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苗欣和慕容川抵达慕容婉柔的别墅。
站在别墅门口,
她和慕容川没有立刻摁门铃,
而是动作出奇一致地环视四周,
打量周围环境。
初来RSC国时,
苗欣就研究过皇室山的地形。
又因以Mars的身份,
晚上下过山,
她便亲自将整个后山走过一遍。
皇室山根据地理环境,
大体可以分为前山和后山。
前山风景秀美、地势平坦,
后山植被茂密、罕有人迹。
而和大多数依山傍水的豪门世族老宅布局差不多,
无论慕容皇族的嫡系还是旁支,
全都居住在地势比较平的前山。
只不过,
为了彰显身份,
嫡系占据着最前端、风景最好、地形最优势的位置,
旁支则根据血缘亲近严格进行分类。
近亲居住的地方距离嫡系居住区比较近,
远亲自然也离的远。
但总体上看,
旁支是以扇形分布,
牢牢围绕着嫡系的。
这样的分布与古代宫廷院落布局基本一致,
所以苗欣根本不用进去,
就能从每一个院落所在上,
猜出是哪家哪户。
至于后山,
皇室山的后山,
基本保持着深山老林的原始地形和地貌,
有些地方,
甚至连条羊肠小道都没有,
人或者野兽想要通过,
都得实打实地开辟出一条路来。
不过苗欣发现,
慕容皇族沿用了大唐老祖宗的习惯,
专门在后山圈了个围猎场。
围猎场里没有大型野兽出没,
最常见的,
便是野鸡野兔,
偶尔能看见一两只体型较小的狐狸,
非常安全。
而为方便族人们吃喝玩乐,
皇室又在围猎场的附近,
修建了不少亭台楼阁,
将那一片山头,
直接变成了颇具规模的避暑山庄。
所以避暑山庄哪怕季节不对,
也经常能看见三五成群的家族子弟在那里消遣,
即便大半夜,
有些地方还点着篝火、亮着灯。
但皇族霸占着这么大一座山,
不可能只为了居住和游玩。
毕竟人要吃五谷杂粮,
要生病,
还会犯错误。
所以在后山密林深处,
那种经常有大型野兽出没的地方,
还修建了小型医院和监狱等场所,
美其名曰,
因地制宜。
把监狱修建在密林深处苗欣想得通,
世界各国,
大多都会选择环境恶劣的地方修建监狱。
毕竟犯罪的家族子弟在监狱里服刑,
不能让他们逃跑丢慕容皇室的脸面。
更不能让不怀好意的人跑到皇室山上来搞暗杀或者劫狱。
而在密林深处,
修建一座被野兽虎视眈眈的皇室监狱,
就相当于给囚犯们多了一道屏障。
可苗欣不理解,
为什么慕容皇室要把医院修建在这里?
在苗欣的意识里,
医院是服务于大众的,
就算慕容皇族再封建、再传统、再尊贵,
生病的时候,
也应该希望尽早就医。
那么,
医院应该修建在距离环山公路最近的前山才方便,
干嘛要作死地修建在后山这种只有鸟会来拉屎的地方?
万一家族里有人突发疾病,
却遇到暴雨天气,
发生泥石流,
后山密林深处医院的救护车根本开不出来怎么办?
就这个问题,
苗欣专门去请教慕容川。
慕容川当初是这样给她解释的,
后山监狱里关押的都是家族里犯错的人,
哪怕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
却依然是族人。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老国王也好,
家主也罢,
都不会对这些犯人赶尽杀绝,
而这些犯人里有人有个病有个痛的,
可以立刻就地诊疗。
至于前山的皇族们,
还可以下山就医嘛!
