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现端倪
夏至夜2024-10-23 15:372,044

我忡怔地看着一脸怒气的张夫人在自己面前唾沫直飞的讲述着樊氏的伤情,看着她时而锤手时而拍桌的动作,我的心脏也是沉甸甸的……

  我从来不知道手腕被折断了还会引起一些列的发烧综合症,我也不知道手腕骨折了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手指无法恢复正常活动,不能捻针绣线不能描眉涂粉不能执箸端碗……听到张夫人那儿来的消息,我的额头上的青经也好似猛然一跳,不过是挽过她的手腕,她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会碎……

  “将军识得樊氏?”看着赵云对樊氏的紧张劲,我咬咬牙问出口……

  “呃……”张夫人一怔,欲言又止,最终几个徘徊后还是说了出来,“昔日一面之缘,彼时樊氏幼小,孤幼之下甚受欺凌……”转而又望我一眼,“梧卿可知子龙坐骑由来?”

  我淡淡地摇了摇头,虽然有听说过,但那毕竟是口传之下真假难分。

  张夫人深看了我一眼,淡淡地吐气道,“子龙偶得一宝马,驯兽之时险些重伤幼时樊氏,樊氏惊恐之下昏眩不知所有,既而只知生死但由一赵姓将军所救,此后再无缘一见,辗转周折之下嫁与赵范之兄,无奈其疾病早逝,樊氏故而受寡门之苦……子龙助皇叔取四郡,时值子龙代桂阳太守,樊氏豁然得见子龙,执意报以一命之恩……”

  “呵——”我深吐出一口浊气,身子向后仰去,靠着椅背,“缘起彼时,善缘恶缘?”手指头扣着椅子扶手上的雕花凹陷处,这个年头也就我喜欢坐椅子而不是席地而坐了,我淡淡的想着……

  张夫人显然没有听清我的话,一脸疑惑,张口欲言……

  我讪讪一笑,“樊氏重病在身,梧卿应当探望……”我缓缓立起,嘴角扯开,尽管不是以往的那个可以谈笑自若小心谨慎的梧卿,但是学会笑着面对一切却是我一生都要学的至理名言……

  “呃……”张夫人郑重的看着我,“梧卿心意可定?”

  我淡淡的一点头,却是坚定异常,“梧卿心意已决!”

  张夫人这才收回眼神,“既如此,我便随你而去……”手安慰性地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异常的温厚,我瞥头看过她的手,不似一般贵夫人的金贵娇俏,倒是如同她的性子一般可爱直接……

  我缓缓摇头,眼睛毫不避讳……张夫人一怔,转而一笑,手上一用力,我疼得只抽嘴角,张夫人看我这样大笑道,“呵呵呵……此乃梧卿之性乎!”翻译一下,就是我够个性,可惜偶没信心啊,说不定到樊氏的门口自己就会腿软了,虽然人有时候明知道自己没有做出什么亏心事,但是一旦面对起来却丝毫无法坦然起来,人就是这样,一旦牵扯其感情来,也就没有什么在理不再理了,有的只是被彷徨取代后的无措……

  樊氏的屋子离得我的院子很远在孙夫人的侧院与孙夫人的院子只一墙之隔,听说是孙夫人安排的,显然孙夫人是故意的……这个院子如同樊氏一般寂静,却隐含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也许是因为它的主人的原因吧,我在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

  刚刚转出花圃,便看见赵云高大的身姿在门口闪现,也不知道他在和丫鬟交代些什么,只知道那个丫鬟一直埋着头,赵云单薄的嘴唇几个触动,表情无动,声音依旧迷人心智,只是听不清也不敢接近,待到他的声音消失,我也就只看见那白色的衣炔飘晃而过时侯的潇洒了……感觉那个丫鬟朝我这个方向瞄了一眼,自己也没有多想……

  委身藏在花圃旁边,直到感觉他脚步声越来越近,自己手里紧攥着叶子早已经除了水,浸染了自己的手心,突然脚步声消失了,我感觉到他就在花圃的另一侧,与我一角相隔,角度相差很多,距离却不过两米,只是一顿脚步声便又接着想起并渐渐远去……我这才掀开挡住自己的搭落下来的枝条,缓缓地整理着自己的着装,知道自己的心脏已经归赴原来的位置,我才微笑着昂着首做个不尊不卑的自己轻易莲步故作高雅不可亵渎的样子像樊氏的房门走过去,我敢确定我这是在捍卫自己,捍卫自己的尊严,尽管我不知道是谁在陷害我,但是我知道跟樊氏绝对不会没有干系……

  在门口驻足半晌也没见一个人来招呼我,无奈只好自己无礼进去了,隔着里屋的帘子,我清晰地听见樊氏的笑声,一点也不如她人一般含蓄,内敛,倒是放肆……我不禁心里气愤,难不成她的娴熟她的娇俏都是装出来的?我猛然掀开帘子,珠子触碰的声音清脆间也惊醒了主仆二人……

  对上震惊的眼睛,我的眼睛觉得滚烫地就要冒火,这个样子哪里高烧不退哪里手折断了不能端东西了,我明明看见她的手撑着床,没有妆容的她虽然没有平时那么精致,但是哪里来的苍白,哪里来的昏迷,我手上一松,帘子噼里啪啦地砸响着……

  我敢肯定我现在的表情就是凶神,她怎么可以如此欺骗人,而且还是利用别人的不忍心别人的同情,“夫人好生起色……”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口气一定是咬牙切齿的……

  孰想樊氏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恐慌,而是径自作势躺下,将锦被拉上缓缓闭上眼睛,一旁的丫鬟低低地埋着首……

  我缓缓上前,“但又梧卿照顾夫人……”说着就要将她露在锦被外面的红肿不堪的手抓住,谁知这个时候的樊氏居然猛地着昂开了眼,我敢肯定我看见了她眼中得逞的笑意,划破她水漓珠子般的眼眸……自己手上不禁加大了力度……

  “姑娘放手,贱妾疼……疼……”樊氏的脸一番,声音宛如疼痛得颤抖般断断续续……我看她这样,虽然很奇怪她手腕为何会这么硬,真的宛如骨头错位般,但是还未待自己回过神来,自己的手腕却已经被狠狠地拽住……

  我猛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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