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兰欠下兄弟,以命相抵……”话未尽,刀如肉的声音带着冲出的血液渲染了整片空气和我的呼吸,大汉一怔身体不禁小退半步落定……
但看着夏侯兰拒绝赵云伸出的手,他咬着唇,额头汗水深布,一脸惨白,血液还在吧嗒吧嗒地滴落,将一地染红然后再渐渐变黑,他艰难的迈出一步,身体歪斜,眼睛却是愈发光辉,斜斜而又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感觉到夏侯兰紧紧逼近的身体和带着鲜血的气息,大汉的眼睛明显害怕起来,胡须开始颤抖……
夏侯兰见状嘴角一勾,凄丽异常,扶在胸口的手瞬间合拢,但看他手背上青筋大显,一阵低吼,匕首带飞鲜血直直地喷在大汉的脸上,吓得大汉连退几步……但见他眼睛一亮,晃杀众人,接而身子一直直挺挺地向后倒地,只听得见一声躯体撞地的声音,瞬间安静了,撞击的声音回音徘徊不断,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梧卿……”但听见赵云一声压抑的惊吼,冰凉的触觉直直地将我的神经绷直,实现直直而下,一直匕首正摸索着自己的脖颈……
“将军勿怪,暂借夫人一用……”匕首不禁又向我的脖子近了一步,惊得赵云想上前的动作不得不打住……男人但看一眼地上的死尸,“活该——”低低的碎道……
看着手忙脚乱的一群围着夏侯兰的人,我眉头深陷,突然身后的男人从怀中掏出几包东西,直直地向空中抛去,“此乃解药……”话音未落众人蜂拥而至,拼命的争夺……
看着身后的男人欲趁机将我钳制潜逃,赵云身形一闪,已经在我的面前,身后的男人眼睛一闪,赵云身子一怔,身后的那群人为了活居然不顾夏侯兰的死活争相抢药的同时时不时的撞击着夏侯兰的躯体……赵云鬓发一暗,太阳穴微凸,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我感觉到赵云的心里那前所未有的气息正在酝酿……他的手紧握成拳,只是瞬间我觉得他似在挣扎千年……转而他一脸愧对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出手劲一干人等一一排开……
在自己视野里的他就要慢慢消失的时候,我的喊声似乎都没有拉回他的头……
不知被拖了多久,只知道是在后山,他手上的匕首已经脱离了我的脖颈但是微微袭来的凉气依旧让我心头一皱一皱的发疼……
“哼,如何自古衣服可破手足难伤……”他讽刺地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我的心头猛地一疼,眼睛忡怔,可是转而一想,任谁都会选择救急,至少我暂时还是安全的,而夏侯兰随时可能一命呜呼……一想到夏侯兰我不禁回头看着这个危险的男人,他的脸似曾相识亦有不识,但是深刻的眉目倒是极具男人的魅力和刚才的那个阴郁而又垂首的割鹿人的气质简直判若两人,看来他很会演戏,但是他的侧脸却是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和夏侯兰的两个夫人定然多不了关系……
“既不曾投毒,又何以揽罪于身……”我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不容他有一丝的掩盖,我知道哪些人不是因为吃了有毒的食物而死亡的,而是因为鹿肉+南瓜=死亡这个原理……
感觉到眼前女子眼中的逼视,他不经将心态放低起来,一脸的无所谓,嘴角的邪笑将他的脸部轮廓更加鲜明的展现出来,“哼,不过该死之人,我若出手定不容其轻死如此……”
感觉到他的咬牙切齿,我心头一沉,转而又步步紧逼,“军正大人与你有恩有义,何以背弃于他,陷其于不义不仁?”
没想他没有被我的口气所震慑倒是被夏侯兰这三个字给怔住了,感觉到他的落寞和神移,我趁机从头上拔下发簪狠狠地往拦在自己胸前我这刀的手背刺去……
“呵——”一声倒吸气的声音,他的眸子突然黑沉下来,匕首落地溅起落叶摩擦的声音……簪子已经深入他的手背,他一挑眉头簪子应声拔出,黑乎乎的血窟窿正昭示着自己的罪行……我不敢多看,乘机逃离他的钳制并拼命跑开来……
“该死——”他低咒一声,随机黑色靴子里一道白光上起划过他的手掌直接朝着正在逃跑的女人的斜上方的树枝划切而去……树枝冷不丁吱噶一声横落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刹车不及,一个羁绊,猛然扑了下去五体投地……
嗦嗦的枝叶如同他一般带着嘲笑张扬地将原本就一身狼狈的我弄得愈发狼藉不堪,我碎碎地吐掉嘴里的碎叶子,一锤地支撑着身子就要爬起来,谁想膝盖一疼,又猛然跪了下去,感觉到什么弦绷断的声音,一抬头便见一块大石头从头顶劈盖而下,慌掉的自己只能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石头呈现出越来越大的形态和越来越恐怖的气势,突然风声带过我的神经,身体被猛然而来的一个冲击力撞向了一侧,自己的身体接触地面几个翻滚便静止了……
唯有在自己身体旋转见眼睁睁地看着巨石快速砸下带着他的闷哼声和石头搏击肉骨的声音,淡淡的烟尘将他猛然一震的身躯包围,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笨女人……”他嘲笑着用力一抹嘴角的血迹突兀地出现在瘫软坐在地上的我的面前,用极具讽刺的口气打断我那慌乱而又模糊的深思……
我忡怔而又担忧地看着他,他低笑着缓缓蹲下身体,“卿若恋此,留下也罢,只怕——虎禽出没,饥不择食,卿命不保——”看着我愈发恐惧的眸子,一丝得逞的邪笑划过他的鹰眸,我暗暗咬牙,身后的手已经攒紧,愤愤地撇过头打算无视他,骨气——告诉自己要有骨气……
他一勾嘴角,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前摆上的尘埃缓缓起身背对着我淡淡道,“此处多豺狼虎豹陷阱机铸,卿自为之……”口气极其地淡漠和无视,让我心头很是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