苗欣听完后,
直感叹慕容皇族到底是皇族,
所谓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奇葩剧情,
居然能被慕容皇族搬到现实中来,
也算创新吧。
当然,
慕容川皇室这样安排,
虽然有点本末倒置,
把后山监狱的囚犯,
看得比前山皇族们更重要,
却不得不承认,
还是挺符合人道主义精神的。
毕竟古时候的太医院,
也会设置在距离皇帝和后宫最近的地方,
以便皇子和娘娘们稍微有个头疼脑热,
都能随时就医。
只不过,
慕容皇室是把犯罪皇子和娘娘们的命,
看得比现任更值钱罢了。
说到底,
慕容皇族本来就是医学世家,
估计住在前山的人,
别墅里都专门配有家庭医生,
根本用不上后山医院。
所以,
与其说后山这家小型医院,
是为皇室服务的,
还不如说,
它是专门给后山监狱的犯人们准备的。
既然监狱是特殊存在,
当然要放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总不能大喇喇地挺在前山,
让人看了就心里不舒服吧?
那么小型医院修建在后山,
自然也无可厚非。
但,
让苗欣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为什么慕容婉柔的私人别墅,
会修建在小型医院和后山监狱之间?
慕容婉柔可是现任家主女儿,
苗欣回归之前,
基本上是皇族最尊贵的公主,
她一个人住在这种又远又偏僻的地方,
不害怕吗?
万一哪天犯人越狱,
她直接就成了对方练枪法的活靶子不说,
还整天要被丛林野兽惦记着,
说不定哪天单独在自家院子里闲逛,
都会闯进来一头老虎或者猎豹。
不过,
根据慕容婉柔在自己别墅服刑的情况来看,
苗欣估计,
这应该不是慕容婉柔的本意,
倒有点像,
皇室为家族女性专门设置的冷宫。
苗欣跟慕容婉柔没什么交情,
那时候大致了解完情况,
只当成笑话,
哪怕暗叹过慕容婉柔可怜,
内心深处,
也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今天,
当她穿山而入,
亲自来到慕容婉柔的别墅,
才赫然发现,
情况跟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因为小型医院、慕容婉柔的别墅,
以及皇室监狱,
已然构成了一种罕有的地理环境。
而这种地理环境,
与自然环境融合在一起,
竟隐约透出股大凶的味道。
以前苗欣对阴阳风水不感兴趣,
但几天前她和五哥闯入司徒家族地宫,
真正见识过用阴阳五行、奇门遁甲布置出来的陷阱阵法,
她才明白,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不全是老古董,
有些,
的确奥妙无穷。
坦率说,
要不是那天晚上有五哥在,
要不是五哥提前有所准备,
他们的装备是全世界最先进的,
就算苗欣是Eumenides和修罗,
那样闯进去,
不死也得掉层皮。
因此回来后,
苗欣恶补了一下《周易》和《地形志》这类书籍,
本想着单纯为了弥补自己的兴趣。
不料,
此时立在站在慕容婉柔的别墅大门口,
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发现。
慕容川见她眯着眼睛,
身上却散发着股凌厉的气场,
心念一动,
低声问:“欣欣,
你发现了什么?”
“你呢?”苗欣睨他一眼,“我是第一次到慕容婉柔家来拜访,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以前,
你就没发现什么?”
“我又不是风水先生,
能发现什么?”慕容川喃喃道,
说完,
却发现苗欣看他的眼神带着似笑非笑,
他耳根一红,
摸着鼻子心虚道:“就知道你鸡贼,
好吧,
说就说,
但你不许笑我。”
慕容川的视线落在左侧不远处,
隐约露出顶部红十字的建筑物上,
讥讽道:“我其实当年第一眼看见这家医院,
就曾想过,
在这么隐蔽的深山老林里面盖一家医院,
要是用来搞什么非法研究,
挺安全吧?
就算警察来了,
等过五关斩六将地走到这里,
估计罪证也全部都给销毁了。”
“至于那边,”慕容川冲右侧远房的黑漆漆建筑物扬扬下巴,“虽然那里面,
关押的都是皇族子弟,
但罪犯就是罪犯。
从古到今,
谁也没听说过,
犯了罪被囚禁的皇子,
和打入冷宫的娘娘们,
还能再出来对吧?
