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一看到温谨直愣愣看着他发问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面对温冬和这两小只。
他总是有很多人生第一次。
就比如现在,第一次撒谎,第一次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回应别人的问题。
他支吾了几秒,最后干巴巴道,“就是没醒。”
温谨毕竟是孩子,还没那么多心思。
竟然也没怀疑傅景衍的话。
就是跟着妹妹,一起委屈了。
向来酷酷的小脸上,出现了一抹裂缝一样的表情,看起来山崩地裂似的,“我要和妈咪开视频。”
他和妹妹第一次一起离开她。
妈咪就不想他们吗?
还是说,妈咪不肯要他们两个了?
温谨心里慌慌的,眼睛竟然也红了起来。
傅景衍习惯了温宝哭闹,头一次见温谨这样。
心中懊恼不已,恨不得打掉自己这张不会说话不会哄人的舌头。
“她现在真的开不了视频。”傅景衍无奈了。
温谨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像是成了线一样,唰一下掉到了地上。
再然后,他没再继续哭。
但眼中的委屈却显而易见。
傅景衍慌了。
“温谨,你怎么了?”他看完这个又看那个,头疼的厉害。
真后悔没等温冬一起回来。
他现在要怎么应付目前的状况?
温谨却不说话。
他平时就喜欢把话憋在心里,现在更不会对着傅景衍说出心里话。
温宝却明白哥哥,见哥哥这样,她哭的更狠了。
“妈咪不要我们了。”她对着傅景衍一抽抽的,“她……她似不似不要我们了?哇……呜呜……”
傅景衍算是明白过来了。
他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让孩子们和温冬通话,结果却让孩子们误会了。
“她不是不要你们。”傅景衍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他都没这感觉。
但现在,他失语了。
想了半天,他才想到,“到晚上,她会和你们一起在别墅住。”
老宅这边备用衣服很少。
傅景衍带他们吃过早餐,带他们坐上车,“我这就带你们回别墅等着。”
那里比这边买东西也方便些。
家里经常有人住,很多东西也全。
两小只没反对,乖乖地跟着上了车。
“但是妈咪……”温谨似乎还有点不相信,“她真的会来吗?”
傅景衍点头,“一定。”
“那池叔叔呢?”温谨又问。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傅景衍最烦的就是听到他的名字,当即就冷了脸色,“他不会来。”
温谨难掩失望,却最终终究什么都没说。
傅景衍看着他的表情,心里跟被石头堵住了一样。
看来和孩子们亲近的事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医院。
温冬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呢?”
刘姨这才算欣慰了些。
觉得自家少爷没白疼她。
当即就高兴的说,“少爷回家照顾孩子了。”
这一瞬间,温冬甚至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和傅景衍原本就是一家。
她现在出了事躺在病床上,而他就回家照顾孩子。
这都是什么荒诞的想法。
温冬甩甩脑袋,“孩子们知道我受伤的事情?”
“不知道。”刘姨替傅景衍说尽了好话,“先生怕孩子们知道后受惊吓,就没想着这么快给他们讲,免得他们闹着要来医院,这里细菌又多,对他们总归不太好。”
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果然是有孩子,亲自照顾过豆豆,所以就显得和没孩子的男人不一样么?
不知道为什么。
想到他有孩子,也有女人。
甚至还不止一个。
她心里就塞塞的。
刘姨见她不讲话,“你放心,先生说了,他之前说不让你见孩子的话都是气话,他也很后悔。”刘姨一边拿棉棒湿了水,给温冬蘸了蘸嘴唇,一边替她穿好衣服,“所以他想邀请您,等您处理完伤口,让您去家里住着。
一来,别墅人多,有人照料,有助于你伤口恢复。
二来,你和孩子们在一起,彼此都开心。”
温冬惊了,“那司琪呢?”
她不会吃醋吗?
司琪?
刘姨愣了好半天,才想起这人是谁。
她就是那个总是给他们家少爷送药的女人,来的时候还总带着一个小女孩。
之前的时候,她父亲还给傅景衍治过病。
后来,傅景衍给他们司家回了三个亿,作为治病的酬金。
这事儿在三年前还轰动一时。
都说司家不是治病救人,而是捡到了金子。
但从那之后,司家和傅家联系并不多。
尤其是司琪,平时如果不是过来送药,先生不会见她。
好像在躲着她一样。
搞得刘姨都不怎么记得这号人物。
“她怎么有资格在别墅住。”
别墅本就是傅景衍在当年和温冬结婚的时候,给她买来的婚房。
只不过温冬有骨气,一直不肯将这别墅挪到自己名下。
但任谁都知道。
这别墅只属于温冬。
也只有温冬,才是别墅的女主人。
之前的温浅也就算了。
那是先生不懂自己心意的时候,将她带回去住过几次。
但除了她之外,傅景衍再没让任何一个女人在别墅留宿过。
就连能踏进别墅大门的女人,都寥寥无几。
温冬听的心里不适。
司琪都为傅景衍生了一个孩子了,可他身边的人提起她还是这种语气。
那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他救她……
或许只是不想让她开着他的车制造出一场大车祸,殃及了他人性命,毁了他在帝都的名声吧。
她千万不能多想。
也不应该多想。
毕竟,他还是池善的哥哥。
而池善,才刚刚给她表白心意。
她哪怕对傅景衍有一丁点想法,那也是过于不懂礼数、过于狼心狗肺!
“我不去。”她忍着医生给擦伤上药的痛感,咬紧了牙关,“等上完药,我就把孩子们接回我们自己的家。”
免得给池善知道后,让他误会。
她虽然不会答应池善,但她也不会做让池善伤心的事情。
而且……
她现在对于傅景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震撼,是感激。
而不是她想的心动。
她怎么可能,对这样一个霸道冷酷又不讲理的男人心动呢?
更何况,他还是这场车祸的罪魁祸首。
他救她,难道不应该么?
只能说,这人还算有良心罢了。
刘姨犯难地看着她,“那可怎么办?温宝说昨天吃过的灌汤包很好吃,还想再吃呢,还有温谨,昨天在房间里住下的时候,他很开心很自在,那么不喜欢讲话的孩子,还主动找佣人要了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