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三个孩子闹成一团,“聪希哥哥,你想嫣儿姐姐么?”伶儿躺在床上,伸出小手抠弄着。
“伶儿,你和娘亲说,让嫣儿过来好不好。”陌聪希说起嫣儿,猛的坐了起来。
“可是我们现在没在我们的国家啊。怎么能让嫣儿姐姐来呢。”伶儿认真的说。
“哦。”陌聪希的声音里有些失望。躺在床上,看着床顶,逐渐的睡着了。
“伶儿,你以后一定要是我的娘子。”陌汶希看着伶儿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好。”伶儿笑着答应。
陌汶希高兴的,小手搭在陌伶希身上,紧紧的抱着她睡着了。
“独孤晔,今天是中秋节,你为什么还不醒来。”林秋颖拿着手布,擦试着独孤晔刚毅的脸庞。
“醒来吧,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能忘!”林秋颖有些激动的说。
多年前的今天,是一个人的忌日,那个人就是被大家遗忘的——晴儿!
“你不能忘!”那年是她最难熬的一年!是她最苦的一年!是她最难忘的一年!
“是谁?谁在说话!”独孤晔站在迷茫的白雾里,走不出去。
“独孤晔,我守了一年了,我有些累了!”林秋颖的声音里有些疲倦。
“是谁!”独孤晔不知道是谁在说话,整个人无力的坐在地上,心里的那种无力感愈加深重。
林秋颖坐在旁边,并不知道床上的人心里的内心挣扎。
起身离开,林秋颖走到门口,不舍的看了眼床上的人,最终转身、离开。
“睡吧。”陌千尘看着走进来的林秋颖,小心的圈住林秋颖,“累么?”
让林秋颖坐在椅子上,任陌千尘在身后按摩着双肩。
“还好,不是很累。”今天没什么大事要担心,自是没有什么可累的。
“还是早些休息的好。”陌千尘关心的扶起林秋颖,让林秋颖躺在床上。陌千尘为她盖上被子,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
“恩。”林秋颖窝在陌千尘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颖儿,幸福下去,我会陪着你。”陌千尘低低的说。
翌日,御医坐在床边上,战战兢兢的为独孤晔把着脉,现在他深刻的体会到这个女皇的厉害。
“怎么样!”林秋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但御医只听到冷冽。
“皇,皇上的身体很好。”御医弯腰,恭敬的回答。
“很好为什么不醒!”林秋颖怒吼的看着御医!
“皇恕罪,皇上因为受创,醒来的几率不高啊。”御医更加的战战兢兢,不敢大声说话。
“滚!”林秋颖大怒,对着御医闷吼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好像怕吵到床上的人。
御医听到这句话,如临大赦,拿起自己的药箱就快步走了出去。
“颖儿,别着急,当初御医不是也说过了么。”陌千尘在旁边安抚着。
每次御医来诊治,林秋颖每次都会对着御医大发雷霆,每一次心里也都会自责自己。
“颖儿,没事没事。”陌千尘猛的拥住林秋颖,在怀里小心的安抚着。
“他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眼泪涌出,再也没有朝堂上强势的一面,现在有的只是一个平凡女人该有的七情六欲,会哭,会闹,会伤心。
床上躺着的人,就像一尊雕像,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语言,没有需要。
每天都会有个声音在耳边想起,是同一个人,她的声音软软的,格外的好听,但有时她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但他依旧很喜欢。渐渐的, 独孤晔习惯了每天坐在一团白雾里,并不着急,也不焦躁,只是静静的等着,等着这个叫林秋颖的女子坐在床边和他说话,虽然他没有办法回复她。
“独孤晔,我又来了,现在是冬天了,今天外面飘着雪花,树上挂着冰坠,甚是好看。你醒来看看吧。”林秋颖按摩着独孤晔的身体,保持着身体的软度。
“孩子们最近都很想你,你舍得他们伤心么?”
“我们又有了一个孩子,刚刚查出来,你不想快点醒来来看看么?”林秋颖摸着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温柔的对着独孤晔笑着。
“孩子?颖儿又有孩子了么?”梦里的独孤晔有些失落的自言自语。
“独孤晔,你醒来看看,孩子们很想你。我——也很想你。”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小到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唉……”林秋颖谈了口气,好像是要把心里的不开心全吐出来。
“颖儿,休息下吧,独孤晔这里我看着吧。”陌千尘走进来,额头间隐有薄汗。
“怎么这么着急?”林秋颖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那层薄汗。
“找不到你,有点着急。”陌千尘露出放心的笑,安慰林秋颖。
“我没事,一起在这里坐会儿吧。”林秋颖拉过陌千尘的手,放在自己的腹处,“这里有个孩子。”林秋颖说的时候,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娇羞。
“真的么!”陌千尘兴奋的反握住林秋颖的手,脸上满是激动。
他错过了他两个孩子的出生,这一直是他心里的遗憾。这次,他想弥补那份遗憾。
“真的,今天刚检查出来,御医说孩子很健康。”林秋颖心里满是幸福。
“希望会是个女儿,这样伶儿就能有个陪着她的小妹妹了。”陌千尘摸着她的小腹,脸上满是激动。
“对了,萱婷怎么样了?”林秋颖突然想起了这个人。
“萱婷,我已经送萱婷回爷爷旁边了,或许她不适合生活在宫里。”陌千尘说的是实话,林秋颖想想,或许是这样吧。
“人的命,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当初我们一起去的月老庙,有位老者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无空折枝。’现在想想,幸亏我早些想起,如果真的等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陌千尘一脸认真,还有些后怕。
“我当时很犹豫,但还是没有离开。”林秋颖听着他说的,不禁开口。
两人相拥,就像一副美丽画卷,让人不忍打扰。
山谷里……一位老者坐在屋前手里拿着蓖子,为做在自己前面的小女孩梳着头发。
“爷爷,影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女孩天真的面孔上有两个不堪入目的字——“贱人”。
老者听着这句话,眼里不禁闪现了一丝泪光。“或许自己当初做错了,不应该让孩子出去。”
“爷爷,怎么不说话了?”女孩抬头疑惑的看着爷爷。
“萱婷丫头,以后陪着爷爷在谷里一起生活吧。”老者看着现在神志不清的萱婷,心里心疼。
“好啊!萱婷最喜欢爷爷了!”萱婷高兴的抱着老者的脖子,满脸开心。
半年前,陌千尘亲自将萱婷送了回来。
“爷爷,影辜负了您的所托,没能让萱婷玩好的回来。”
陌千尘转身,老者看到了被陌千尘放在身后的萱婷。
“逆子!你怎么能让萱婷丫头变成这样!”老者看到马上昏迷的萱婷,眼眸里有压不住的怒火!
