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生三子,举国欢庆,虽只有一女,也是创了东灵之最。
月子做得无比热闹。才出了月子的小翠奶水特足,巴巴地过来送奶,结果二宝三宝吃得无比满足,大宝却依旧不睁眼地直扭头,死活不啃张嘴。
小翠急得脸通红,我笑着说:“算了,他是个挑嘴的,不吃就不吃,给我试试吧。”
大宝一近我的身就安分了。他比二宝三宝都瘦弱些,身上也没多少肉,只是小脸还算圆润。这一胎三个,自然不像小翠那女儿生下来就八斤,硬实得很。尤其是大宝,更得我的怜惜。
我解开衣襟,露出母亲的骄傲,大宝似乎能闻到我的气味,小脑袋就扭过来,小嘴微张地寻着。于是凑上去,看着他有些艰难地将比那小嘴大得多的源头含进去,吧唧吧唧地吮了起来……
哪能那么快就下来?他费了半天劲儿,似乎也知道没有,小嘴咧了咧,小脸抽了抽,一下子就急红了。
丰越走进来,小翠连忙转身出去。
“要不,喂些温水吧。”丰越很有经验地说。
“这都第三天了,再喂水,大宝只怕饿得更瘦了。”我点点大宝的小脸蛋,“乖儿子,再用力,想不饿肚子,总得出点儿吃~奶的劲吧?”
大宝抽着的小脸渐渐平静下来,不管不顾地又吸上了。
经过大宝的不懈,我的奶水终于下来了,而且很是汹涌。只不过大宝的胃口超好,他吃完后,也只够一个孩子的量,于是小翠便做了兼职奶娘,二宝三宝轮着吃她的奶水,加上她家的隋天意,四个孩子齐聚一堂,常常是一个哭,另外二个都跟上,只有大宝,不动如山。他只是饿了或拉尿时才会哭两声意思意思。还有,都七、八天了,他的眼睛还没睁开。
我无比担心,丰越一个劲儿地安慰我,说到时候了,孩子自然就会睁开眼睛了。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吃,睡,孩子一饿就抱过来解衣襟……
第十四天上,大宝终于撬开了一只眼,只转了转,就又合上了。我于是放下一半的心,另一半则是怀疑这娃是谁的,那眼虽黑却泛着一层水蓝?!
于是我眼光如刀,审视着众夫君们,企图能看出一二……
当大宝终于转着眼打量着崭新的世界时,我有些悲催了。虽然娃还小,但二宝已经明显地看出像明啬,而三宝则像欧阳了,大宝却看不出像谁。也好看,大眼生生的,眼角微吊,能吃也能睡,就是……
最后丰越一语中的,像我。于是夫君们也似都看出来一样,纷纷点着头。我看着大宝那泛着水蓝微波的傲眼,轻叹口气。不管像谁,受孕期间,我一直在宫里,消停着呢……
下午觉睡得很不稳,我似乎走进一个怪圈,那感觉……似曾相识。白雾散开,美得冒泡的男子转过身来……我呆了……
似尘封的记忆被打开,欢愉中白发童颜的男子一次次地冲刺着,那冰蓝的眸子紧紧盯着我,一遍遍地说,说什么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那强烈无比的感官刺激……
震撼地瞪着那男人,直到他走过来,抚上我的脸的手指有些虚无,淡淡地笑着,慢慢地向我俯下头,唇上一麻,我骤然惊醒……
急喘了几口气,我缓过神,环视一圈,屋里静静的,婴儿室那边有轻轻地说话声,听着似阿离在跟丰越报怨,为什么没有他的……
扭头看到大宝躺在身边,襁褓已经踢开,小手小脚向上伸着,似要抓什么一样……
我坐起身,欲抱他,不料一道水线突然射出,耳边听到一声轻笑,疑似我自己发出的……
大宝依依呀呀地叫着,丰越跟阿离一前一后地自婴儿室走出。
“哎呀童子尿诶~”阿离笑嘻嘻地拿了干净的尿布走了过来,“臭宝贝儿,想把你娘冲走吗?”
大宝咧嘴一笑,我惊奇地说:“他笑了,他会笑了~”
二宝三宝时不时地就笑笑,只有大宝,不睁眼时也从不笑,只会哭,报警地叫上两声。
“我发现,他是坏坏地笑呢~”阿离一点儿不嫌弃地为大宝擦净身子,又熟练地换了尿包,然后抱起来:“臭宝贝~”
我欣慰地看着阿离,一直以为他小,觉得跟没长大似的。但几年过去,他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阿离。”
“啊?”他回过头看着我,“怎么了,是不是把你也尿湿了?”