所以,
哪怕他们死在监狱里,
也没人管不是?
毕竟,
他们都是经过国家最高法院宣判的罪犯啊。
呵呵……”慕容川笑起来:“还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欣欣宝贝,
你说,
如果这边的小型医院,
做什么特殊研究,
需要活体实验样本,
是不是从监狱里的犯人就地取材,
会特别方便啊?”
苗欣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正如慕容川所说,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搞成这样的环境布局,
很难叫人不胡思乱想吧?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深山老林像张着嘴的地狱深渊,
而左侧的小型医院和右侧的皇室监狱,
又像两头守护地狱入口,
不怀好意的妖魔猛兽,
让苗欣清晰感受到,
带着凛冽杀气和血腥的危险压抑。
她勾勾唇角,
问:“小九不是说,
他是开车过来的吗?
他的车呢?”
“你逗我玩儿呢?”慕容川斜睨苗欣一眼,“你觉得,
如果小九在里面出事的话,
他们还会允许小九的车留在外面?
给我们当航标?”
既然慕容川看得通透,
苗欣便懒得跟他打嘴仗。
垂眸笑笑,
她直接上前去摁门铃。
慕容川“诶”了两声,
咂着嘴道:“小九之前在电话里说了,
别墅大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你摁门铃有什么用?
难不成,
还想着有人会来给我们开门?”
慕容川会这么说,
是因为苗欣总把他当智。障,
每回心里有什么想法,
都不及时告诉他。
出乎意料的是,
他话音刚落,
便听“哐当”一声,
院门居然被人打开了。
只是,
那门却只开了一条缝,
一条拎着大红色灯笼的干瘦手臂,
突然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大半夜,
冷不丁冒出这样的场景,
苗欣和慕容川都吓了一跳,
慕容川刚想张嘴呵斥,
就被苗欣在后背上狠狠掐了一把。
他痛得吸了口凉气,
赶紧闭上嘴巴。
苗欣却循着红灯笼微弱的光芒,
往门缝里看去。
只见,
大铁门上趴了个人,
此人很警惕,
正扒着缝隙往外瞧。
苗欣只能看见他半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以及那双晦涩不明的浑浊眼睛。
顾不上继续打脸慕容川,
苗欣的视线牢牢盯在这半张脸上。
小九明明在电话里告诉慕容川,
别墅里没有人,
昨天晚上就没有人,
现在,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老头儿?
另外,
这老头手里拎着的红灯笼是个什么鬼?
这又不是古代,
也不是民国,
哪有人用灯笼照明的?
哪怕没有手电筒,
最起码也该有手机吧?
难道手机上的手电筒光亮,
还不如一盏破灯笼?
这视觉效果真心不太好,
又不是上演聊斋,
苗欣心道老家伙是想吓唬谁呢,
已皱眉问道:“你是谁?”
她这句发问,
一下子惊醒了发愣的慕容川,
大约也感受到危险,
慕容川下意识跨前一步,
将苗欣护在身后,
然后,
用极其夸张的声音嚷嚷起来:“哎哟我勒个去,
你踏马谁呀?
天刚黑就这么装神弄鬼,
是不是想吓死我?”
那老头似乎没想到慕容川会大呼小叫,
愣了一下,
脸上诡谲难辨的表情才渐渐咧开。
然而下一秒,
他竟用力推开大铁门,
激动地走了出来。
嘴里还嚷嚷道:“原来是川少啊,
您怎么来了?
有失远迎,
是老奴的错,
川少请见谅。”
“诶?”慕容川像个真正的二世祖般挑挑眉,满脸吃惊地问:“你谁啊?
居然认识我?”
“当然,”老头讨好地笑着,脸上都是卑微,“整个皇室山,
谁能不认识皇太孙呢?”
