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秦家,可以说是陈老道长目前唯一的选择。
不过该如何进入秦家,却成了他不得不去面对的一个问题。
“秦家态度不明,若真与王家那般,想要把我抓回武当,我无疑是在自掘坟墓啊……”
陈老道长心想着,脸色不免愈发凝重。
自在稚川村之中被王渝识破身份后,陈老道长就已明白他再难躲藏下去。
不论他躲到哪里,等待着他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追击,再难有喘息的机会!
这就是武当派在当今古武界的影响力!
因此,他才会跑来京城。
这里,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在这里,武当派的势力没办法轻易渗进京城地界。
但四大古武家族皆与武当交好,只要他敢再次出现在他人视线之中,所将面临的很可能又会是新一轮的追击!
“秦世荣,萧越……我能求助的,也就只有你们了。”
陈老道长眉头微微沉下,喃喃自语道,虽将希望寄托与秦家身上,内心之中却又无比矛盾。
他根本无法确定,秦家是否会为了他这么一位叛徒,隐瞒武当派。
更无法确定,见到秦家人之后,秦家会不会出卖他的行踪?
正想着,陈老道长的内心无比沉重。
明明秦家宅院就在自己的眼前,却连向前迈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忽然,陈老道长听到这附近似乎有车声响起,内心之中不免提高一丝警惕。
他连忙走到巷口入口,往外一瞧,却见一辆豪车从他眼前飞驰而过,车上正有两道他所熟悉的身影。
正是刚从王家回来的萧越、秦世荣二人。
“不管了,只能赌一把了!”
陈老道长瞳孔一缩,没有再去多想,待豪车从他面前开过一段距离后,他连忙施展出武当派身法秘技“梯云纵”,紧随在豪车身后。
“嗯?”
坐在车上的萧越,忽然感觉到这附近似乎多出了一个人的气息,不免眉头微皱,连忙转头向车后看去。
虽然他的眼睛并未在马路上捕捉到任何一道身影,但是内心之中的感应却愈发强烈。
如今已有炼气中期修为的萧越,顿时明白这一丝感应并非错觉,确定这附近正有人尾随着这辆豪车……
“怎么了?”
秦世荣似是注意到萧越的脸色变得有些许古怪,不由得好奇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到有一只苍蝇跟着我们……”
萧越淡淡一笑道。
“苍蝇?”
秦世荣不免有些疑惑,也学着萧越朝着豪车后方看去,却没有察觉到什么。
他没有多想,而是沉声向萧越问道:“你到底在王家究竟做过什么?为何那王老头会对你这么好?”
“没什么,我只是和他做了一桩简单的交易。”
萧越笑道。
“交易?”
秦世荣眉头皱起,不禁有些疑惑,同时看向萧越的眼神之中逐渐浮现出一丝敌意。
秦家与王家除了在一般的场合上维持双方的表面关系以外,这两大世家私底下的关系早已糟糕到了极致,就差撕破脸皮。
秦世荣可不认为,仅凭一桩交易,王昌年便会放下与秦家多年的恩怨,而对秦家的态度有所转变,礼待萧越。
自然会下意识的认为,萧越与王昌年之间所达成的交易,很可能会对整个秦家不利。
萧越感受到秦世荣的敌意,自然也猜到了秦世荣的想法,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我没做什么对不起秦家的事,我与王老家主之间所谈成的交易,不仅不会对秦家不利,相反很有可能会给秦家带来一些难以想象的好处……”
“好处?呵呵……”
秦世荣冷笑了一声,自然不会相信萧越所说的话。
他冷声提醒道:“萧越,我劝你最好别做什么对不起秦家的事,否则即便有老爷子护着你,我秦世荣也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就凭你?”
面对秦世荣的威胁,萧越不屑一笑,似乎并未把秦世荣这番话放在眼里。
没有突破炼气中期之前,萧越或许还会畏惧秦世荣三分,唯恐没有面对秦世荣的手段,但是从稚川村之中回来之后,他已然有了对付秦世荣的底气,自然不会再担心秦世荣会如何对付自己。
即便现在的秦世荣还是有着将近五段武者的实力,但有了锁魂玉之后的萧越,已然觉得这算不上什么。
如果秦世荣真铁了心的想要对付自己,萧越也能有足够的把握,与秦世荣同归于尽!
