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在周卫国的亲身指导下,大家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把六门105毫米榴弹炮给组装起来,并且还在炮兵阵地上拉了伪装网。
要不是时间紧迫,周卫国都还想给榴弹炮阵地修建坚固的掩体和防空阵地,这个地方不比他们八路军根据地的腹地,能得到强大空军的支援,也没有对空搜索雷达进行提前预警,一旦遭遇到小鬼子飞机的突袭,将会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目前这种复杂的情况,周卫国让人修筑了差不多十个炮兵阵地,有真有假,并且还把六门榴弹炮分成三组,随时进行机动作战。
好在川军团暂时没有进攻任务,只是为了训练炮兵,只要他们把炮弹发射出去,就算是成功的。
此时的老炮灰们纷纷围在组装好的榴弹炮跟前指指点点,就连死啦死啦也不例外,毕竟拥有这种重型榴弹炮对于一贯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川军团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接着,周卫国让人升起了炮兵观测气球,为接下来炮击小鬼子阵地进行炮兵指引。
“龙团长,你帮我选一个人,去气球的那个吊篮上观察对方阵地的情况,以便通报给我们准确的炮击参数。”
死啦死啦收到以后,连忙用热切的眼神看向在一旁围观看热闹的老炮灰们。
大家都被看成心肝均是一颤,连忙找理由推脱起来,毕竟这是要上天,太危险了。
迷龙:团长,你是了解我的,让我做啥都行,就是别让我去那个小篮子里面;
孟烦了:死啦死啦,你是了解我的,就我这性子,能躺着绝不站着,再加上我这破腿,只要站久一点就会疼,根本就做不了这种事情;
不辣:团座,你是了解我的,我连字都不认识,哪里懂得什么坐标;
郝兽医也想说两句,却被死啦死啦粗暴地打断:“您老人家就别说话了,就算你想去,我们也不敢让你上去。”
“我决定了,就阿译你吧,我觉得你最合适。”
阿译听后,大惊失色地说道:“团长,我不合适的,你还是找别人吧。”
只见死啦死啦又和颜悦色地宽慰道:“阿译长官,我选择你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因为你经过专业的军事培训,又懂得旗语,不像其他人,纯粹就是个棒槌,大部分连字都不认识,上去也白搭。”
“我这么看重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面对死啦死啦的挖苦,孟烦了装作没有听见,要是以往,他被人说成是棒槌,早就反唇相讥了,可是这次却异常低调。
尽管龙团长说了这么多,可阿译还是支支吾吾地不想去。
最终,死啦死啦的耐心被消磨殆尽,大声地吼道:“他们不想去,都有各自的理由,你也给我找个理由说服我。”
“我……我有点恐高!”
阿译说完他的担忧,众人听后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理由很阿译。
周卫国也没有想到,这个林副团长死活不愿意上去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恐高,不过这很好理解,其实现在的华夏人大部分都是恐高的。
只有很少数的人坐过飞机,就连高地的地方都很少人去,也只有站在大地上才是最安全和最踏实的。
于是他连忙开口安慰道:“林副团长,观测气球下面的吊舱非常安全,而且我还会让人带你上去,教你熟悉里面的各种测量设备。”
“这种先进的东西需要学历高,理解能力强的人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我们今后还有别的任务,将来你们要靠自己才行。”
其他人也趁机劝说,毕竟这种机会非常难得,这关系到他们川军团未来的发展。
阿译的脸皮本来就薄,被大家这么一怂恿,立马就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非他莫属,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周卫国接着拿出几个步话机,给大家介绍起来:
“这是美国生产的步话机,经过我们工业区后续的改良,目前已经能做到四公里之内实时通话,这次正好用来指挥炮兵部队,会方便快捷很多。”
“我们可以先在气球上观测到敌方阵地的各种数据,通过步话机把信息传递给炮兵,指挥炮兵轰击小鬼子的阵地,并且汇报炮击效果。”
大家也觉得这个方法很不错,也就纷纷下去准备,他们要向在南天门的小鬼子发射出复仇的炮火。
不过,因为川军团的炮兵人才实在是有限,挑了半天也只有几个歪瓜裂枣,科班出身的也只有克虏伯一人,没办法,只能先使用一门火炮进行初步培训。
等阿译战战兢兢地来到观测气球的吊篮旁边,负责带他的王富贵却笑着说道:“林副团长,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种在远处进行观测的气球安全得很,我们的野战部队会经常使用,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阿译听后,却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不是担心上去以后有危险,只是有点恐高,我从来不敢站在高的地方看远方,一看就头晕。”
王富贵却笑着安慰道:“其实恐高症这种东西,大多数只是心理作用,只要多上几次习惯了以后,就一点不会害怕了。”
“我跟你讲,在高空的风景非常美丽,尤其是通过你的观测数据,指挥我们的炮兵攻击小鬼子的阵地,把敌人炸上天,这种感觉贼爽。”
“当然,如果驾驶着飞天三蹦子,用上面的重机枪对着小鬼子阵地扫射,那个就更爽了,只是可惜现在没有那个条件。”
阿译听到以后,又想起了他无辜被小鬼子杀害的父亲,一团复仇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起,这个时候他只想着报仇,至于恐高什么的,哪里还会顾得上内心的恐高了,在国仇家恨面前,一切都靠边站。
只见他一个箭步就跨进吊篮,并且还招呼王富贵一起上去,阿译太想要给家人复仇,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至于恐高,去他娘的恐高,与替他家人复仇比起来,啥也不是。
不过等气球上升到顶端,克服了恐惧以后,又好奇地询问道:“教官,你刚才说的那种飞天三蹦子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王富贵见他刚刚用来打比方的东西,被再次询问,有些东西碍于纪律,他不好回答,只能转移话题地说道:“哈哈,我刚刚是随便打了一个比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现在我来教你这些观测设备的用法,以及对应火炮的参数。”
阿译见状,也就不再追问,而是专心致志地学习各种设备操作方法,这可关系到他的复仇效果,由不得他不重视。
而在观测气球不远处的是孟烦了,他也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工作,找了一把椅子,整个身体躺在上面,手里面还拿着一个步话机。
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气球上面阿译观测到的数据传递给炮兵克虏伯那里,由克虏伯来完成火炮的参数设置。
因为是刚刚接手105毫米重型榴弹炮,死啦死啦团长决定先不暴露川军团的炮兵实力,只是用一门火炮进行攻击,顺便训练挑选出来的炮兵,
随着克虏伯一阵捣鼓,一门榴弹炮已经校正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怒江对岸的小鬼子阵地,就等着死啦死啦下达开炮的命令。
不过龙团长非常有兴趣地走到榴弹炮面前,大声地询问道:“克虏伯,这个重型榴弹炮是怎么开炮的?”
“团座,所有的东西已经校对好了,只要拉这一个炮绳,就能把炮弹给打到对面去。”
只见龙团长用手拽着炮绳,并且还大声地吆喝起来:“一,二,三。”
随着他的数数声越发缓慢,就预示着离开炮时间越来越近,在场其他的人吓得纷纷躲避起来。
当然大家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各种期待,尤其是那些从南天门下来老炮灰们,眼中更是闪现出复仇的火焰。
“要命了,这个时候怎么就遇到一个这个不靠谱的团长。”
孟烦了看到这种情况,连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抓起一旁的电话,大声地吼道:
“通知下去,各单位注意,敌人马上要对我们的阵地进行炮击,所有人注意防炮,这不是演习,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