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秋闱将至,京城附近的学子都涌入进来,把赖清莲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关键若只是学子还好说,大不了男女分舍,麻烦一些罢了。最关键的还有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这一下就不是普通的麻烦了。
最后她只能报到我这里。我一想,大笔一挥,将驿店拨给专业人士们,贡院学生都放假,拨给学子们,还有些考匠师的,直接送到皇宫西侧的西校场,那里原本是给太女的直系军团——护卫军*练用的。就是我那亲爹当年所用,后来丰秀娘登基就荒废了。所以丰秀是个光杆太女,除了府上的幕僚,没一点儿兵权。她娘学贼了。
虽然西校场有些破败,但工匠这样多,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做为一项考核,按各自的专业分配了活计。
于是西校场是三个地点里最热闹的一处。
赖清莲一个人跑不开,我就把皇甫未明丢了过去,又把冷菲丢过去,后来把小柳也踢了过去。
八月初九,学子们进了筒子间。因为是科恩,我特别关注,就开了恩典,一日三餐由皇家负责,所需费用由我的小金库里出。这下关维不跟我哭穷了,反而主动要求管帐,以免被下面的人克扣。
我把明啬派出去了,反正我家的钱,基本上都是他管着。有他跟关维共同把关,相信学子们应该吃得饱。我不要求吃得好,哪怕肉包子配小菜呢,热乎吃饱了也比啃那硬得掰都费劲的干粮烙饼要好得多。
专业人士八月十二入场,大匠师们则麻烦多了,我最终拍板,就定在八月十六,在西校场面试。工部选出内行的官员做为考官,我最后拍板。
安铮近些日子,天天往西校场跑,我知道他的心思,也就顺水推舟地委了他做主审。反正副审还有好几位呢,他又不是一家独大的人。有他亲眼盯着,我也不怕下面的人浑水摸鱼。
八月十一,学子们通考的最后一天,我一身侍女的打扮出现在考场。
主考官是江阁老跟吏部尚书毓敏,副主考为关维,姜行。
我与四位堪称当朝四大妙笔寒暄后只带着关维走进考场。另外三人无异议地回去继续话聊了,在她们心里,关维官职最低,由他陪着我巡视一番,也是合情合理的。
关维这人,虽有些硬骨,跟我敢喊话,我却是最欣赏他的。首辅年纪大了,我得尽快培养个人,以接替他。关维,不论才学还是能力,都是上乘,年纪也正好,才迈入四十,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段。江阁老也不是不好,只是心思太多,油滑太过,我不想费那时间与精力去探她的底。
示意关维不要对我毕恭毕敬的,在前面走就好。只是在他认为还不错的学子号房前多停顿一会儿,他果然深知我心,竟连个头也不回地带路了。
不紧不慢地跟在关维身后,先从女舍看起,足足一个时辰才溜完。印象最深的有三个,二个寒门。一个笔锋锐利,一个绵里藏针,虽皆一脸正色,但锐利的那个有些激进。
另外一个,竟是老熟人白敏,她早早地将答好的卷子放在案头,居然躺在里面那只铺着席子的小榻上养起了神。
我的出现也令她一惊,惊多喜少的眼神反令我有些尴尬了。心念飞转间,轻笑了一声,轻问:“你家的怨夫可安好?”
白敏愣了下,才想起家里那个扶成正夫的酸豆角,还与这位有些姻亲旧故。会心一笑,“在家看顾着孩子,性子虽强了些,还是好泛酸的。”
我于是也点头,“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是没有道理的。”说罢才想起自己来,这江山还真的说改就改了。
大抵白敏也想到了,笑了笑,有些讪然。
我将案头的卷子拿起来看了一遍,没想到她还有这等才华,虽言词稍有些华丽倒也有些真才实学。递给关维看了看,他也没说什么,把卷子放了回去。我冲白敏点点头,就继续往前走了。
出了女舍,关维低声问:“那位白家女,才能虽有,但市侩了些,历练一番,说不定也能顶用。”
“那就把她扔给你,你看着些。行就用,不行就别勉强,实打实的。”
关维一愣,随即点头,“那也行。我还真担心她一个没盯住会滑下去呢~”
我会心一笑,“滑就滑,只能说明她不堪用而已。”心里想着,这关维,也不是傻的,先把最不好的结果说出来让我心里有底。
来到男舍,这回走得相对还要慢些。我不只个个端详了一下,对关维特别关注的也用心地品了品。看起来男人的崛起,就算我不特意提拔,用不了多久也是压制不住的。东灵的男权时代就要到来了吧?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对了。要知道权势这东西,一向男人比女人更热衷,我怕脱离了掌控后,女人反要被踩在男人的脚下了。这个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如何平衡,让男女平等,将是对我最大的挑战。
出了男舍,关维也有些不淡定了。“陛下可是觉得这批人当中,无可用之士?”