“没,以后会给你生一个的。”我不经大脑地冲口而出,他惊喜地瞪圆了眼:“真的吗?你真的还愿意生?”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我,一时懊恼地想改了口,可看着阿离那喜出望外的样子又觉得说不出口。想了想,缓缓点点头,“当然,只是你别急,我可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再生。”
丰越将床上湿了的小被子都撤走,听到我这么说,低头吻上我的额头,“别惯坏了他。”
“我又没要她现在就生,表哥你可太坏了~”阿离委屈挂满小脸,抱着大宝凑过来,“小苒,你可千万别听他的啊~”
我笑,抬起小猪手捏了捏他的脸,“只要你不嫌弃我胖成这样,还能下得去嘴。”
“这样才好呀,圆滚滚的,多好玩?而且奶水也足,是不是表哥?”阿离喜滋滋地打量着我圆润有余的娇躯。
“你当我是猪啊?”我笑骂道,看着丰越:“我不管,减肥的事交给你了。”
丰越又铺上干净的小被子,“放心吧,不给孩子们喂奶了,你自然而然就瘦下来了。”
百天后,大宝日渐比二宝三宝强壮起来,也硬挺多了。而且,这孩子护食,饭量越来越大,他吃完后,二宝三宝别想再吸出一口奶水。我正犯愁要不要再找个奶娘进宫,可巧,秋儿又生下个女儿,于是二宝三宝的饭,有了着落。
有一天,我正睡得香,就觉得源头被吸得正欢。睁眼一看,居然是大宝?他正扑在我身上,吃得欢实。我惊讶不已,要知道他才四个月多呀?
侧眼看了看,小被子被踢到一旁,大宝只穿了个红肚兜……
葡萄架下铺着凉席,已经会爬的四个娃正玩着,最大的隋天意虽长得大些,却没有大宝灵活,爬得溜。我发现个有趣的现象,二宝三宝似乎合起伙儿来扑大宝,只是他俩比天意还不如,常常让大宝带倒,成了滚地的葫芦。
秋儿抱着她家老二,隋欢,笑着说:“二宝三宝倒是齐心。”
我心头一动,笑着点点头。
秋儿家的老大隋愿跑过来,“娘,娘~”秋儿掏出帕子抹着儿子脸上的汗,“别再疯了。”隋愿拉着她,“快去,隋焕摔出血了~”
小翠一听,吓得赶紧站起来:“在哪儿呢?”
“小翠姨别急,没事了。”槿儿抱着隋焕拐了过来,“膝盖上破了皮,已经上了药,这两天别沾水就成。”
隋焕懂事地对小翠说:“我没事的,娘别担心。”
星魂钻了进来,我一看它就有些头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星魂恋大宝恋得紧,大宝也跟它极要好,看得萱儿每每都要吃醋念叨几句。
二宝突然哭了起来,结果三宝加上隋天意也跟着哭,秋儿怀里的隋欢也不落后,一时间,我们几个当娘的有些手忙脚乱的,抱起这个哄,又抱起那个逗的……
槿儿突然说:“大宝呢?”
我一惊,凉席上果然没了他。想也没想地找星魂,果然也不在。于是抱着二宝就冲出葡萄架……
草丛中,大宝爬在星魂侧躺的肚皮上,光着的小屁股一拱一拱地,伸出手够不远的狗尾巴草。星魂扭过头,冲我一龇牙,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那个奇怪的梦来。冰蓝的眼……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不会的,坚决地否掉突然蹿出来的诧异的念头。
回身把二宝交给槿儿,我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抱起大宝,眯眼看了看他的眼睛,嗯,不像星魂……好像那只雪狼的?突然的认知,让我全身冷了起来。可是越看大宝的眼形就越像那只雪狼。联想起梦中那男人的眼,是……真的像~!
夜里,我发起了高烧,初时还有神智,丰越忙着去熬药,顺子忙着拧湿巾,明啬为我擦全身降温……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一双冰蓝的眼疼惜地看着我,越来越远……
第二天一早,我神奇地好了,只是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
我以眼见的速度瘦了下去,直到大宝不再吃我的奶水时,我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身材。就连胸器都恢复了正常的大小,阿离连连说丰越的话真准,我却从丰越的眼底看出一抹迷惑。
孩子们得上皇室宗谱,于是大名得定下来了。大宝是我起的,单名一个澈,全名慕容澈。二宝是明啬起的,慕容渝,三宝自然是欧阳来起,名唤慕容琅,本来他想起慕容欧阳来着,被我们集体否决掉。自此,我们家的孩子增至七位。葵儿跟槿儿这回没有了患得患失的感觉,整天下了学就帮我照看弟妹们。
萱儿因为星魂,对澈很不友好,可又明白自己是姐姐,应该让着弟弟,于是就算是看着澈,也会时不时地皱皱眉头。可星魂很高兴,萱儿跟澈在一起时,它似乎更有耐性,也更通人性,还知道帮澈叨回滚远的藤球。
如今承嗣不只恋着槿儿了,经常跑进宫帮着带三个宝贝,反倒是自家的弟弟,很少提起。我若偶尔问及,他只说还好,可神态之间,没什么兄弟情深。
我有些提心,毕竟润哲在庙上,而安小六又是安铮的亲兄弟,这样的家事,我还真是不好伸手。
丰景接了工部尚书之位,毓敏虽被家族拖累,但念及她还算明智,我把她外放,做了个教育司长,专门负责在各地学院视察,以正不良师风。这事,她做得还算上心,我也就没太动她本家之人。
又一晃,五年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