又将视线转到苗欣身上,
他笑得无比慈祥,“这位,
大约就是川少您的未婚妻,
欣欣公主吧?
整座皇室山都传遍了,
说刚回归的欣欣公主容貌倾城、国色天香,
和川少是天生一对,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这可不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吗?”
还挺有眼力界的,
苗欣唇角扬了扬。
但,
现代人,
有几个会用容貌倾城、国色天香、郎才女貌形容人的?
这老头儿有点意思哈,
刚才开门露半张脸和一只眼睛那一瞬间的表情,
像头蓄势待发的饿狼似的,
这会儿,
搞得跟邻家大爷一样,
演技都能跟三哥相媲美了。
迅速跟慕容川交换了下眼神,
苗欣笑眯眯道:“老伯你好,
我是苗欣。
请问您是?”
“哦我呀,”老头也笑着回应:“我是婉柔小姐府上的管家,
婉柔小姐一直叫我祥伯。
川少和欣欣小姐要是不见怪的话,
也喊我一声祥伯就好。”
管家么?
苗欣不动声色又道:“回归皇室那么久了,
始终没抽出时间来探视婉柔妹妹,
明天是周末,
外公专门让我和川哥过来看看婉柔妹妹。
祥伯?
我们能进去吗?”
“当然,
当然,”祥伯立刻让开路,“婉柔小姐最近身体不好,
此时正在三楼卧室里看书呢,
您二位快请进。”
说完,
打着灯笼转身,
就给苗欣和慕容川带路,
边走还边念叨:“唉,
这后山的基础设施太差,
三天两头的不是停电就是停水,
要不是婉柔小姐脾气好,
谁愿意住在这儿遭罪呢?”
停电了?
苗欣心头一凛,
看着祥伯在前面,
颤巍巍的背影融在红灯笼朦胧的光线中,
心头莫名升起股古怪。
还没来得及细想,
慕容川便凑过来,
贴着她的耳朵道:“欣欣,
你觉不觉得,
这老东西,
有点像聊斋里的妖怪?”
苗欣:“……”
要不是现在还不知道别墅里是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小九到底怎么样了,
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她绝对要一巴掌拍烂慕容川的狗头。
“你是出门忘了带脑子吗?”
“???”慕容川被她硬邦邦怼回来,
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就是觉得,
这老东西不太干净,
有点像阿飘。”
“再胡说八道,
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慕容川:“……”
他没胡说好吧,
他就是觉得,
这老头很古怪,
有点不对劲儿嘛!
不过算了,
欣欣宝贝可是根正苗红的国际刑警,
他跟她说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
她不想听,
也是正常的。
言归正传,
他敛了表情,
继续压低声音问:“那我们怎么办?”
“见机行事吧。”
苗欣的眸光闪了闪,
又道:“你就算不说,
我也知道这老头有问题。
谁都知道,
没有特别通行证,
是不能探视囚犯的。
不然,
小九怎么可能急急忙忙独自跑来?
但这老头儿提都没提通行证的事儿,
这么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也太低估我们俩的智商了。
不过,
现在说这话还有点早。
毕竟我们不知道楼里什么情况,
看他这么积极地引我们进去,
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等着我们呢。”
停顿一下,“要不这样吧,
等下,
不管他带不带我们去见慕容婉柔,
你都设法在客厅里拖住他。
最好让他去给我们准备点宵夜,
再把其他佣人也都引出来随便聊聊。
我会设法脱身,
悄悄把整栋别墅检查一遍。
一切等到我检查完再说。”
慕容川下意识想说,
就算要暗地里行动,
也应该是他,
让欣欣宝贝一个小丫头在陌生环境里瞎跑算怎么回事儿?
