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说,我不说。瞧你这孩子,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看你呀……”江妈妈满脸慈爱,说出的话却威力不小,羞的江辰曦和旁边的我满脸通红。
平心而论,我对江妈妈是充满好感的,这么样一位慈祥善良的母亲相信天底下也没有谁会讨厌她,厌恶她。
暗地里,我给江辰曦使了个眼色,有点炫耀的感觉。
怎么样,我厉害吧?
你妈妈可是特别喜欢我呢。
我不无得意,算起来这也是我第一次帮江辰曦做了点什么,能够尽善尽美内心当然是无限满足的。
江辰曦却丢过来一张苦瓜脸,意思是别高兴的太早了。
我一愣一愣的,心说难道这还不算完?
“丫头啊,来,我领你看看晨曦的卧室。”江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由分说的拉住我的手。
纳尼?
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求助的目光不停的向江辰曦看过去。
江妈妈的要求未免也太奇葩了吧?再说一个卧室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体却不听使唤的被江妈妈拉扯着带到了二楼的卧室。
门打开的一刹那,我有些惊呆了。
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卧室收拾的一尘不染,床头柜,衣柜擦拭的崭亮如新。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卧房,整洁的超乎我的想象,同时又让我内心当中有那么一丢丢的气愤。
什么嘛,一个大男人的卧房也这么干净?
我有种挫败感,貌似邋遢是我的习惯,放纵是我的本能。还记得和carnmen合租之前,我的住处简直像一个猪窝。我对carnmen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她太爱干净了,而且不止自己爱干净,还眼里不揉沙子,看不得一个屋檐下的我整天邋里邋遢的。
于是,我签下南业以后,除了多了一位雷厉风行的经纪人以外,还额外赠送一个生活保姆。
脏衣服大半是carnmen帮我洗的,房间我的习惯是一周打扫一次,而carnmen每三天就要大扫除,顺便把我的房间也给收拾了。至于饭后的碗筷,脏了的床单被罩,反正我是邋遢惯了,也让carnmen给惯出了毛病,只要生活用品脏了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carnmen怎么还不下班啊?carnmen的衣服也快脏了吧?carnmen是不是又应该大扫除了?
在爱干净这件事上,我坦白,我交代,我承认自己有那么一丢丢的邋遢,至于carnmen和我就好比是丑小鸭和白天鹅。
然而……
今天,我忽然觉得carnmen有洁癖的说法也就是那么回事嘛。
我被江妈妈牵着手领进了卧室,左看看右看看,还趁着阿姨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在窗帘后面的瓷砖上摸了一把。
低头看了看手,晕菜了。
手指上一点灰尘都没有,真的是一尘不染啊?
我小声的问江妈妈:“阿姨,晨曦平时也这么爱干净吗?”
江妈妈摇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干净什么啊,邋里邋遢的随他爸爸。默默,你别笑话啊,这孩子让我宠坏了,你看看这窗帘,挂在这都三天了,脏成什么样子了都。”
我:“……”
门外的江辰曦脸上有些挂不住,埋怨的拉长了音道:“妈~~”
“怎么了,说说你你还不愿意了?”江妈妈白了儿子一眼。
我瞠目结舌,但心里有一个恶魔的声音不断的告诉我,千万不能做这家人的儿媳妇,太恐怖。还能不能愉快地做个脏丫头了?
后来,我开始明白这位老太太带我参观他儿子卧房的用意。
卧室里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奖杯。
江妈妈不无自豪的指着一个奖杯道:“这是晨曦八岁二年级时在全校诗歌朗诵会上的奖杯,我还记得他当时朗诵的那首诗,名字叫《海燕》。默默,你知道这首散文诗吗?”
我一怔,以前被班主任硬逼着灌输的诗歌知识派上了用场。只是时间太久了,原文有些记不清楚,但还是试探着朗诵道。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象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
——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
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江妈妈开心的直拍手,嘴里赞道:“对对,就是这首诗。我还记得这首诗的作者,高尔基(1868~1936)前苏联无产阶级作家,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人。1868年出生在伏尔加河畔一个木匠家庭。”
这些我早就忘光了,但也只能附和着不断的点头,不断的微笑。
谁知道江妈妈话锋一转,突然问我:“听晨曦说你是大学老师,那你肯定知道这首俄文诗的原文对不对?”
What?
我惊呆,脑海中冒出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心机婊”三个字。
我知道这样形容江辰曦的妈妈实在是不礼貌,可您这……未免也太那啥了吧。
我硬着头皮,磕磕绊绊的用俄文朗诵起来。
Надседойравнинойморяветертучисобирает。МеждутучамииморемгордореетБуревестник,черноймолнииподобный。
……
Пустьсильнеегрянетбуря!。。
朗诵之后,我常舒了一口气。可抬起头来,却发现老太太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异样。
下意识的目光向江辰曦看过去,只见他皱着眉头对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