“是影疏忽了。”陌千尘不卑不亢,回答着老者。
老者看着昏迷的萱婷,示意陌千尘将萱婷抱进屋里。
老者跟着走了进去,原来的萱婷每天都会高兴的站在自己面前,笑着叫一声“爷爷!”现在看到这个自己疼到骨里的孙女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往日的活泼。
“你出去!”老者声音冰冷的对陌千尘说。
“是。”陌千尘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离开了屋里。
一刻钟,老者的脸上有了片刻的放松,萱婷的身体还好,只是精神上受到了一些刺激,该有身上的一些外伤,但却触目惊心。
“爷爷……”陌千尘走上前,叫了一声。
“你的身份!”老者虽然老了,但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东望国皇帝。”陌千尘如实的说,他清楚,老者一定不会认为萱婷的伤来的不会来的那么简单。
“原来。”老者一副了然的样子。“你叫什么?”
“陌千尘。”陌千尘平静的说。
“陌千尘?你忘记当初你答应过我什么课了么?”老者坐在门口,看着远方,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千尘不敢忘。”陌千尘对老者恭敬,对老者,陌千尘总是心里怀恩。
“可是你却还给我一个残破的孙女,你让你怎么相信你。”老者整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陌千尘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有错,不想辩解什么,也是自己当初没有阻止林秋颖的做法,而他也不想阻止。
“你现在这是在默认我说的了么!”老者的声音里隐隐有怒气!
“千尘无话可说。”陌千尘低头,高贵的头颅此刻竟然对老人低下。
“你就只对我说这些么!”老者生气!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当初你信誓旦旦的对我说可以保护好萱婷丫头,现在你却交给我一个残破的人儿,你让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老者指着陌千尘的手颤抖着。
“如果不是当初萱婷非要和你离开,我也不会让萱婷离开的!”老者怒气不减!
“也怪我,如果当初我坚持,萱婷也不会和你离开。”
“我的错啊!”老者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揉着头发。
是夜,老者独自坐在萱婷的窗前,静静的看着这个自己捧在手上长大的女孩。
原来的她是那样得漂亮,而现在……看着萱婷头上那几个字,老者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贱人!我要杀了你!”睡梦中的萱婷对着空气挥动着小手。
而坐在一旁的老者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是什么,让萱婷说出这样的话。’
“萱婷丫头,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了。”老者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或许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老者就这样坐在萱婷身边,直到清晨,萱婷还是没有醒来,而老者因为一夜未睡,眼里有着明显的血丝。
“扣扣”老者听到一阵敲门的声音,顺着声音看过去。
陌千尘背光站在门口,让屋里的人看不不出他的表情。
“你来做什么!”老者的声音里充满着排斥,看到陌千尘,就好像看到了侩子手。
“我来看看萱婷。”陌千尘的声音里透着对老者的尊敬,走进,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萱婷,心里涌起丝丝的恨意,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受伤,独孤晔也就不会昏迷,颖儿就不用每天劳累。越看到,心里越痛
他静静的看着萱婷,没能忍住,就来看了看这个曾经对自己有恩的人。当着老者的面,虽然心里恨,表情却没有过多的变化。
老者并不知道陌千尘心里的变化,冷眼的看着他,“萱婷现在这样了,你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做什么,是在我这把老骨头面前装么!”老者的声音里透着原来没有的冰冷。
“爷爷……”陌千尘叫了一声,话里的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没话说了吧!”老者根本不想听陌千尘再说些什么,“出去!”
陌千尘定定的看着老者,最终转身离开。
“贱人!影是我的!”床上的萱婷,小嘴里吐出了让老者震惊的一句话,‘看来有些事情,他需要问清楚。’但想到刚才陌千尘看萱婷的目光,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老者还是看到了一丝的恨意。
走出房间,抬头,看着刺眼的太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这里的太阳不是自己要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出谷的。
或许在醒来的那一天,外面的牵挂,外面的太阳、一直吸引着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要出去。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目光会在萱婷的身上停留片刻,给她希望。不记得了,已经忘了。
屋里的老者,看着床上安静的萱婷,还是一样的容貌,难道心已经不一样了么?纯净的心已经被外界的污浊染黑了么。心疼,心疼这个自己从小宠爱的孩子,心疼她现在的变化,心疼……
不知道来到谷里多少天了,只知道老者一直没有和陌千尘说话,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陪在萱婷的身边,小心的喂萱婷喝药,小心的为萱婷涂抹药膏。
“陌千尘。”老者的声音突然想起,这让坐在庭院里的陌千尘有片刻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