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景向言宠溺地抱着千橙去浴室洗了澡,嬉闹了一阵之后,两个人齐齐跌落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说吧,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说一切的真相的。”躺倒在大床上,千橙不忘提醒景向言。
景向言握着她的手,看着天花板,深呼了一口气,“其实这些事是叔叔告诉我的。”
“向东的亲生母亲,也就是我的婶婶,其实从来没有背叛过叔叔,在向东三岁那年,婶婶患了很严重的病,绝症。为了不连累家人,离家出走就再也没回来。”
“后来叔叔查到,在婶婶离开家之后的第二年,她就去世了去世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向东。”
“那……阮叔叔的妻子……”千橙怔了怔,景向东明明说过,阮柔的妈妈就是他的妈妈……
“那都是向东的臆测而已。”景向言叹了口气,“婶婶离开后两年,叔叔才找到婶婶的双胞胎妹妹一家,也就是阮叔叔一家。”
说着,他斜着眸子看着千橙,“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有人会接受和自己情敌生活在一起?”
千橙哑然。
这个问题之前自己也问过景向东的,景向东给出的答案是,也许就是太爱了。
所以她也认同了也许是叔叔对自己的妻子太爱了,所以才能接受自己的情敌和他的孩子和自己一直生活在一起。
但是现在景向言一解释,倒是豁然开朗了。
自己的妻子过世了,景叔叔将妻子的妹夫一家接过来生活,倒也有情有义。
“叔叔其实很早就发现了向东误会了,但是他并不像拆穿,他这个儿子,这二十五年来骄纵惯了,对待感情一直吊儿郎当的,他也怕向东对待阮柔不专一,伤了人家的心。”
“阮叔叔很早就和叔叔说过,阮柔不是他和阮阿姨亲生的,而是十几年前在岭山游玩的时候捡到的,见她和阮阿姨有几分像,所以福利院不收,刚好阮阿姨因为年轻时生病,不能生育,所以这个孩子就自己抚养长大了。”
“就是这样。”说完这些,景向言在千橙的额上落下一吻,“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么?”
千橙抿了抿唇,虽然这些事实很让人震撼,但是她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自己没有伤害到阮柔,也没有伤害景向东,而是在悄无声息地帮助他们修成正果,这个答案让她不由地深呼了一口气,“所以你就找到了吴子欣……”
“对。”景向言轻吻着千橙的唇瓣,“阮柔现在一直躲着向东,向东也是对阮柔的事情避之不及,那么能够让这两个人再一次坐在一起听到这个事实的真相的方法……只有激将法。”
“刚好吴子欣是影视学院表演系的学生,派她去演这出戏,也不担心她会假戏真做强上了自己未来的姐夫,所以,一举两得。”
可惜自己的小妻子被当成了小棋子。
千橙点了点头,不可否认,景向言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这两个人,真的很难搞。
如果不是吴子欣,还真的看不到他们坐在一张桌子吃饭的场景。
“好了,不聊他们了。”景向言双眼迷离地看着千橙,在她身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我们该做正事了。”
千橙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我还没原谅你……”
“你说过我告诉你真相了你就原谅我了。”景向言轻笑一声,拥住她,吻了一阵之后,便准备攻城略地。
却不料,在距离城门口还有一公分的时候,千橙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
千橙猛然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拿起电话,是阮柔打过来的。
“我在夜魅,来喝酒。”电话那头阮柔的声音带了些喑哑的感觉。
千橙还没来得及说话,阮柔就已经挂了电话。
因为离得很近,电话里的内容景向言也听得清清楚楚,“去吧。”
虽然不知道景向东和阮柔之间是什么情况,但是阮柔这么晚打来电话,绝对是有事。
千橙点了点头,瞥了一眼男人的某处,吞了吞口水,“你怎么办?”
景向言颓丧地躺倒在了大床上,“自己解决呗。”
千橙抿唇,破涕为笑,“那好那好,你在家自己好好解决,我走了。”
言罢,她便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换好,下楼让左林载着自己,直奔夜魅而去。
欲火难消的男人在房间里低吼了一声,无奈地起身去洗澡,瞥了一眼时间,打开电脑,发现并没有什么紧要的工作要做,索性拿起手机给景向东打了电话。
千橙到了夜魅的时候,阮柔身边已经有了一打的空酒瓶。
叶萱陪在阮柔身边,见千橙来了,挥手示意她赶快过来。
千橙甫一坐下,阮柔便狠狠地将一个玻璃啤酒瓶摔在了地上,那双猩红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千橙和叶萱两个人,“你们两个还是不是朋友?”
