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情并不一定是一见钟情,也不一定是阴差阳错,而是那些平淡而质朴却又令人无法忘却的日常最是扎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傅景衍现在想到温冬,脑海中浮现的就是这句话。
他不再纠结于爱上温冬的时间,只纠结于自己在温冬心里失去了爱她的资格。
他俊美的五官上染上一抹落寞。
傅景衍微微叹了口气,先把灯泡放到一旁,也没拆穿温浅的小心思,自己蹲下身从工具箱里挑出螺丝刀,然后沉默着弄完,“好了。”
他从桌子上跳下来,“借你卫生间洗个手。”
“衍哥哥,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还是需要的。”傅景衍道,“毕竟原本不想再和你有联系,但上次那份资料,确实是你帮了温冬。”
这是在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是在警告温浅,不要越界。
她听的颇不是滋味,指甲紧紧扣在手中,“好的。”
眼下,她心中的想法再多,也只能先顺从。
“但是……”她扯着嗓子道,“衍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以前的嗓子也不是这样的,虽然说起来是自作自受,但傅景衍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女孩,多少都是有感情。
只是,他依然没办法原谅她。
因为只要想到她曾经存着的是害温冬的心思,他心里就有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知道错了就好。”傅景衍回答的轻描淡写,“知道错了,就管住自己。”
不要对他,也不要再对温冬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温浅的指甲似乎都要陷入手心的皮肉之中,“好的,你放心。”
依然是低眉顺眼的样子。
看上去,和出国之前很相似。
或许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无法挽回,而他误以为对她产生的爱情错觉,更是再也不可能回来。
傅景衍点点头,当即就表示要离开。
他今天看了两个女人,一个是衣服和温冬相似,一个是长相和温冬相似,仿佛这世界上人人都像她,却又人人都不是她。
而他,似乎在哪里都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但这头刚要转身,就听到门外的电梯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怎么回事!这是22层,我们要去的是23层!
笨蛋,你摁错了!”
是安暖暖的声音。
傅景衍瞬间变得警觉起来,身子止不住的后退,一脚踩上了温浅的脚还不自知,只忙着朝外面看。
结果,真的看到了温冬站在电梯里的身影!
她们好像是在搬家。
大包小包的东西很多。
是搬到23层去?
这岂不是正好和温浅一个地方?
“我们是23层的几零几?”
“2302。”
傅景衍赶紧抬头看了眼温浅的门牌号,居然正好是上下楼……
他不由得又开始雀跃起来,似乎突然之间,和温冬的距离又拉近了。
要是被她知道,怕是又要骂他变态。
但他现在已经不让人监视她了,也没有故意走到他跟前来回刷存在感,更没有插手她的事情。
他想,他只是凑巧,出现在了她家楼下而已。
“我不走了。”傅景衍突然折返,看向温浅。
她脚上被踩了一脚,这会儿还火辣辣的疼着,但却在听到傅景衍这句话之后眼神都亮了起来,“好的,衍哥哥,你是要喝茶还是喝咖啡?”
“什么都不用。”他只是想在这里多待会,然后听听楼上的动静,以此来猜测温冬在做什么。
很快。
地板上发出了咚咚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拉桌子。
她那么瘦小,又容易受伤,能拉得动吗?
但是傅景衍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证明昨夜淋雨之后,温冬并没有病倒。
她的生命力比以前强劲了。
傅景衍的唇角微微漾开笑意,继续听下去。
楼上还在哐当哐当,有时候还会出现一道刺耳的摩擦声,又或者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看来她这次是准备长住的。
和安暖暖一起么?
俩人准备一起生活?
傅景衍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的嫉妒,想了想,他起身到阳台,“我打个电话。”
苏煜承听到手机响的一瞬间,不免有些慌张。
他现在总觉得自己像是潜伏在温冬和傅景衍之间的间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哪边的,但又清楚地知道,在傅景衍和温冬面前,不要轻易提起他们对方。
不然……
傅景衍送池邺到温冬床上去的事情,或许还不会那么快被温冬发现。
一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开始心虚,看了眼阳台的位置,冲安暖暖指了指,“我过去接个电话。”
“嗯。”安暖暖一向小女孩脾气,白了他一眼,对温冬道,“我就说吧,没必要告诉他真相,结果他说是来给我们搬家,结果……啧啧楼牌号摁错,现在还在我们最忙的时候找借口去接电话。”
安暖暖气哼哼的,像是小狗似的。
温冬不由得笑道,“他好歹也是苏家少爷,哪里做过这种活儿,更何况有人打电话过来,说不定是医院的事儿,当然要接。”
安暖暖撇撇嘴,“医院的事儿?我看不是。
他那神态,就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儿一样。”
“你别把人想的那么坏。”苏煜承已经帮她很多了,接触这么多次,温冬也知道他的为人,他和那些纨绔公子哥不一样,“他离开你的视线一小会儿,你就受不了?”
“切。”安暖暖不屑地站起身,“你就向着他吧,他那姿态肯定是背着我们做坏事!”
但终究,她没有上前打扰。
安暖暖始终觉得,有时候,她和苏煜承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
他们之间就和普通情侣差不多,甚至苏煜承也会一直迁就她。
可有时候,突然哪个时刻,她就会觉得自己距离他很远很远,除了医院的事情,她对他的一切知之甚少,尤其是他家里的事情。
他们谁都不提,也谁都不问。
如此,才能做情侣吧。
所以她心里有不满又能如何,顶多也是借着什么事情给温冬发两句牢骚。
就先这样吧。
安暖暖想,反正她人微言轻,也从没奢望过要嫁给他。
有点秘密又算的了什么呢。
她将盯着他背影的视线收回,继续和温冬忙活起来,“还有哪个需要放柜子里,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