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望着似是成竹在胸的萧越,秦世荣起先还有点恼怒,不过渐渐的,他却沉默住了,总觉得此刻的萧越在他面前变得有些陌生。
“不过是去了一趟古墓而已,为什么这小子突然变了这么多?都敢这么对我说话了……”
秦世荣不禁有些疑惑,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不得不承认,从这一刻开始,他的心里已然对萧越多了一丝防备……
正疑惑着,秦世荣忽然注意到他们已经回到了秦家宅院之中。
萧越最先从车里走了下来,但却忽然回头,朝着秦世荣沉声说道:“三爷,我已经是你们秦家的女婿,不管你们对我做过什么,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我姑且还能把你们三个当成家人一样对待。”
“可你们三个还是不识抬举,硬要与我作对,可别怪我萧越翻脸不认人了……”
说完,萧越嘴角边再次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且在这一刻注意到一道黑影,从大门处一晃而过,很快便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秦世荣并未注意到那道黑影,听到萧越的话后不禁微微一怔。
他自然听出萧越话里的意思,也明白这是萧越对于他们秦家三兄弟最后的提醒。
在这一刻,他的内心之中,竟是出现了一丝莫名的颤动……
待萧越走回到秦晚儿的小院后,忽然停下了脚步,沉声说道:“道长,既然都已经来了,也就不用躲躲藏藏的了,否则待会被我媳妇给注意到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话音落下,陈老道长已是出现在萧越面前,脸上也多出了一丝诧异之色:“你怎知贫道在此?”
“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你的存在。”萧越淡淡一笑道,“在我认识的人里,除了道长你有这等敏捷的身法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说吧,突然潜入我们秦家,所为何事?”
萧越沉声问道。
“贫道能相信你吗?”
陈老道长并未直说他的真正目的,而是神情严肃的望向萧越问道。
“信不信随你。”萧越说道,“不过我能猜到,你除了相信我以外,好像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
陈老道长眉头一沉,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充满无奈的苦笑。
“你说的没错,除了你们秦家以外,贫道确实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他点头说道,“贫道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忙,向武当派证明贫道的清白!”
萧越一听,瞳孔微微缩起,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哎,这件事,可就说来话长了……”陈老道长微微叹了口气,而后与萧越缓缓解释他的遭遇。
原来,陈老道长曾与几名武当同门在三年前所找到的那座宝藏,确实就是他与萧越提过的闯王宝藏。
只可惜,在那闯王宝藏之中,金银财宝众多,难免会有人无法坚守道心,起了贪念。
其中就有一位名为“翁雨伯”的同门,被那闯王宝藏之中的金山银山迷失了心性,狠心残杀了随行的师兄弟,且在回到武当后,将这一众罪行推到了陈老道长的身上,根本没给陈老道长自证清白的机会……
这也就是陈老道长会被武当派悬赏,定为叛徒的原因。
对于陈老道长的这般说辞,萧越自然没有任何怀疑。
他早已在古墓之中,听陈老道长说过,老道长所追求的仅有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而非世俗的钱财,自然不会为了金钱而对同门痛下杀手。
更何况在萧越前世的记忆之中,这位陈老道长可是下一任武当派的掌门,且得到三丰真人留下的机缘,又怎么可能是他人口中的穷凶极恶之徒?
陈老道长说完了一切,脸上满是无奈,眼神之中写满了沧桑。
他沉声说道:“萧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几日武当便会派人来到京城。你若能助贫道洗清冤屈,恢复清白之身,贫道定有重谢!”
“道长哪里的话。”萧越安慰道,“既然我们相识一场,那么助你洗清冤屈,找出真相,那也是应该的。”
陈老道长听闻此话,内心之中不免有些感动。
“哎,没想到贫道今日落到这般田地,竟还能碰到你这等好心人!”陈老道长忍不住感叹道,“你不似贫道昔日好友,听闻武当以六千万赏金悬赏于贫道,一个个都恨不得将贫道交出去,害得贫道不得不背井离乡,只能在那稚川村中隐姓埋名……”
“等等!”
萧越突然打断了陈老道长的话。
“你刚刚说,武当以六千万赏金悬赏于你?”
萧越沉声问道。
陈老道长微微一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说了呀……”只见萧越忽然神秘一笑,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并拨了一通电话:
“喂,王渝吗?我这有陈师淼的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