“是是是是。”叶萱一边拉过阮柔轻抚一边示意服务生将碎片打扫干净。
千橙抿唇,“阮柔,你回家见了阮叔叔么?”
阮柔颓丧地点了点头,双手狠狠地抓着那一头披散着的长发,“我这么多年引以为傲的家人……居然不是我的家人。”
“小橙子,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多想死么?我一直觉得我是爸爸妈妈的心头宝,所以爸爸妈妈为我付出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这么多年,我向爸爸索取了太多的东西了,还想着等有一天他老了,我可以全都还给他。”
“可是现在,我忽然发现,原来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我是捡来的,捡来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一对活着的父母,甚至还有一个妹妹!”
“我妹妹现在要和我抢男人!”
说到抢男人,千橙就免不了地给吴子欣解释一句,“她其实并不是想要和你抢男人……吴子欣她其实是学表演的……和景向东一起只是演戏引你回来……其实她有男朋友的。”
千橙的话,让阮柔愣了几秒,“有男朋友还要和我抢景向东?”
她显然醉得不轻。
叶萱被她念了整整一个小时,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点,又见阮柔这么不由分说地冤枉她亲妹妹吴子欣和景向东的关系,不由地深呼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抓着阮柔直接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阮柔挣扎着,“你干嘛!是不是朋友!你也要害我!”
“小萱子……”千橙怕两个人真的打起来,也只能紧紧地跟着。
三个人拉拉扯扯地来到了叶萱的私人洗手间,叶萱深呼了一口气,将阮柔拉到花洒下面,直接开了冷水。
三个女人在喷洒而下的冷水下面浑身湿透。
阮柔怔怔地,被这泼冷水浇得清醒了起来,瞥见面前怒气冲冲的叶萱和一脸无奈的千橙,这个坚强了一整天的女人终于嘤嘤地哭了起来。
“小橙子,小萱子……我该怎么办……”
“我不是爸爸的女儿……我不是阮家的孩子……”
叶萱深呼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声,“是不是阮家的孩子有什么区别么?阮叔叔不要你了?还是你要抛弃阮叔叔去吴家生活?”
阮柔狠狠地摇了摇头,“我不会……”
“那不就结了。”千橙深呼了一口气,虽然冷水浇得很冷,但是她却不想停下来,“虽然身份不一样了,但是感情一样就好了啊。”
阮柔抽着鼻子,似乎是默许了千橙的这种说法,半晌,才抽泣着出了声,“我不会原谅景向东的。”
没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就以为他们两个是兄妹,擅自做决定一直将她推开,把她当什么了?
叶萱白了阮柔一眼,“你又不是对他没有感情了,一辈子不原谅他你心里过得去?”
阮柔嘴硬,“怎么……怎么过不去?”
见几个人都冷静地差不多了,千橙悄悄地关了花洒,“小萱子,看来今晚我们都要住你这里了。”
叶萱翻了个白眼,“住呗,叶老板我有的是钱,房子大,随便住。”
此话一出,泪眼迷离的阮柔也跟着笑了起来,“服了你。”
叶萱利落地脱下湿漉漉的衣服拿出三条浴巾分给她们,“我才是服了你呢,多大点事,弄得要死要活的。”
阮柔咬唇,没有说话。
喝了酒,哭过了,洗了澡,情绪的确是稳定得多了。
从浴室擦干出来之后,千橙瞥了一眼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上面十个未接来电,一个是来自景向言的,其他的都是来自景向东的。
千橙冲着阮柔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你家景向东找你。”
阮柔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白了千橙一眼,“谁家的?让他去死。”
千橙撇了撇嘴,心知阮柔心里的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剩下的东西,就只能看他们两个人的造化了。
于是她深呼了一口气,侧身到阳台上去给景向东回了电话。
“她没事就行。”电话那头景向东的声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嫂,这么多年不追女人,我都忘了当年是怎么追的阮柔了。”
千橙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地顿了顿,“你准备……追阮柔?”
景向东深呼了一口气,“之前是我的错,伤了她,如果她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那我就死缠烂打好了。”
终于可以摆脱那个所谓的伦理问题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愉悦,“反正除了她我也不想要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