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很鲜美,我恶狼似的狠干了两条腿,他看着我这样眼里尽是鄙夷,“将军夫人不过如此……”还不忘冷眼嘲讽几下……
我自动闭耳,除了用眼神心里暗咒我实在找不出任何可以扑灭自己心头之祸的方法,狠狠地咬着兔腿,就当咬他,知道自己牙齿磕上坚硬的腿骨之时,我才不得不有苦往下咽……
身体的匮乏一阵一阵的袭击着自己,但是我确实强撑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将柴火又搬了家,放在了柴草堆集而成的铺与刚才烧火地方的中间,添了写柴火,就这刚才火堆的地方用剩下的柴草铺了厚厚的一层……
在我忡怔之时迷糊着被他赶离了温暖的柴草,我愤愤的看着他,孰想他就这自己和我中间支起架子,然后当着我的面就宽衣解带起来,我赶紧回首,气愤的一屁股坐了下去,感觉到柴草的松软,还有那地上源源不断而来的热度,我的心里触动异常,原来他是如此心思细腻……
在看向他,那一袭黑衫将我的视线罩住,只留下火苗跳动的身子摇曳着印在黑衫上,这是避嫌么,我嘴角苦涩的拉扯了一下,笑得有些发慌……
看着支在火堆旁的兔子,剩下的两条腿还在,但是身躯却是少了半具,猛然记得他说过雨恐怕一日不能停下,他这是在省粮么……我侧身将手枕在脸下……
“君为何人?”我淡淡的吐字……对面遥遥无声,感觉到均匀的鼻息,我以为他睡着了,却不想就在自己睡意朦胧的时候,他的声音却是传来来……
“天水姜囧者也……”是姜囧么?我淡笑,那好……随后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起来的时候火堆已经熄掉了,淡淡的烟气缓缓变成一缕扶摇直上,我缓缓起身,他的衣服和人都不见了,我突然觉得有意思后怕,转而看向洞口,雨势虽然小了但是要出去也势必会变成盛水容器……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雨已经越下越猛了……姜囧,是那个姜维父亲的姜囧么?我淡吸一口气,接过他递过来的生果,不擦亦不怀疑地塞进嘴里,甘甜的汁水犹如熟透的苹果般,将我的味蕾唤醒无勿……
“卿自胆大无勿,哼……”他但哼一声,转而就着离我几步远的一块石头坐了下去……
我回了他一个白眼,嘴里确实异常甜润……
等等,一直想了半天的问题居然被他的水果给堵住了口,我抬头就要问出口,他眼睛闪烁,似乎感觉到自己的问题是实打实地招呼他而去的,冷声道,“出身过往,不是夫人可顾……”
我猛然被塞了口,不觉得气愤,反而感觉到一丝怜惜,“君可有一子,名唤姜维?”
猛然地,他的动作突然僵直,接而他又恍若无事般又拿起一个果子在衣衫上蹭了几下,放入口中狂嚼乱咽起来……
“妾身若无猜错,君与军正府上两位夫人定有亲缘……”感觉到他眉头难掩的跳动,我手下意识的拿起一根枝条胡乱搅和着已经熄灭许久的火堆,硬硬的木炭被我用力挑破带着声音,“如若不然,军正大人何以挺身而出,死而担之……”一提到夏侯兰他的手上青筋便鼓涨起来是悔恨还是痛苦多少感情纠织着他的眉头……我看见他那黯然的眉头,嘴上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低地下咽着手上的生果……
待到外面的雨停下来已经是过了午后了,那只兔子成功地被我和这个男人给解决掉了,看着他依旧把两个腿地给我,我只伸手拿了一只,避开他委身一旁啃着,特别的香……
雨停了,危机却没有少了,这么长时间的大雨,猛兽们都忍着好久没有开荤了,一路我和他小心翼翼,因为大雨瓢泼,外面惨不忍睹,一片苍凉,远远没有我们来时候的景象,想要回去是愈发变难了……但是看见他丝毫不后波及的眼睛的时候,我的心头却好似异常的平静……
一上午捂着湿淋淋的衣服还带着肩伤,我想他一定不好受吧……事实上他在我的眼中似乎确实坚强地如同一块石头,那个单薄的身影或许只是我的幻觉吧……
四周似乎寂静得可怕,就是自己踩在潜水坑里的声音也能惊煞从林木冲窜出的鸟类昆虫,“哎呦……”我痛呼出声……
前面的身影立刻回过身来,我的意料腿已经深陷其中,几番用力皆拔不出来,我暗暗使力多次,感觉到湿透锋利毛擦的一面正无情地磨着自己的小腿,因为是腿脚深陷,裤子早已经被迫褪上,姜囧一看,眉毛都微颤了一下,嘴唇微启,声音一沉,“无礼了……”
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支撑身体,别管什么礼仪了把我掏出来才是正事,因为我隐隐觉得这周围很不安全,不是因为我是被捕兽器给卡住了说明这附近有猎物触摸而是我的第六感一直在给自己敲着警钟……
结果看着他小心谨慎地用匕首敲开地面的一块石板,里面果然机铸重重,几个挑拨,夹住自己小腿的两块石头突然分开,我这才看清这两块石头上遍布着满满的骨刺,这不禁让我心头一怔,忙看向自己的小腿果然面目全非,鲜血横流……
姜囧也是皱眉,但是他却没有说话,径自离开几步一顿手一些草便在他的手中,绿汁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下,染尽他关节分明的手,残留下的叶脉遗骸被他手迅速的敷在了我的小腿上,我一疼,挥手就要打掉他的手,谁想他避都不避,我瑟瑟地缩回手……他一撩衣摆掀下一块,紧紧地将我的小腿缠上……
看着他细致的动作,让我猛然想起子龙那对自己细致无误的关怀,他还好吗,心头一疼,眼睛感觉湿湿的热热的,若是现在能和他在一起该多好……
层林间一抹矫健的身姿动如脱兔灵如锦猿,扰乱雨后静若初辰的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