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阴沉的天气几乎全被赵云嘴角的一个弧度给盖住了,我不禁躺着也想,这样的男人真好……最终赵云还是离开了,介于婚前对我的维护,他并没有留下多久,感觉到他的细心,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在自己的身体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天了……这三天雨势不断,几乎可以淹没一些愁绪但也可以勾起一切深思,看着窗外一片清新的事物,我也开始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恐惧了……
尽管他们对于那晚的事情都闭口不言,但是我总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记得昨天自己醒来没看见人影,心里也是好奇,转过长廊,远远地便看见朦胧雨线中惨败的碎片,罩着凄凉,在雨水的冲刷中声音低低地发呜……我可以想象倘若那日自己若不是被救,那么今日凄凉的就不只是那对废片,还有的就是我平白无故的飞灰湮灭了……回去的时候虽然没有碰见使劲盯着我的丫鬟,但是时候从她门精明的眼睛里我明白过来,自己沾湿的外衫宣示着自己外出的行径……
想到这里我不禁低低地哀叹,看来自己是绝对没有干坏事的本事的……
奇怪的是孙夫人居然搬出了刘备的后院直接进驻了刘备为她准备的城外的的院子,自此皇叔公主婚姻不善的消息不胫自走……而刘禅居然也被孙夫人带走了,许是皇叔念及孙夫人对阿斗的确是有母子之情吧……
更奇怪的是我和赵云的婚事居然再无人提起,直到一天我随着赵云奔赴桂阳郡随着他回守岗位的时候我才在众人的祝贺声中完成了自己心中期待的婚事……只可惜平时与我相厚的几位夫人无缘一来,但也都奉上了自己的贺礼和祝福……
这个婚姻如同赵云本人一般踏实,没有过多的喧哗和绚烂,却是依旧让我在他的怀中如痴如醉,那是个美好的夜晚,花好月圆,虫鸣风唱,一切都是寂静熟悉而又新鲜,我及其卖力地饰演着自己作为妻子的角色……我和他的结合激情外更多的是老夫老妻般的贴合,仿佛冥冥之中我与他便早已经相识相处……他不会在激情时候说些甜言蜜语,我却在高兴处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不过他的怀抱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想着这些我的脸不禁蔫红起来……外面车夫挥鞭的声音清脆有声,以统儿那倔强的个性,我本就没指望他能够这么快就接受我,透过马车的窗帘我隐约可以看见坐在车架上晃着双腿的他,这次出来是我力争的,本也想满足统儿想出府的心愿顺便自己也散散心,孰想他不领情,只因为赵云安排了贴身的几个家伙时刻盯着……
“吁……”马车随机一掀,我冷不丁地身体险些冲了出去,幸亏自己的双手扶住了门框,但是我可怜的额头……待到马车停住,白色的丝绢上的血色已经淡淡化开形成朵朵浅梅,我扶着额头掀开帘子,“何事?”
车夫已经下了车,一脸的庆幸,而统儿却是浑身狼狈,衣衫上摩擦出了划痕,我不禁皱眉,莫不是他滚了下去,多危险啊,嘴里还想安抚他几句,可惜自己的手还没有附上他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挥掉了,眼睛里尽是鄙弃,看到一个孩子眼里如此的光芒,我的心里也是一滞,脸上有些尴尬……只好怔怔地将手收回扶额,那里正在丝丝地渗透着血迹……
“好管闲事……”统儿的语气让我一时间震颤……
“夫人……”几个侍卫围了上来,一脸的担心和惶恐……
我淡笑着对着众人摆摆手,“无妨……”看来这次出行不善,以后是要看看日历才出门了……否则我也就不会不带着丫鬟出门了……
“汝为何人?”我眼睛一扫,直直地看见了——一个奶娃娃,不过一两个月之大……
抱着孩子的妇人尽管一脸狼狈甚至还眼角带着泪痕,但是眼神坚定无邪,一脸的端庄和娴熟,神态自若间可以断定眼前的妇人定不为一般人家之人,尽管年龄不过双十,但是对于眼前我们一帮子人的出现变现出来的淡定来看此女子不为大家夫人也定是见过世面的女子……第一眼我对她的感觉就是不一般……
“夫人——夫人受惊了……”就在我仔细打量眼前女子之时,一个丫鬟急急地跑来,一脸的担心,随后眼前的女子便被一个男子扶住,不过而立之岁,一身的文墨之味,饱有诗书之品象,才情之洋溢,可见其之不一般,虽然一身素衣却远远盖不住其自生的内涵……
“妾身无礼,惊架车马,劳夫人伤身,实为妾身之过……”转眼间眼前的夫人已经对着自己行礼了,我慌乱将其扶起……
“夫人言重……”不待自己动手,她便被其身后的男人扶起……
“贱内无礼之处,还望夫人海涵……”他紧接着抱拳致歉,我只得言无事……本就没有多大的受伤,别他们一搞,自己像是负了重伤一般,我不禁扯嘴暗想……“今日贱内受惊不便府上致歉,择日定当登门谢罪……”他接着说道……
我赶紧摆手说无事……随后惴惴不安地上了车……统儿虽然和我过不去,但是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也就乖乖的坐在了我的旁边,两个眼睛不甘心的瞪着旁边故意忽略我……
我拍着他的肩膀,赞赏道,“干得好……”
他明显稚弱的肩膀一颤,我看见了他脸颊上的淡红,我心情非常好得大笑起来,惹来他铜铃般的大眼睛狠狠相瞪……
早在上车前我便听见车夫说,统儿是为了救跌坐在地抱着婴儿的那个女子才莽撞跳车的,但是也罢马儿更惊得厉害了,虽然有惊无险,功过相抵,但是他还是被罚思过三天……尽管我极尽力气为他求情,但是赵云脸上一冷,什么话便都没有用了……
因为这个我和赵云一夜无语,第二天刚梳洗用餐完毕……
“夫人……夫人……”大老远就听见丫鬟有湘叫着跑过来,我嗔骂道,“德行……”她这才羞红了脸,显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抵着头双手递上拜帖……
我接过拜帖……仓曹掾属阮瑀阮元瑜——我撑着下巴锁眉,建安七子之一,日后他的儿子阮籍,孙子阮咸皆当时名人,位列“竹林七贤”,我并不认识他,但是……
“迎客……”我拍拍袖子站起来笑着对丫鬟有湘说道……
她一怔,随后不明所以地转身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