我摇了摇头,“你眼光不错,把名字都写给朕吧。那个狂生叫什么来着?给我特别标注一下。”
“欧阳休。”他随口而来。
我点头,与欧阳修那个大名人同音不同字,我怎么可能会记不住?只是那家伙可得好好整治整治才能用,才敢用。
走了一大圈,我也累了,脚底板都疼了起来。回监考室,不分宾主地混了顿号餐,又喝了不少茶水,才回了宫。
泡在花香四溢的池子里,丰越得知我回来后,也进来了,此时正为我揉着脚底。果然磨出来两个水泡,虽不大,却疼得很。
揉完脚就揉腿,揉着揉着就揉出事儿来了。
我搂过情动不已还想坚持的丰越,一翻身坐了上去,直接吻住他那脱口而出的满足……
我觉得自己真是神勇得很了,似乎自姬叔采回灵药后,我这身子就与日俱增得厉害……只在床第间。
丰越将我抱出,回到床上后,我不肯放过他,又缠着要了一回,最终两人相拥,沉沉睡去。
晚霞初绽时,我终是睡饱了,慵懒地靠上床头,只将丝被提在胸口上。
丰越不在,大概是顾着孩子们去了。屋里就我一个,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我就那样靠着,陷入沉思。这批科恩,究竟能一网打捞出多少有用之士呢?
安铮进来时,我并不知道的,直到被子一掀,身子被搂才看到他。
“你果然是偏心的,大白天的居然就渲*了,怎么不说去找我?”他的大手熟络地点燃着我的全身,一副十足的怨夫相,不太客气地啃咬着我,“还当忙国事呢,害得我都一直隐忍着……”
哟,这可是赤果果的欲求不满了?一把扯开他的腰带,“还有心思说这些废话,可见不急。”然后就被他扑倒……
尽情地在他身下婉转,呜呜咽咽,惹得他越发扑腾得欢……
天光渐暗,这场大战才算告一段落,我蜷缩在他怀中,听到咕噜噜的一串轻响。
“饿了呢~”我抚着肚子,拱了拱,打算起床却被他捞了回去,狠狠撞上他的胸。
“我也饿着呢~”那大手自后面准确地兜住喂养后的丰盈。
我挣扎着,“那还不起来吃饭?一会儿该凉了~”
玉背传来痒痒的啃咬,“急什么,”他模糊地说,“先吃些开胃小菜再说……”
“还开胃?再开就……啊~”轻叫一声,他竟自后面攻进,敏感的身子顿时全面亢奋,我语不成声:“饿成干了~”
屋内大黑后,安铮才算是心满意足了,抱着我进了后面的池子时,我已经手软脚软了。
体力再好,也架不住这么……滴啊~!
出来时,屋里已经亮堂堂了,丰越坐在小桌旁,指了指三菜一汤,“快些吃,饿坏了吧?”
我瞥了眼焕然一新的大床,拖着面条一样的双腿走了过去,直接软到在丰越的腿上。
安铮精神抖擞地坐到对面,“什么好菜?……哇,不错呀,牛尾汤~”
我飞去幽怨小刀,这家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看不懂那是丰越为我补身呢?
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觉得过于安静了,就开口说:“我今天看到白敏了。”对他们,我从不用朕。
“是吗?”安铮只是微微有些意外,就继续吃了起来。
这个吃货~!
“她说小崔在家里照顾孩子呢,他们这么快就有了娃吗?怎么没听过,也没人来送信呢,好歹送些贺礼。”我又说。
“不是小崔的,送什么?那孩子四岁了。白敏正夫过世后,就一直收在崔小表的名下。听说家里的小侍也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真是没看出来,那小子居然比我厉害多了。”安铮的语气中带了些未明之意。
我探指捏起个肉丸子塞进他的嘴里:“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他故意咬了我的手指,然后含着丸子哼一声,嚼了起来。
丰越在我身后叹口气,“你就知足吧,后宫到现在还没被挤进新人来,已经算是不错了的。搞不好,年底之前,就会有人请旨选美以充后宫了。咱们几个看起来过于单薄了些。”
安铮咽下,就了口水后才说:“不是已经有了两个备用的?不行就直接拉进来好了。”
我正巧喝口牛尾汤,一下子便呛了出来,掩着嘴,咳得眼泪都挤出来了。什么叫直接拉进来?还有还有,他怎么知道……那两个家伙的?
安铮哼哼了两声,“吃净不抹嘴的家伙~”
丰越递到我嘴边一杯水,貌似为我解释道:“你也知道那两个家伙难搞得很,一个还挂着女将军的名头,一个任性妄为,这两个要是进了宫,难免这宫里不乌烟瘴气的。她也是为了咱们几个考虑,你就别激她了。小心过了头,补进三宫六院……”
我连忙摆手:“停停,我可从没生那三宫六院的心,哥哥们别套词儿了~”
丰越的神色,我是看不到,不过安铮眼底一抹欣然是不会错的了。
丰越将话题一转,“今天可有入了眼的?去了那么久,还磨出两个脚底泡,应该收获颇丰吧?”
我点点头,“看上去还行。你们听说过欧阳休没?”
“欧阳休?”丰越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他居然也入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