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距离除夕只剩了三天。
可傅景衍却不在身边。
温冬不免有些失望,在视频里将买的东西一一展示给他看,“我买的牙缸是情侣的,还有这对毛巾,我特地买了带我们名字字母的,挑了好半天呢。
还有这个,是现在最流行的法琳琅碗筷!
这个这个,春节的时候把这个小红花贴到玻璃上,一定很好看!”
但傅景衍显然兴趣不大,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敷衍地嗯嗯着。
温冬有些生气了,“阿衍!”
她都给他介绍了这么半天了,他怎么能连看都不看!
她甚至怀疑,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刚要发作,却见傅景衍皱了眉头。
他的声音透着逗趣的疲惫,眼神可怜巴巴的,“为了先让你吃饱,我不仅没吃昨天的晚饭,就连今天的早餐也没吃。”
温冬被他委屈的表情噎住,对着男人更加无语,“我又没让你不吃早餐,是你为了工作……”
“对啊,我是为了工作,我就是这意思。”傅景衍一本正经,“我好好工作了才能赚钱,这样不就能更好的赚钱,让你吃饱饭。不然你以为是哪种吃饱饭?”
温冬:“……”
是她败了。
“温温,我很累。”这是傅景衍第一次向她袒露自己的脆弱。
他没有那么高高在上了,也没有那么完美了,但温冬却有了种距离他更近的感觉,“阿衍,累了就回来,我在家等你。”
傅景衍眼眶微热,“我知道。”
只要温冬在家,不管他回去多晚,半山别墅总会有一盏为他而亮的灯。
心里暖暖的,傅景衍道,“既然这样,傅太太,你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吗?”
温冬自然不舍得挂断视频,但看他一脸倦容,还是不忍心了,语气软了下来,飞速把最想问的问了一遍,“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傅景衍低头扒拉了什么东西,连头都没抬,但语气却说得笃定,“新年之前。
新年之前,我一定会回去。”
温冬得了保证,知道他是真的忙。
便再不打扰他,嗯了几声之后连忙挂断了电话。
但挂了电话之后,心里还是不安,又给陈宁打了过去,“傅氏是不是出事了?阿衍怎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有胃病,再犯的严重了就麻烦了。
陈宁一愣,“咱们傅氏能出什么事,不过就是几个收购案并到一起罢了。”
但以前,傅景衍从未这样疲惫过。
而且这次出差也走的匆忙,甚至连给她打个电话告知的时间都没有。
还是飞机落了地之后,才告诉温冬,他今晚回不来了。
但显然,从陈宁这里也问不出什么。
就算真的问出了什么,温冬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他的忙。
傅氏集团……
太庞大了。
产业多,结构广。
那些波云诡异的商场,也不是她能随便插手的地方。
终了,她只说了一句,“你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他在一起。”
陈宁听她口吻严肃,想说事情严重不到这地步。
却被傅景衍打断,“陈宁!”
语气里带着急切,竟像真的出了事!
他匆忙挂了温冬的电话,连忙走到傅景衍跟前,“先生。”
“快!”傅景衍打开股市绿盘,“有人在做空我们。”
能在傅氏头上动土,而且做的这么不着痕迹,一直到了现在,才被傅景衍发觉,这才是可怕的地方。
至于跌下去的那些股票,他自然有办法赚回来。
但这在背后搞鬼的人,到底是谁?
除了股市之外,这搞鬼的人的手,又伸到了傅氏哪里?
……
傅景衍不在家,临近年关,温冬又没怎么接单,工作室也处于一个不忙碌的状态。
她在家没事做,干脆又让司机带了保镖,带着她来了商场逛街。
上次出来忘记买福字了。
她想。
今年一定要买好多个喜庆的红福字,把它们一个个全都倒过来贴,希望能赶走这一年的晦气。
“福到,福到。”温冬拿着那些福字,仿佛预见了未来的幸福生活一样,不由得喜笑颜开。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单绒长衣长裤,版型宽松,却又不臃肿,反而把人衬托的温柔出尘又高瘦出挑。
在货架子前这么一站,就和明星拍戏一样,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好在从上次被绑架之后,她就养成了随身带保镖的习惯。
这会儿倒是不怕人看。
但当她出了超市,抱着福字,等着司机给她开门上车的空当,胳膊猛地被人拉了一下。
是池善!
眼角下那颗泪痣是他的标志,温冬见到后却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怎么是你?”
自从上次在酒店一别,她给池邺讲过的,让他提醒提醒这个弟弟。
可现在,他又到她跟前来了。
“那你希望是谁?傅景衍?”
他这话里有阴阳怪气的味道。
温冬听出了来者不善,沉默不语。
却见池善嘴角微扬,手中的扇子落到温冬身上动来动去。
就像是在对她动手动脚。
温冬非常不舒服地往后退了退,却没想到他步步紧逼,直到她退出车子旁边,很快就有七八个彪形大汉将她围了起来。
这个池善!
竟然是故意逼着她后退!
逼着她远离自家车子!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凛了神色,已经生气了。
池善却紧紧盯着她,笑意渐深,“别紧张,就是请你去做个客。”
“做客?”温冬渐渐紧张起来,“去哪里做客?”
话音还没落,她就觉得眼前一黑。
竟是他伸手覆盖住了她的眼睛!
她竟然被傅景衍以外的男人碰到了眼睛!
温冬气的脸色涨红,当场张牙舞爪的胡乱打人,“你别碰我!别碰我!”
说着,竟然真的张了嘴,猛地一拉他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她从未如此凶狠过。
以至于唇齿间很会就沁了血腥味,竟是硬生生把他胳膊咬破了一块皮。
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蒙住她眼睛上的双手不见了,眼前终于得到片刻清明,温冬逮住机会大喊,“保镖!保镖!!”
她带的保镖呢?!
为什么迟迟不过来?!
“别喊了。”池善却淡定的很,胳膊上有血迹渗出来也没在意,任凭它顺着胳膊滴滴答答往下淌,“他也要跟着你一起去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