能运到,不然救治速度还要更快些,有两个重伤的士兵就不用截肢了。”
“我们先遣队的医生只会一些战场急救措施,比起正规的野战医院终究是差了不少。”
众人听到他们川军团今后将来有一座野战医院,只要在战场上受伤就能随时得到救治,也纷纷兴奋不已。他们只是一个团级作战单位,竟然可以配备一个野战医院,这算是超规格待遇了。
毕竟虞师那边也是因为情况特殊,才被批准配备了一个野战医院,这已经是让其他的部队羡慕不已。
不过龙团长却是眉头紧皱,猛然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肯定不能这样算了,如果不还回去,那些新加入的士兵该如何看待他们川军团。
只见死啦死啦皱着眉头询问道:“克虏伯,你的迫击炮连训练了这么久,也是该拉出来亮亮相了,等会议结束以后,给老子全拉上阵地,轰他丫的。”
“被偷袭了,不还手,这不是我川军团的风格,我一定要让小鬼子血债血偿。”
阿译,孟烦了和迷龙等人听到团长这么霸气的话语,心中的热血顿时也被激发出来,纷纷同意要给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
不过接下来克虏伯的一番话,却犹如一瓢凉水,直接把所有人都浇得透心凉。
“团长,我们炮连装备的迫击炮是中型迫击炮,射程有限,最远也只能够到敌人的前沿阵地,根本就打不到敌人精心修筑的炮兵阵地。”
“再说我们的炮就算是能算射程足够也没啥用,迫击炮的炮弹发射完毕以后是一条曲线,一般是用来消灭敌人步兵的,打在钢筋混凝土工事上跟挠痒痒差不多,除了浪费炮弹,起不到什么作用。”
“而且大家想过没有,一旦我们的炮兵开炮,很容易被小鬼子盯上,到时我们这点家当就很容易被敌人摧毁,团长,你要考虑清楚才行。”
迷龙听到这句话以后,却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怕死,不敢开炮就让我来。”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哪怕打不到小鬼子的炮兵阵地,轰死几个小鬼子步兵也算是替惨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了。”
“至于小鬼子炮兵反击的问题,大不了我们多派一些人上阵地,每门炮打完以后立即转移阵地,小鬼子的炮兵就算是再厉害估计短时间内也追不上我们。”
迷龙就是这样,凡事都不喜欢动脑子,还以为炮兵跟他的捷克式轻机枪一样,谁先开火谁就占优势。
大家也觉得迷龙这个主意不错,这都被小鬼子骑到脸上来了,如果他们不做出点反应,今后就没法在这片地区混了。
不过死啦死啦团长有自己的打算,只见他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询问道:“你说我们要反击的话,使用什么类型的炮比较好?”
“团长,据我们这段时间的侦察,对面的竹内联队起码有18门九二式步兵炮,12门75毫米野战炮,甚至还有不少于3门105毫米重型榴弹炮。”
“敌人有这么强大的炮兵实力,就我们这点家当,勉强开火,无异于以卵击石。”
孟烦了听到以后,顺便补充道:“这些炮兵不是小鬼子一个联队能拥有的,应该是属于临时加强过来的,如果按照编制来算,起码是两个炮兵大队的规模,小鬼子为了能守住南天门,不让我们打过去,可真舍得下血本。”
“而且这些火炮阵地依山而建,我们与之对射,本身就处于下风,除非有威力更大射程更远的火炮,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时,一旁的阿译却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我们跟虞师座那边申请一下炮火支援,据我所知,军部那边临时加强给了虞师一个105毫米榴弹炮营,应该能压制住敌人的炮兵。”
“别,千万不能这样。”
阿译的话刚说完,在场的其他人异口同声地出言反对。
尤其是孟烦了那张损嘴,又开始作妖了:“我的副团座兼督导大人,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还是我们的唐副师座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让你还想着虞师那边的事情。”
“自从我们川军团被虞师座安排配合八路军作战,基本上就等于放弃了我们,这个时候我们再舔着脸过去求他们的炮火支援,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再说,就算虞师座肯大发慈悲,可这又不是进攻小鬼子南天门阵地,你觉得我们的师座大人会把金贵的炮弹浪费在报复这种小事情上面吗?”
“我估摸着,我们这些阵亡的弟兄们在唐师座眼中,还没有十发重型榴弹炮值钱。”
其实这些难听的话也只有孟烦了能说,一来是他与阿译关系最好,平时也是经常挖苦对方,再就是两人都是学生兵,有些话说错了也没大关系。
其实阿译这边虽然积极地向唐副师座那边靠拢,可是关于川军团的核心机密,他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并且自从八路军先遣连到来以后,他也基本上没有去过师部那边汇报情况。
未来的川军团有八路军的支持,前途不可限量,战斗力超过虞师也是迟早的事情,他也就死了别的心思,一心跟着死啦死啦团长打鬼子。
其实在阿译的心里面还有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他能带领自己的部队打回沪城,替父母亲报仇雪恨。
迷龙也附和着说道:“其他人都是靠不住的,除非……”
大家一听就彻底明白了迷龙话里面的意思,便纷纷把目光看向周卫国,希望能从八路军这边得到好消息。
面对这种情况,周卫国也是苦笑地说道:“今天这种情况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而配属给你们川军团的炮兵营,还要半个月以后才能运输到这边。”
“而且就算是运过来以后,一个九二式步兵炮连就六门炮,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我们八路军虽然有不少火炮能打到对面小鬼子的阵地上去,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在我们的根据地,而且在国统区的大后方,就算我们想运送口径更大的山炮和榴弹炮进来,估计也很难做到。”
“想必我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任何大口径重炮都是军中重器,我们从根据地运输物资和枪支弹药到禅达城还没有什么,就算是小口径迫击炮也还行,可是如果运送75毫米山炮乃至口径更大的105毫米榴弹炮,这就不敢保证沿途的各方势力起不起别样的心思。”
大家听到这样说,也就彻底放弃了想要报复的念想,这个难度也太大了,后面也只能等他们团的九二式步兵炮到了以后,才能想办法抽冷子偷袭小鬼子的炮兵阵地,替兄弟们报仇。
不过,周卫国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众人从地狱爬进了天堂。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能让我们在一天之内就能获得重炮,不过这种方法比较麻烦,需要请示一下我的上级才行,我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