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爱我,那就不该给我这么多年你很爱我的错觉!”温浅捏着手心,牟足了勇气看着眼前这个矜贵的男人,说出了心底的不满。
傅景衍好像就在等她这句话似的。
他并不慌,更没有愧疚的表情。
反而比刚进病房门的时候还多了一份坦然。
温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薄唇轻启,唇瓣似乎都变成了利剑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浅,“这么多年来,你真的一心一意爱我一个?
这么多年来,你真的爱过我?”
他越说,越荒唐!
温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挑眉,讲话毫不留情,“你在国外做的事情真的以为天衣无缝,以为我不知道?”
温浅的脸色白了白。
“我……”
她当初在国外,确实是做了一些对不起傅景衍的事情。
但当时……
“我那时候太孤单了……远在异国他乡生着病,就很需要有人陪。”
说来说去,又绕回了她的胃癌上。
傅景衍便更有话讲,“你这位身患胃癌的患者,在抵达异国他乡的第一天喝了酒,幸好那个男人陪着你,才没让你出事,我很感谢他。”
傅景衍说的平静。
温浅心中却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甚至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唇色也苍白无比,“你……”
她像见鬼一样看着傅景衍,“你……”
她连说了好几个你,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他到底知道什么?!
都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傻。”甚至,他是一个相当聪明的男人。
更掌握着帝都乃至全华夏大半的经济命脉。
他的商业版图已经大到了非常恐怖的地步!
如果真的被温浅玩弄于股掌之中,那才不正常。
他平时不提,只是他不愿意让温浅难堪。
但她主动提了温冬,且依然持续地在他面前表现出对温冬的不满,这让他很不爽。
就有心敲打敲打她。
“你的胃癌到底是轻症还是真的重症,我都明白。”在她给温冬下药的事情被发现之后,傅景衍曾让陈宁立刻去把温浅的所有经历查个干净。
三年前的他,手还伸不到国外。
但三年后的傅氏,已经成为了全世界都想合作的对象,调查一个曾在国外待过的女人,简直轻而易举。
于是,温浅曾和一个华裔富二代暧昧不清,以及她胃癌根本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轻症的事情就全都像摊大饼一样,清晰地摊在了他面前。
哪怕明知自己被这个女人耍了。
他也没有愤怒。
因为曾经,是他甘愿,是他以为,自己的爱在她身上。
但当时,他已经明白,自己的爱人是温冬。
所以当时拿到资料后,甚至连生气都没有,只是觉得好笑。
好笑于,自己竟然真的被温浅耍了一圈。
她所谓的爱,好像也没有那么深。
“我们扯平了。”他确实算是耽搁了她的青春岁月,也影响了她走向了一条歪路,但她……也害了他的孩子和女人。
其实怎么算,都算不上平等。
最终,还是看着她救过他的恩情上,饶了她的性命。
识相的,就该距离他远一些。
就该听话的,寻找新的感情。
“我错了。”温浅是真的后悔,“我当初不该用出国当筹码,企图让你在经历我的失踪之后,更加爱我,我不该和那个男人暧昧,我不该骗你,说我是胃癌晚期,我不该……”
“够了。”傅景衍神情平淡,说出的话却带着绝情,“你那些忏悔对我而言没有意义。”
如果他在乎的话,当时查到那些资料之后,就该过来质问她。
但他没有。
只是压在心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一点都不在乎。
温浅也意识到了这点,心脏像是被剪刀狠狠地插了一下,刺痛到浑身发抖。
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
她不该出国!
不该经不住诱惑。
更不该拿自己的病情骗他!
早就该知道的,他不是一般的男人……
早就该知道的,撒的谎言越多,就越有被拆穿的一天。
“我现在之所以还有和你面对面讲话的资格,都是因为我救过你?”
“嗯。”傅景衍也不避讳,“要是换了别人,看你做的这些事来看,十条命也不够。”
咚的一声。
她的心似乎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她害怕地攥住手心,才勉强维持着自己的正常状态,“真庆幸。”
庆幸她从小就撒了一个谎。
庆幸她,再次夺走了属于温冬的恩情,成了自己的保命符。
“不管你信不信。”温浅靠在床头,紧紧攥着被子,“我爱的人其实一直都是你。”
不管是他的皮囊,还是身份抑或是头脑,都是她看中的地方。
“那个富二代……”她咬了下嘴唇,“我从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她至今,确实还是清白身。
但胃癌的事情,她确实理亏。
也不敢解释。
只能避重就轻,“想嫁给你,也是从小到大的梦想,当初想着骗你,也是看你迟迟没有娶我的意思,想着刺激你一下,或许就有了进展。”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温冬的出现会搅乱全局……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你奶奶。”当时她出国的事情,有很多部分都是她撺掇的。
这也是她至今恨不得啖其肉咽其血的原因!
那个死老太婆。
迟早有一天,她会让她和温冬一样,下场凄惨!
“浅浅。”傅景衍看着她,“你还不明白么?有关你的事情,我都不想再问也不想再追究,因为没有意义。”
他的时间宝贵。
不如都拿来和温冬浪费掉。
那才是好时光。
但如果用到其他女人身上,他会觉得不值。
会觉得还不如投入工作创造财富。
温浅一愣,“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信。”只是他们之间爱或不爱,或者谁爱谁不爱,都没有意义。
温浅看明白了他的表情。
心中刺痛,“这辈子,你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再回头看看我?”
“不能。”
“那会不会有娶我的可能?”
“不会。”
“那会不会……在某一天想起我?”
“会。”傅景衍道,“想你会不会再有加害温冬的心,若再有下次,你的救命恩,又要不要继续作数。”
意思是,只要她敢再对温冬不利。
天大的恩情也不会再留她!
温浅察觉到他的狠绝,心里一咯噔,对温冬恨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