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老宅,奶奶一听温冬要搬回别墅住,立刻笑的眼睛都开了花。
但她想得周到,立刻挡着温冬的面儿问傅景衍,“温浅呢?她还在那儿住着?要是她还在那儿我不让我们丫头回去。”
温冬心里一暖,奶奶真是时刻都护着她。
傅景衍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原本是想在明天把温浅接回来的,但现在听到奶奶这话,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在没有和温冬办妥离婚手续之前,温浅在别墅一直住着确实不方便。
要是和温冬一起住在别墅的事情传出去,对温浅的名声也不好。
奶奶也会生气。
主要是她的嗓子现在已经进入稳定期,只要定期去医院复诊就可以了,所以目前温浅回来的必要还真的不是很大。
“不让她回了。”他会把她重新安排到之前住的公寓里。
那边靠近市中心,到时候去医院复查也方便一些。
而他和温冬,既然是要演戏给奶奶看,那就要演的逼真一些,让奶奶早日放下防备,他才能有机会悄悄和温冬领离婚证。
温冬有些愕然。
直到回了别墅,看到佣人忙里忙外地重新布置那间属于她的卧室,她还懵懵的反应不过来。
到底为什么?
她又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这里?
“我回来,你确定温浅不会生你的气?”温冬侧过头,向站在一旁的傅景衍问道。
“你现在好像很关心她和我的感情问题。”傅景衍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悦,但温冬现在已经习惯了他这个腔调。
有时候甚至都分不清在温浅没出现在他们婚姻中的那三年,她见到的那个对她温润、百依百顺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只是一场错觉。
“我不是关心。”她心虚地别开头,生怕傅景衍发现她的心思。
她现在就希望他俩好到天长地久,然后给她和宝宝足够的生长空间。
傅景衍听到她这句,更加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温冬方觉自己不论说什么,都不会让眼前的男人满意,只因为她不是温浅。
甚至……他的心上人温浅今天算是被她逼走的。
温冬想了想,让那些佣人停下手头的动作,“我不想在这个卧室住了。”
温浅住过的地方,她总觉得心里有点膈应。
但傅景衍却不同意,“为什么?”
这本来就是她的房间。
“等我们离婚后,温浅再回来的时候,一看这房间又全都变成了我的东西,她会不高兴。”温冬用一种很撮合人的口吻道,“傅景衍啊傅景衍,你要是想留住她,我建议你还是多听我的意见。”
她如此为他考虑。
甚至站在一个妻子的位置上,做到了常人所不能忍之事,还帮他维护他和其他女人的感情。
真是可笑。
傅景衍眼尾生风,轻轻扫了她一眼,“就在这里住,其他地方没房间。”
别墅里那么多卧室,怎么就没房间了?
温冬想辨驳,但看到他脸色那么阴沉,就没再反对,只是叹息了一句,“东西都不是原来的东西,人也不是原来的心情,再搬回来只是为了演戏给奶奶看,我住哪里又有什么意义?”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的确是物是人非。
傅景衍转身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我说了,为了离婚就要演的逼真些,这就是你重新搬回来,并且重新搬回这个房间的意义。”
说完,他看了一眼卧室里佣人正在布置的东西,默了一下,然后就下了楼。
“陈伯。”陈伯这会儿正在后厨和厨师盘点明天要用的菜品,见傅景衍下来,他额头上立刻沁出了一头的汗,“先……先生。”
“嗯,跟我来趟书房。”
“我和您去。”是陈宁。
他平时只有有事才会在别墅住下,但今天却没离开,傅景衍将他们父子看了一遍,瞬间了然,“好。”
等到了书房关上门,陈宁直接给傅景衍下了跪。
而陈伯则悄悄跟过来站在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书房里面的动静。
“陈伯对温冬有敌意。”傅景衍抬眸,犀利的眼神看了下厚重的书房木门,转身坐到沙发上,冷眼看着陈宁。
并没开口让他起来,但语气却越发的冷,“这种阳奉阴违的行为,已经发生了两次!”
陈宁当然清楚这两次指的都是哪两次,父亲在傅景衍去老宅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说的清楚。
“父亲做错了。”陈宁不辩解,“先生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傅景衍挑眉,声音平稳,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那你给我下跪是什么意思?”
“我下跪只是因为我知道父亲做错了,而我作为儿子,也作为您高薪聘请的助理,以及受傅家资助长大的孩子却没能及时阻止和提醒他的行为,也有错,所以要跪。”
他是在道歉。
傅景衍点点头,没有听到那些废话一样的辩解让他心情还算可以。
但终究……
“我不会允许我身边出现这样的人。”他看了陈宁一眼,“书架上有鞭子,你自己打自己十下,这件事就算有了警告和处罚,我不再追究陈伯,但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
说完,他猛地起身,一双长腿快而迅猛,直接把房门打开。
脸红耳赤的陈伯由于惯性,直接被诓进房内。
傅景衍身形一闪,也没有要去扶他的意思。
终于,陈伯费了好大力气才能站稳,没有在傅景衍面前失仪。
“还算对得起傅家管家这个称呼,就是心思太多。”傅景衍扔下这句话,再没看他们二人一眼,直接离开了书房。
很快,身后就响起了鞭子声。
陈宁没有对自己手软,更没有在陈伯面前手软。
他明白,傅景衍对陈伯,已经格外开恩,现在惩罚他,就是要做给陈伯看,狠狠敲打敲打父亲想为家主做主的心思。
可这一幕,却深深刺痛了陈伯。
他知道傅家规矩多且深,也知道傅景衍整个人因为从小的经历导致他性格偏激,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逾了矩,所以他一点都不恨傅景衍这样对待他的儿子。
但他恨温冬!
恨温冬故意在傅景衍面前暗戳戳告状!
什么物是人非,原来的东西都不见了,分明就是对他扔掉她东西的行为表达不快!
怪不得爹不疼娘不爱,和温浅小姐的善解人意真是差的远了!
阴暗小人,十足的乡下人做派!
陈伯看着儿子逐渐发白的脸色,心里又默默对温冬记了一笔,这债,他迟早要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