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刚一下马车,已经整整颠簸了五天四夜了,我缓缓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包袱,虽然我什么都没有带,但是听男人的口气这好像是将军准备的,虽然他紧咬牙关但是我知道他口中的将军八层就是吕蒙了吧……
“君是何为?”我睁大了眼睛,慌乱了手脚,男人把剑往地上一插,单膝跪地……
“属下不辱使命,再往西不足三百里便是蜀界,望夫人好生保重……”男人一拱手,站起利落的拔起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哪里不地呢,我把报复往肩上一带,缓缓接过他牵给我的马匹……“此马虽不足日行千里,亦是良驹一匹,夫人驾驭不误辰时,定可日落而至……”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将马车和车夫打发走,执起鞭子向他拱手示意,“大恩不言谢,君望珍重……”说完没有男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晃动,径自挥开了鞭子……不对,他把马匹都给了我了,那他,在那个想到他的表情,他的利剑,还有不肯护送我再往前一步,难道……不好……我在心里大叫,感觉你转过马头,马儿翘首嘶鸣一声,随机落蹄风驰……
“住手……”眼看着那个男人用刀摸脖子,我不禁大吼出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看见的是他单膝跪地,剑深深地陷进了土里,他一手抓着剑柄,剑韧上的血珠滴滴滑落,连同脖子间的颜色一起渲染了地面,面朝东吴,身子刚直,不可凌辱的军人蹲姿……几缕散乱的头发风中凄凉飘逸……
我不禁上前用手缓缓将他睁大的眼睛盖住,一方面尽忠于吕蒙一方面忠义于东吴,他自知自己愧对东吴,而如今何况吕蒙已经去世了,虽然一路赶路几乎听不到那边的一点消息,但是那晚我看见他盯着飞鸽传书落泪了……不能回去的他只能遥遥相望以死谢罪,追随吕蒙而去,至死不踏入蜀地半步也算是对动物的一种忠诚……
埋葬了这个男人之后,我摸干了眼泪,前方带着我希冀的光芒,我要追求的就在不远处,我拍拍马儿,“乖,就要回家了……”
估摸着到晚上八九点才进城,虽然不是很晚,但是路上行人很少,一片宁静,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还只剩下一间房间了……听着隔壁吵闹的声音我觉得还不如不住的好……
“大哥,就让小弟尝一口吧……”
“不行,这是孝敬张将军的,汝等皆不得动,若是少了些许,这轻者鞭挞之苦,重者性命不保……”
“还让人活否,那燕人之斯,每夜醉酒就痛斥我等,唉……”
“若想保住项上脑袋,切莫招惹将军,彼若醉,我等避之为可……”
“真想……”闷闷的发狠的声音,“否则这军营里头何等窝囊,大丈夫驰骋沙场熟人不想建功立业,偏偏捞得如此下场,随其辱骂鞭挞,我等非畜非兽,安能忍之……如此侮辱,隐而不报,哎,非大丈夫也!”
“好了好了,如此妄言不得多讲,小心隔墙有耳,汝等早泄回房休息,这酒安置我处,尔等不必费心了,去吧……”
隔壁似乎闹了好些时辰,才得到一些安宁,我恍恍惚惚地闭上了眼睛,天一亮我便早早地起了身,结帐的时候,看着作业闹腾的一群人押着大罐大罐的酒水也是早早的就动身了……老板见我盯着那些酒罐子瞧着,热心肠地跟我讲了起来……
原来那伙人压的酒是出了名的“临邛酒”,西汉时期用粮食蒸煮、发酵而成。而且一代文豪司马相如相传便是成都人,“文君当垆,相如涤器”的悲欢离合爱情故事的发生地便是临邛,这个富有盛誉的酒乡……
“老伯,不知这人何等来头?”我问道。
老板拨弄着算盘,缓缓道,“据闻乃是张将军麾下将领张达等众……”
“如此?”我沉吟,“多谢大伯……”我抱拳拱手示礼,因为自己一身的男装自然不能行女子礼节了……“告辞……”
“诶……公子,小朽尚未找赎……”老头抬头就见这个公子离开的背影……
“不必了,全当小费打赏吧!”我将有些下滑的包袱又往肩膀上一拢,摆摆手道……
虽然不知道小费是何意,但是打赏这两个字老头子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禁摇摇头,这年头稍微有点钱的人都来这套……
“大哥,这小子一路跟随,莫不是居心叵测?”个子稍矮的男人握了握腰间的佩刀,一撩袍子坐了下来,示威地种种地将佩刀排在了桌子上,这才顺便招呼下属们休息再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见其并无恶意,不必多顾,若是因此耽搁了时辰,吃亏得可是我等……”个子稍长的男人,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沫子,眼睛邪邪地瞥过身后那半男不女的人……每次不是在下一个茶棚遇上,就是看见他从自己身边架马还微笑着打招呼而过,并且总是会在下一个歇脚点等候,看其装束也不是匪类,甚至连功夫都没有,男人经历过那么多次风雨的眼睛里面也尽是猜不透……
“得尔,跟就跟吧,就这破坛子酒,能值几个钱,在这我等几人,彼一人为之奈何……”矮个子的男人说完一锤手,“店家,上茶,兄弟们歇会儿脚……”
“好咧……”众人一拥而上,分摊了两张桌子……
吃也吃够了,我淡淡地喝着茶,示意小儿将剩下的馒头打包,并且顺便付了对面两桌的钱,拎起包袱,跨马而伤……
“店家结帐……”矮个子大声叫道……
“诶……几位爷,这钱那适才公子已付……”小儿一甩帕子带着笑脸躬身山前说道……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心里打着鼓间决定找哦啊个机会换了这饭前,毕竟非亲非故的,在这这人来路不明,可不想粘了一身腥……
“小哥,小哥……”看着前面慢的可以散步的一人一马,矮个子大声叫道,马儿打了一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我摸了摸马儿的耳朵,“乖,你说我该理他们对不对……”
“呼……“马儿由打了一个响鼻,我拍拍手,“好吧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