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季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回到Q市。
他毕业后一年就被调回Q市当民警。
顾季的舅舅一直把以前那栋旧公寓保留下来，顾季用钥匙打开公寓门，木门发出咯吱声，他站在门口，阳光透过窗户洒了了进来，空气中飘荡着尘埃在阳光下暴露出来。
他仿佛身处在当年他推开门看到母亲倒在地上，血泊染红了一切，而那凶手还在一旁。
他回头看去，看到他两个小伙伴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可如今，他们不在。
他迈开沉重步伐，走进公寓内，公寓老旧的电视机上，还摆着那泛黄的小霸王游戏机。
他转头就仿佛就能看到他坐在一旁，看着简余兔和裴珏一起打游戏，自己的母亲端着水果，面带笑容说着什么。
简余兔害怕他无聊，把他招来身边，勾着他的脖子，说着什么。
他一抬眸就可以看到裴珏那冰冷的眼眸，像是警告看向他。
他的心再次泛起一阵阵的疼痛。
自从那件事情后，他已经两年多没有去找过简余兔了。
哪怕偶然相遇，他也匆忙跑开，在远远看着她。
他做不到不在意，做不到豁达，做不到不做情侣做朋友。
裴珏私下找过他，说他不可能让，也不会让。
说他小时候争不过他，长大以后也依旧争不过。
顾季沉默打扫着公寓，第二天买了一束花去了墓地看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的坟墓没有想像中的杂乱，好像有人定期打扫吗。
顾季下山时候，遇到一个妇女，妇女看到他时候愣了一下，又看到坟墓上祭品，笑道：“来看望故人啊。”
顾季笑着点了一下头，无意多说什么话。
妇女看他不想说话，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拿着简易的扫把走到顾季母亲坟墓前开始打扫。
顾季本来想走，见妇女熟练的打扫，他愣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这位大姐，这是我母亲的坟墓，你为什么要……”
“你母亲太可惜了，这么年轻就走了，你这孩子一定不容易啊。”妇女惋惜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打扫？”
妇女笑道：“你姐姐给钱请我一个月上来打扫两次。说你们都在外地读书，没有时间回来，怕无人清扫拜祭。”
顾季心猛地被撞了一下，声音沙哑干涩重复：“我……我姐姐？！”
“高高的，很漂亮的，不过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像你妈妈，你姐姐我想应该像你爸爸。”妇人对着顾季妈妈的坟墓说道：“可惜了，你的一对儿女都长得这么好看，你怎么那么狠心走得那么早。”
妇人很健谈，也很热心。
只是偶尔的话语，时不时刺着人的心。
顾季听到这里，他眼眶有点泛红，鼻子泛酸，他看向自己的母亲，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妇人看了都吓了一跳：“你这孩子怎么啦，别哭了。哭着大姐也看着难受。”
顾季忙擦了自己的眼泪，对妇人道了谢，也就匆忙回去。
他坐上自己的车，从车内翻出那条手链，手链中的小姑娘笑得无比灿烂。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自己所爱的，所要的，都一点一点的离他而去。
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的通讯录，那拨打键迟迟都没有按出去。
顾季回到市内，草草在小区外小摊里吃了饭。
刚刚回到小区内，就看到有小偷撬门，被顾季抓到扭送到派出所。
本来还有两天上岗，结果当天就被留下来，做完笔录。
他现在所住的地方是老城区，还住在这个小区都是外地的租客，治安也比较乱。
这里每每都会出现问题，据说前段日子，这里还出现凶杀案，夫妻两口子吵架，丈夫一怒之下就把妻子给杀了。
所长是顾季叔叔的朋友，对顾季也多加照顾，申请单位宿舍给顾季，顾季没有住下来。
左右邻居好似知道顾季是警察后，时不时都会过来找顾季帮个忙。
小到给孤寡老人换灯泡，大到夫妻打架，都来找顾季。
社区志愿者都没有他来得忙碌。
“小季回来了啊。”
顾季加班了一天一夜，到了清晨这才摇摇晃晃回到家中，楼下老人看到顾季，很是热情。
“嗯，王奶奶。”他打了一个哈欠。
王奶奶却拉住他：“还没有吃早饭吧，奶奶家里煮了粥，吃点在去睡觉。”
“王奶奶，我困。”
“再困也得吃东西。”
王奶奶不由分说把顾季拉了进去。
王奶奶儿女都不在身边，王奶奶一个人住在楼下，经常叫顾季换灯泡，修水电，顾季起先也不知道怎么做，后面看着教程一点一点学会。
王奶奶就把顾季当做亲孙子在疼。
王奶奶很热心，哪怕是外地租客，只要住在左右，她都会热情招待。
顾季有一天对她道：“王奶奶，这些都是外地人，人比较复杂，您不要这般热情。”
王奶奶：“外地人也是人啊，你还瞧不起外地人。”
“不是，不是知根知底，总是要保留几分，我怕您被骗。”
王奶奶笑呵呵道：“怕什么，我可是有警察住在楼上，谁敢欺负我。”
顾季也是无奈笑了笑。
顾季很肯干，也很拼，破了几个案件，他也开始升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季回家时候，总是能看到王奶奶笑呵呵的慈爱的面容，对着他招招手：“小季啊，来奶奶给你炖了汤，给你补补身体。”
顾季扬起笑脸，小跑上前，乖巧应了一声。
顾季回到家中，刚刚拿出钥匙，转动了房门，就听到隔壁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他回头对上一名女孩清秀含笑的脸蛋。
女孩眉眼很温和，哪怕没有笑，也会带着几分笑意，看起来很舒服。
顾季有礼貌跟她点了一下头，心想隔壁有换了租客。
女孩也跟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就下楼去了。
顾季晚上还要值班蹲点，也就快速进去补眠。
说来也很奇怪，隔壁在这个阶段换了三位租客，顾季都极少碰的上，却偏偏和这女孩三天两头就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