转念一想,
自己的身手不如欣欣宝贝,
又同样对慕容婉柔的别墅不熟悉。
可能行动起来,
还不如欣欣宝贝利索,
便慎重地点了点头,“行,
我会尽量拖住祥伯。
听小九说,
佣人们都住在二楼,
大不了我亲自去二楼,
把佣人们都叫出来。
反正你放心,
我一定能帮你打好掩护。”
大门到主楼不过一百米距离,
没多久就到了。
没电,
客厅里黑漆漆的,
苗欣和慕容川就把手机拿出来,
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线比红灯笼要亮很多,
黑暗被驱散,
苗欣和慕容川心里的紧张也散去不少。
两人一进客厅就环视四周到处打量,
祥伯却像是早已习惯了,
客气地请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自己去厨房准备茶水。
可能因为年龄大了,
他进厨房没多久,
一阵乒乒乓乓,
慕容川和苗欣赶紧跑过去,
发现,
祥伯把茶壶打翻了,
茶水泼洒了一地。
祥伯自己的裤腿和鞋子也打湿了。
老人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慕容川和苗欣,
满脸抱歉道:“不好意思川少、欣欣公主,
我老了,
手脚不太麻利,
连个茶壶都拿不稳。”
“没关系,”慕容川大气地笑笑,
主动帮祥伯清扫,“祥伯,
我听小九说,
婉柔妹妹这里,
有四五个下人。
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人啊?”
“唉,”祥伯叹道:“现在不比从前,
哪儿还有四五个下人?
早就攀高枝儿去了。
不过,
二楼还住着个厨娘。
她睡的比较早,
耳朵也不太好,
川少、欣欣公主你们先坐,
我这笨手笨脚也招待不了客人,
要不,
我去二楼,
把厨娘叫下来给你们泡茶吧?”
“那敢情好,”慕容川自来熟地拿起祥伯挂在置物架上的灯笼,笑眯眯道:“我跟您一起上去吧祥伯?
刚才茶水泼在您脚上了,
我帮你上点药。
这黑灯瞎火的,
楼梯不好爬,
你年纪大了,
腿脚不方便,
可得悠着点儿。”
“啊?”祥伯听慕容川要陪他上楼,
愣了一下,
连忙摇手,“不用不用,
川少您就在楼下先坐,
我自己上去就行。”
“那怎么行?
您的脚都烫伤了,
我总得给您看看不是?”慕容川热情地打太极,
言语间挑不出一丝毛病。
祥伯见推脱不掉,
只能眼巴巴向苗欣求救:“欣欣公主,
要不,
您陪我上去叫醒厨娘?
婉柔小姐的卧室就在三楼,
川少到底是男人,
男女授受不亲,
他上楼去不太好。”
苗欣:“……”
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男女授受不亲?
哪怕这里是RSC国,
足够封建保守,
也没保守到这种程度好吧?
苗欣又不傻,
祥伯明显是想把她骗到楼上去。
楼上有什么她不清楚,
但?
她的目光渐渐从祥伯的脸上往下移。
刚好慕容川已经嘻嘻哈哈地架着祥伯的手臂出了厨房,
嘴里还不停发问:“祥伯,
你们不准备蜡烛吗?
既然后山的线路不好,
经常停电,
你们总该准备一些应急的物品吧?”
祥伯被他带偏思路,
顾不上苗欣
又脱不了身,
只能悻悻回答他的提问。
而苗欣始终站着没动,
视线依旧在上下打量祥伯。
倏地,
她的目光落在了祥伯的右脚上。
刚才,
祥伯打翻了茶壶,
茶水泼在他的右脚上,
导致,
裤腿打湿,
贴在了他皮肤上。
然而,
就是这么一贴,
令裤腿缩上去一截,
露出了祥伯右脚的脚后跟。
此时,
苗欣手电筒的光芒恰恰打在祥伯的右脚上,
苗欣清楚看见,
祥伯的那只右脚,
皮肤又白又嫩,
足跟纤细小巧,
居然跟她苗欣的脚,
有得一拼,
甚至看起来,
比她苗欣的脚,
还要白皙娇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