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的深情厚谊,奴婢铭感于心……”马云禄抬起一张被泪水侵蚀的脸,斑驳的泪虫爬满了脸,袖子一抹脸,强颜欢笑,“奴婢何德何能,岂敢与夫人一争高下!”
“你埋怨我?”我怔怔地看着她……
“不,不不……”马云禄满眼的慌乱,“奴婢慌不择口,卿夫人原谅……”
“不,该原谅地是你才是,起先婚约在身,如今子龙公然退婚,于你闺誉有损,卿愧对于心……”我自责地说道,“要我如何交代,如何心安?”不禁捂住心口,“无有我,子龙当以正妻之礼待之,顿然不会有今日之事!”
“不,夫人,且听奴婢一言,无有夫人奴婢何能如此生活,奴婢当以报之,岂敢有损夫人婚姻,况将军思思念念夫人久已,唯奴婢独独死心,视而不见,是奴婢贪心不足,妄图小星托君,是以醒悟,夫人勿见怪……”感觉道她话中的无力,看见她渐渐白下去的脸,我的心理一阵挣扎……
“对不起……”我不知道哦啊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夫人此言莫不是折杀奴婢……”马云禄泛白的嘴唇一抖,强打起精神,“奴婢可曾记得十二年前与葡萄园所识之公子!”
我疑惑地看着他,想了一下缓缓点点了一下头……
她淡笑,“如今其便是马将军之子马承是耶!”
“马承?”我低低呢喃,细细一想,不对,“其非车都尉马休之子乎?”我越想越不对劲……
“夫人且随我而来,其中缘由,但由途上细明……”马云禄将我扶起,对着我说道……
“好……”我握住她的手,信任地看着她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自责……
“众位都退下去吧……”我跟马云禄一出来就看见一杆子人组成了人墙,“将军处卿自有交代……”
马云禄将鞭子重新束在腰间,“将军回来若是寻人,让其马府去也!”马云禄被一干人等仇视的眼神给搞的内火直冒,我赶紧攥住她的手,对着众人笑道,“有劳管家大伯代为转告,卿与马家小姐府上做客,不时则回,无有忧虑……”说完我挽住几欲冲动的马云禄缓缓地下了台阶,经过丫婆子身边的时候,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直到自己和马云禄上了马车,那些人还不放心地在后面没有离开,马云禄愤愤恼道,“我竟如此令人惶恐乎?”
我暗笑,“素以女子娴静为道,如你这般武力而上者,实乃是惊为天人……”
马云禄愤愤地瞪着我,一脸的不平,“古有妇好为帅,女子图兵不为过,夫人素来不是崇尚男女平等么,怎么多年不见,竟是婆子道理?”
“呵呵……”我有些郁闷地笑着,“倒是怪我,竟是一手培养出二等一干巾帼……”我看马云禄背过身,直到自己的玩笑也该结束了,顺道转移了话题,“且说说这马承之事如何?”
马云禄低低地瞥了自己身上的鞭子几眼,想来也是在犹豫自己总是挥鞭子动武的是不是太过火了,皱着眉头竟然没有听见我的话,我不禁推了推她的胳膊示意她……
她一抬头就对上我疑问的眸子,淡淡的开口,“夫人远见可望,果不其然,自夫人离去四年,丞相诛杀马家,夷灭三族,适逢奴婢被派遣侍奉葡萄,机遇之下就得车都尉家公子……”
我听着听着渐渐皱伤了眉头,原来自打我‘死了’之后,琉璃便被曹丕不知找了什么理由调到了的西苑,照料那几株葡萄树,而马休之子也曾流进葡萄园,因缘结识琉璃,终而在最后危急时刻为马家留下了一条血脉,而马腾因感其恩,修书让她带着这个孩子投靠马超,马超为了解救这个弟弟的儿子失去了自己剩下的唯一的儿子马承,因而收弟弟马休的儿子为子,也应诺了父亲的遗书待琉璃为亲妹,并为其取名取字,这便是马云禄身份的由来……
听到这一段的时候我险些没了心脏,要知道马超总共四个儿子,长子马秋被张鲁杀了,两外两个儿子在冀州被杀害,剩下的次子马承继承了他的爵位,若是马承也没了那岂不是破坏了历史,幸好现在马休的儿子替代了马承的位置,终究没有偏离历史,否则擅自篡改历史我可是史上罪人了……
“夫人许些年未得见,惊为天人,无留岁月,想来那孩子见了定是不可置信……”马云禄突然死死地盯着我的脸说道,害我左右不是,难道穿越而来的人就有这个好处,容颜不改,沧桑不留,我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难怪赵云第一看见我的是眼中的不可置信,还问我是不是认识他的妻子,他不会是把我当成他的妻子的小姨子之类了吧,想到这些我不禁为赵云那可爱的想法而感到好些和幸福……淡淡地笑声溢出,连我都不禁一怔……
尴尬地看看马云禄,她的眼神有些忡怔,似是挣扎了好久才开了口,“夫人可是真心待将军?”
“嗯?”我不禁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马云禄的眼睛突然变得让人无法逃避,难道她以为我还对曹操有不了情么,我不禁好笑地看着她,“过往已逝,我心已该,莫恋往日,往日无有……”我细细地声音让她的眸子一暗……“尚有何言?”
“不知当讲与否,只是奴婢亲眼所见,丞相与二位公子,为夫人神情憔悴……”马云禄的声音变得低迷……
“是么?”我淡淡拂过鬓发,“已是过去,枫卿已逝,余情已去,放不下者,有恨者,亦非我所想……”
马云禄回头看我缓缓考上后考但思半晌,嘘出一口气,“幸得夫人想得开……”
“那是……”我闭着眼睛懒懒道,“不然如何?注定无缘,何况,如今之我,是以赵云之妻,除此之外,无有其他,纵英雄遍天下,多情者有甚,我心已定,磐石不移……琉璃放心,我定不负将军相思意……”微微睁开眼睛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她愣了一会儿,淡淡笑开,没有负担地轻笑开来,“是夫人,奴婢有何不信者?”
“呵呵……”我安心的眯上了眼睛,该死的到哪里我坐马车都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