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尤其是眼下,这事情已经找到了她跟前的情况。
“够了!”她转身,看向那个妖里妖气,眼神中有钩子的男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池善将手里的折扇忽地一下打开,轻佻的放到温冬的下巴上,“和你认识一下。”
温冬向后一躲,折扇直接扑空:“……神经病!”
“对,你一定要记住了。”池善的扇子被躲掉,他也不恼,只是人往温冬跟前凑的更紧了,“我是个神经病。”
话音刚落,就用扇子敲了下温冬的头,很快,人消失在医院走廊之中。
连带着之前那个呼天抢地的家属,也一并没了踪迹。
等保安他们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彻底恢复了宁静。
只有地上的血,提醒着温冬这一切都不是梦。
那个神经病,到底想做什么?
池邺做完手术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他找到温冬后一脸严肃,“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温冬很快就明白了池邺口中的他是谁,“你认识?”
“我弟弟。”池邺道,“同父异母。”
温冬愕然,“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他或许是随了他母亲吧。”池邺说起这件事倒没有多大的波动,“从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被父亲接了过来。”
温冬自觉碰到了别人的伤疤,有些懊恼说的多了一句,池邺看出她的心思,“没事,我们家族里的龌龊事多了去了,一个私生子而已,不算什么。”
这么一说,倒显得傅家和清流一样。
温冬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傅景衍那边倒是没有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或许吧。”池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不由得再次为温冬不断地想起傅景衍的心思而难过。
“反正只要池善下次再骚扰你,就及时联系我。”池邺怕温冬客气,“他找上你,多半也是因为我,没必要给我省力气。”
这话不是客套。
池善明显是知道她名字的,但除了都和池邺认识之外,她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所以她没有心理负担地应了一句,“好。但是温浅的事情……”她想了想,“我还是不能麻烦你。”
池邺不欠她的。
没理由为她的事情出头。
没想到池邺却说,“晚了。”
“为什么?”
池邺笑笑,脸上带着一抹风轻云淡的轻松,“我已经部署好了,最迟三天后,温浅就会回到你手里,只要你不伤害自己,做什么都行。”
温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谢谢!”
池邺摆摆手,“不客气,就当是我为池善骚扰你而准备的道歉礼物,也不必想着再回报我什么。”
这么一说,温冬轻松了许多,但想到池善那张邪里邪气的脸,还是忍不住问,“做手术的那个病人真的和他有关?”
“对。”池邺道,“池善在来医院的路上等红绿灯,绿灯启动之后,他前面那辆车却因为熄火而迟了三秒,就被池善连车带人一起撞飞了,事后不解气,又把人拖出来在车轮下轧了一遍。”
温冬听的目瞪口呆,“真有人这么凶残?”
“被带到池家之前,他都过的很惨,有今天这种乖戾的性格也是我爸惯的。”从小,他就对池善格外宽容,造成如今的局面一点也不奇怪。
“你离他远一点。”池邺再次嘱咐道,“只要他再出现在你面前,一定及时联系我。”
温冬点点头,“知道。”
想来池善能喊出她名字,也是因为池邺的缘故,并非她想的那样,冲着她过来。
“他是来医院找你的?”
“可能吧。”池邺无奈道,“他做事素来没有章法,想一出是一出。”
“那这次出车祸的人?”
“池家会负责。”池邺道,“毕竟他的姓氏是池,池家会妥善善后,你放心。”
那么严重的车祸,此刻却在池家的势力面前,变得有些轻描淡写。
这事儿经不住仔细想,一仔细想就有些心惊肉跳似的。
温冬不由得再次想到,自己面对傅景衍的无力。
至于池善这个小插曲,她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只要不是她想的冲她来的就好了。
而且有池邺在,多少能镇住这个弟弟。
对她而言,最重要也是最迫切的事情,还是怎么让温浅为宝宝的事情付出代价。
不然她真的,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会觉得自己特别失败。
宝宝们在她肚子里有心跳的时候,她保护不了,也留不下。
等他们去世,还要遭受被挖坟这样的侮辱。
乃至尸骨无存。
只要一想,温冬的心就像是被扎了千疮百孔,也不得不对傅景衍的厌恶更深一层。
如果不是他护着她……
她今天,早已将那把水果刀刺进了温浅的脖子!
傅景衍已经带着温浅回了公寓,她身上虽然有伤,但是不算严重。
他挂心温冬的情况,就带着温浅回来了。
但是楼上的灯一直没有亮起来。
反而是陈宁带回了一个让他吃惊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是池邺在追温冬,而不是温冬追池邺?”
陈宁点点头,“是这样,我亲耳听到的,太太说要给池邺的表白一个回复。”
怪不得!
怪不得温冬会因为他把池邺送上床的事情发那么大脾气。
原来是他搞反了。
愈发懊恼的同时,傅景衍心里又窜出一抹庆幸。
不是温冬单方面追求池邺,而是池邺先对温冬动了心。
他就说,他傅景衍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没有魅力……
但是,“温冬的答案是什么?”
陈宁一愣,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喉咙,“我……我没听完……”
当时着急给傅景衍来汇报,忘了把结局听完了!
傅景衍的眼尾立刻扫出一抹冷风,“下半年的工资……”
“我自愿放弃!”陈宁抢答,“但是依我看,太太十有八、九答应了。”
“为什么?”
“她今天问我,池邺厉不厉害,还在您离开后,催我联系他。”
在人无助的时候下意识想找的人,应该就是她心里的人了吧。
陈宁这么想着,“您要是心里有太太,不该先带着温浅离开的。”
温冬那会儿,看上去也很需要他。
可傅景衍,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