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建良脸色一变,“什……什么隐情?”
就连刘琳眼底也闪过一抹戾色,“温冬,你别在这里胡乱编造!”
“我还没说什么隐情,你就知道我胡乱编造?”温冬笑的嘲讽,远山眉像是入了画,看似风轻云淡,却又带着华夏山水画的仙风道骨,叫人不可亵渎。
她身上……
竟然有一种很强的,高贵的想要让人为之折服的气质。
刘琳下意识将她和温浅相比,忍不住在心里深深感叹,当初就该直接把这个小贱蹄子弄死,不然今日也不会成为威胁!
她的眼神太凶狠,已经是让人忽视不得的地步。
温冬却丝毫不怕,静静地看着她,“刘琳,我在等你的回复。”
“嗯?”她轻轻挑眉,“你是不是知道我要说的隐情是什么,才会这么激动?”
刘琳心里直呼上当。
她竟然被温冬摆了一道。
“这三年来,你被傅家养的很好。”憋了半天,她只能通红着脸,说出这么一句。
温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出落到这样的气质确实和傅家有很大的关系,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她自己。
和傅景衍离婚后,摆脱患得患失的状态,她已经不会再妄自菲薄,“但是更多的,是我的底子就好。”
设计天赋给了她很多很多可以在乡下接触外界的机会。
所以在面对傅景衍的求婚时,她有过惶恐,但更多的是从容是接受。
她从心底觉得,只要她努力就可以和他站在同一个位置,只要她努力,他就会一直爱她。
可是到后来,她才明白,所谓的一见钟情,一见求婚从来都是谎言。
而傅景衍的势力和实力,更是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想到这些,温冬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抹讥讽和自嘲。
但这抹讥讽落到温建良眼中,就像是被看穿了一切,而他正在遭受温冬的嘲笑。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终于,他在这场对峙中败下阵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傅景衍的影子。
那种令人无所适从的庞大的施威压力渐渐从温冬身上往外蔓延,令人不自觉地臣服。
是他因为温冬小时候在乡下的经历短视了。
其实温冬现在,早已不是那个乡下丫头。
甚至傅景衍喜欢上她,也情有可原。
温建良现在真的很后悔,在温冬三岁那年,听从刘琳的建议故意将她弄丢。
不然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被温浅威胁的境地。
当初怎么就看不出,这对母女的狼子野心!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继续和她们站在同一条船上。
其实一切都是猜测,但如今看到温建良的反应,温冬就知道自己以前的猜测没有出错,“小时候。”
她语气淡淡,似乎在诉说的是别人的不幸,就像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常,“是你故意把我弄丢的,为的是让你和刘琳的私生女温浅以温家大小姐的身份来到温家生活。”
“你胡说!”被说中的温建良满脸涨红,就差跳脚。
殊不知,自己表现的越夸张,就显得越心虚。
他的中山装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更加把他衬托的像是跳梁小丑,“我要是想把温浅带进温家,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怕温冬记恨他。
现在就是拼命掩饰。
“当然需要。”温冬冷眼看着他表演,因为他的表现切中了她的猜测,她现在对他的感情降到了冰点。
她无法想象,她当初那么小,温建良如何能下得去手。
甚至在得知她童年过的非常不幸的时候,依然能袖手旁观。
她想不到,自己遇到的亲情为什么会这么凉薄。
“因为温老爷子最厌恶私生女私生子这类人。”她做足了功课,今天来温家决计不是空手而归,“除了让温浅用这种方式代替我的存在来到温家,你没有别的办法!”
温冬的声音掷地有声,几乎把温建良的一切解释都堵住了。
更何况,她今天还送了他一块老爷子亲手题写的牌匾。
温建良心中的警报立刻拉响,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猛地瞪大,对温冬发出一连串疑问,“你和老爷子认识?你们私底下见过面?”
因着温老爷子对温建良不甚喜欢,所以对温冬和温浅的关注也不多。
更没打听过温冬认祖归宗的事情,他不关心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所以温建良从没想过,温冬会和老爷子扯上关系,但看她今天的表现,他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或许比他和老爷子还亲。
他本来就害怕老爷子,也想得到他的认可,这会儿意识到这点,心中更慌了。
要是温冬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死死盯着温冬。
温冬摇头,“没有,就是有朋友认识他,所以多少了解一点。”
说实话,她对温家这种畸形的亲情并不渴望。
她最渴望的亲情,在奶奶身上,在宝宝身上,但现在……也化为了乌有。
想到失去的宝宝,她看向刘琳的时候不由得带了一丝憎恶,“温家,我不稀罕,但我稀罕的是,有关我小时候的真相。”
她如此坚定。
温建良便知道,今天这事儿说不清楚,就过不去了。
温冬也不好糊弄,尤其是,温建良现在搞不清温冬的底细。
也不知道这个从小被他抛弃的女儿,到底什么时候不仅有了让傅景衍倾心的本事,还能有和温老爷子关系不错的这种朋友,说给他题字就题字,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他不快点帮温浅嫁给傅景衍,或许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可眼下,还是要先把温冬糊弄过去,起码不能让她把小时候的事情说出去。
“温冬!”温建良看了她一眼,朝着温冬所在的方向,噗通一声,重重跪下!
这是父亲在给女儿行跪拜大礼,在华夏的礼数中是大忌。
可温建良不在乎,他向来‘能屈能伸’,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做什么都无所谓。
这会儿更是已经泪涕横流,“你说的没错!是爸爸把你弄丢的,我也后悔过,忏悔过,更忧心过你的生活,但现在,你好好地长大了不是吗?
甚至还嫁给过傅景衍,要不是我把温浅带回温家,要不是让众人看到了这个和你长相相似的妹妹,你觉得你有机会嫁给他吗?”
说到底,傅景衍冲着温浅才娶温冬,总归是温冬的软肋。
是她可以被人攻击、被人轻视的一切的起源。
以至于现在,又成了她的亲生父亲,为了自己开脱的理由。
他故意弄丢了她,在他嘴里却成了她遇到傅景衍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