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正憋屈得慌呢,她突然凑近我的耳朵四处瞅瞅才小心谨慎地用最小的声音如同蚊虫翁绕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带到她的嘴已经不那么凑近我的耳朵的时候,我不禁抬手捣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说实在话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看着我眉头紧皱似在思考的问题,孙鲁班一脸的期待,熟料等我掏玩耳朵,谁让她刚刚凑近我耳朵的时候头发直直地窜得我的耳朵发痒呢……
“鲁班适才所言何事?”我一脸无辜的样子……
鲁班险些跳起来,突然一只不知好歹的蚊子嗡嗡地在她眼皮子底下皮赖皮去,顺带制造些噪音,鲁班的脸愈发绿了起来,即凡伸手都没有能够将蚊子拿下,我看着好些,不禁出手帮了她一下……看着我手上已经被拍扁的蚊子尸体,她淡淡一瞅,转而撇着嘴转过头……
我用印着蚊子痕迹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我淡淡的擦擦手,“既然如此,公主之事,妾身有心无力,公主无怪……”说着装模作样地就要走……
“诶……”她回身就逮住我的袖子,一急也顾不得了,“鲁班不过求证外间传言……循哥哥……乔夫人……”越到后来声音越小……
我的心里也是一怔,难不成这事已经如此张显,不动声色,“公子夫人如何?”
“哎呀……”她急得只跺脚,她凑近我的耳朵咕噜了几句……
“哦……”我故意拖长音,故弄悬念,转而又淡定地道,“胡言乱语之人真该千刀万剐……”
鲁班脸上一怔,转而明白了过来,“确实?”
我摇摇头,“公主何不求证于孙夫人,抑或是公子或是乔夫人……”
鲁班一听,脸上一暗,“如此之事,何以出口?即便诉之姑母,姑母亦未必之言相告,更何况乔夫人循哥哥……”
我撑着下巴低低深思,“所以公主深夜探访,皆为此而来?”
鲁班脸上尴尬,但还是说道,“父亲私下做媒,我岂甘心,一来素不相识,恐明珠暗投,二来传言有甚,我心怀疑,不过寻求见证,孰想狼狈而逃……”她说着说着不觉脸却是红了起来……我在心里好笑,真是对冤家……
不过开梳理的时候还是得梳理的,我拍拍她的肩膀道,“乔夫人素来娴静大雅,识理明事,大公子风姿飘然,颇有乃父之风,如此贤母良子,此闲话未必风言过甚……”
“我亦如此认为……”
“既如此,何必心怀疑虑?”我淡淡瞥了她一眼,和她并肩而行,小小年纪却是一米四多到我的肩头了,这让我很不痛快……转而心想她毕竟是少女怀春,也不好打击她,“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幽幽地说道……
突然“啊……”我听到声音一回头,看见鲁班一脸大惊失色,一只手直直地指着我脚下一条通体墨绿的东西,看着它还在扭曲的样子,我还没怎么着,她倒是晕了过去……我黑线……
通过自己的观察,我知道这是条豢养的蛇,并无毒素,而且尖牙都给剔除了,我不禁好笑,一条蛇有这么好怕的吗?就在自己刚刚弯下身要将这条蛇处理一下的时候,一块石头直直的打了过来,刚好打在了我的手背上,蛇一受惊,哗啦一声游移了好远,空留着自己在那里龇牙咧嘴地疼得厉害……
“你是何人?”看着这个深沉的背景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我不禁眯眼,有种危险的味道,我镇定道,“放下鲁班……”
但见他浓眉神目,灵转百回,精气十足,鹰鼻挺梁,薄唇紧眯,眉头似皱非皱,发丝刚毅,胡须直立,完全颠覆水乡之人的特色,倒是深邃精明,不可透彻……一身暗黑选金边的衣服,宽大的袖子边缘祥云朵朵,头冠简单,但是严肃异常……这个男人,我不禁倒吸一口气,来头不一般,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他身子未动直直地抱起晕过去的鲁班,仅仅是瞥过我似地与我擦肩而过……我看见了他带飞的黑色长袍里面幽深的颜色,还有那精致高贵的靴子,绝多是贵人一个……
“等等……”我出声制止,“适才出手伤人,大人不做解释?”我开始深深地确认他出手不是想要救人而是不想有人触碰那条蛇,我有些愤愤地瞪着他的背影,一只手直抚摸着另一只手的手被……“即便是大人宠物亦如何?如此骇人,便是罪过……”有道是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这句话同样可以用在恐怖的动物身上……我低咬这自己的下嘴唇……
孰想身影未做任何停止,但是一只小小的瓷瓶却好似飞向了我的怀中,我恍然接住,福身行礼,“妾身谢过大人恩赐……”
孙权……从来只知道甄宓养蛇是为了绾出漂亮的发式来吸引曹丕的眼球,从不知道孙权也有养蛇的喜好,真是让我莫名的觉得这世上越是伟人越是偏好特殊……我不禁攥紧手上的小瓷瓶……接而不禁嘲笑自己的多心,轻瞟一眼,瓷瓶便淡淡地滑进自己的衣袖……
身抱长女的孙权在身后女人向自己行礼的一刹,身形不禁一震,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八层已经才出了自己的身份,也好……却不知自己为何会掏出药瓶抛给她,自己也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震惊,但是反应有的时候往往是最直接的,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配置和思考……
“真是个怪人……”我把玩着手上的小瓷瓶不禁说道,看着云岫帮自己擦药……
丫鬟云岫一怔,手上力道过猛……
“啊……”我不禁猛地收回手,疼的我龇牙咧嘴,也不手下留情,丫鬟见我这样立马跪了下来,“唉,与你无过……”我赶紧道,“继续……”
感觉到轻柔的触觉,带着点点麻酥酥的感觉,让我的手背不禁崩起,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个男人如此珍视小心地为自己涂药,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那个时候自己还常笑他这么个男子汉居然如此细致,现在想来,自己的那个时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