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部发麻,一挪动,居然踩在了衣袍上,我弯腰缓缓将它捡起……
这个是?我握着手上的衣服,心里微微颤抖起来……
“咳咳……水……”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了来,我赶紧站起,一个不小心,踩到了手上长长地袍子下摆,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床上压去……
“啊……”我的耳朵被鲁班的一声痛呼充斥着,看着她猛然睁开正大的眼睛我的眼睛也变大了……
“梧卿错失之举间,小主瞬间眼睛暴瞪,呕吐不止,现下尚有些缓和……““原来如此?”老医师抚着胡须耐着性子等我把事情叙述完整,一只手的中指和食指紧紧地贴在鲁班的手腕上,沉吟道。
“大夫,现下小主可好?”我急忙问道……
“夫人无忧,小姐现下只需静养,适时进药,不日定可痊愈……”老医师站起,身边的人迅速准备笔墨,但见毛笔游龙走凤,不过一会儿要方便开好了,我结果单子看了一眼转而递给小仆示意他赶紧抓要去……
眼看着医师背上药箱就要往外走,我赶紧恭送……
“夫人勿虑,此次夫人歪打正着,可算是小姐造化……”说完拱手直道,“留步……”
我有些疑惑,难道自己这么一压真有那么大的功效,我有些郁闷了……
此后几天一向生龙活虎的鲁班脸都瘦了一大圈,喝着粥吃着药,头一两天吃什么吐什么,基本肠不沾米胃不流水,直到第三天她才能够吃些东西并感觉到俄了,但是又不能多吃,只能少食多餐,慢慢养胃……
“真的不要?”我看着坐在床上捶着锦被嘟着嘴的鲁班,淡笑着问道……
“谁要他假好心!”鲁班愤愤地高声喊道。
“既然这么不讨我家小主欢喜,奴婢这就有多远扔多远去……”我说这装模作样地提着就要我往外走……
“你敢?”鲁班脑袋一撇,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手上的东西……
“霍,奴婢可是遵守小主吩咐来着……”
“谁这么大胆吩咐你来着?”她故意说道……
“不瞒小主,此人远在天边,尽在眼前……”我严肃地说完在心里偷着乐,但是脸上不显丝毫……
丫头脸上一红,“就你没个严肃的!”说着向我招招手,我缓缓上前坐上床沿,缓缓凑近我的耳朵跟我说了句话,我当即忍俊不禁……
“敢情大虎装模作样可算一套啊?”我不禁打趣道,“那大虎可见了何?”
“他啊……”大虎红着一张脸瞥过脑袋,拧着锦被……
我无意再折腾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想那周循也不会做出何等出轨的事情,就这大虎现在的心思,那周循就是坐在那傻傻地看着天花板,她也会觉得他是在守着自己,恋爱的人啊,多得是痴心多的是疯狂多的是盲目啊……
踩着地上噼啪作响的落叶,缓缓看着自己的脚摩挲着脚下柔软脆弱的厚厚一层落叶,又是一年秋风度,怎不令人萧瑟过……
“梧卿,快来看看……”一遍的丫头向我叫唤着,想着从吕府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如今那件袍子还在自己的柜子里,只可惜没有机会见到他还给他……
“是金盏菊!”我淡淡道……
“梧卿救救它吧!”
我胆小曾经用开水烫着蚂蚁的大虎如今居然为了一株将要死的金盏菊而感到难过,不是倒是好还是不好,撇开历史对个人是好的,但是一旦和历史挂钩,那这个原本就该邪恶的人居然心底善良起来了,难道自己的出现莫不是真的在左右历史么?我不禁摇头……
但见鲁班小脸一夸……
她肯定误会了,我的摇头并不是代表没有得救,而是想理清自己的思绪罢了,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给我铲子花盆……”
我接过铲子递给鲁班,“任何生灵皆有灵性,好是相互的,你对它关怀备至,它自然不会辜负你的渴望……”
鲁班似懂非懂地接过铲子,小心翼翼地将绕着金盏菊根部远远的一圈铲了起来,看着她手上的泥巴遍布但是开心地看着盆子里的金盏菊的样子我的心里似有安慰更多的是对历史的迷茫……
转眼秋风尽,金盏菊虽然活了过来现在也不过是窗台的一盆败蕾了,我勒令她们不许把它搬进屋里,不经历风雨寒暑,你就算能够就得了它今年它兴许明年就会死去,鲁班在我严肃的表情之下只得遥遥地看着那盆金盏菊被雪覆盖……
“霍霍……”鲁班不住地搓着手,刚刚从步夫人处问安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屋外被白雪掩埋的金盏菊……
我懒懒地挑挑炉中的火红的炭火……鲁班伸出手在炭火上烤了烤,我一把推开她,将她身上带雪的披风撤下,递给一旁的丫鬟,这才结果让帕子给她擦手擦脸,然后给她一个暖手炉……
她自己一个人抱着暖手炉窝在一处细细地看起了书来,这可是她费尽千方百计才从吕蒙处弄来的所谓周循平时喜欢看的书,这个时候她可是发奋图强了,为了那个有些烈性的小子,这个丫头可没有少费心思……
而我则窝在另一处,抱着自己的篮子,赶着自己手上的活,发现鲁班冬天特容易长冻疮,太医开的那些药都没有效,每当冬雪初融的时候她的手就痒疼的厉害,我在赶时间再给她做副手套……
那丫头一时兴起,居然问我要一副手套说是做给她父亲的,好做为新年礼物,我不好拒绝只好挑最好的料子,阁上羊绒,外面是暗黑色镀金边的露指的这样掩藏在宽大的袖子里也不容易被瞧见,而且执笔动手都比较方便……
只是心里一直都是酸酸的,想当初自己也曾想为子龙做这么一副手套,结果他说要握枪不方便,我一时为了省心居然就没有做,现在可是追悔莫及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在蜀地那个难于上青天的地方还适应么,我不禁透过微微开着窗户看去,外面大学纷扬,一句淹没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