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不能被打扰,也不能被中断。”
曲明珠用一种非常不赞同的眼神看简三春。:“这怎么可能呢?在这么乱的情况下?”
可是简三春心意已决,她直接一手刀劈晕了曲明珠。
穆流风一下就极了,冲到简三春跟前:“?”
简三春把曲明珠交给他,“你们走吧。”
穆流风迟疑了一瞬,还是坚持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方文士、葛青他们也十分不理解简三春的这番作为。
简三春想了想:“如果可行的话,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在场。”因为阵法最后一句是以血相伺。
好家伙这蛇真要复活了,那还了得?
她一个不够血的话,肯定还会要其他人的血的。
简三春莫名其妙就将那蛇想的很坏。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觉得,如果血不够的话,阵法会失败这件事。
可能潜意识里她就觉得这种阵法比较邪恶吧。
或者说,比较禁忌吧。
不然为什么除了创始人,没有一个人用的呢?
不过希望,这蛇用的血少一点吧,然后,得出一个好结果来。
“从今往后,明珠就麻烦你照看了。”简三春如此叮嘱道。
穆流风眉间稍稍有些为难。
段狐狸在旁边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
这给了简三春一点信心。
她又将话重复了一遍。
作为一个浪迹天涯的男人来讲,如果不是曲明珠的话, 他也不回来这里成为简三春队伍中的一员。
如今,简三春要放曲明珠走,他自然也没有了留下的理由,对他来说,张家王家,或者王庭,在他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便什么都不是了。
穆流风踟蹰了一会儿, 看简三春确实一点反悔的意思都没有,便带着曲明珠飞走了。
简三春开始布法了,段狐狸就紧挨在她身边。
细微的绿色从简三春指尖生发,化成一缕缕飘带开始在简三春布置的几个角落那里壮大。
那是她的灵力。
简三春自己也很惊讶,她以为她的灵力一直都像是寒光剑的陈蓝色,不亮眼却很有力量。
结果真正使出来了,原来就是小草的颜色。
不过再欣喜,现在也有事情要办,简三春很快收拾好心情,将一个阵法一点点的布置了起来。
临到末头,葛青忽然隔空问她,“为什么不用嗜血万魔窟呢?明明那样会很好解决。”
简三春摇了摇头,“要让全世界都变成曲家那样吗?那这样的世界究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葛青淡淡道:“……倒也不是,可以有另外一种解决办法的?”
段容真沉声问:“怎么解决?”
简三春笑了笑:“别闹了,这都搞一多半了,现在换岂不是很麻烦嘛?”
简三春这么说,只是因为她觉得葛青一直对嗜血万魔窟的目的性比较强,她不想节外生枝。
段狐狸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在犹疑。
简三春直接一锤定音道,“好了,别管了,我就差最后两步了,看好你们面前的人。”
简三春一边说,一边惊呼着担忧他们。
孔却心说,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场的人,哪一个要是能在这种不入流的小场面下死掉了,那可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打的很激烈,但是也只是很激烈。对他们自己本身造不成那种任何实质性伤害的激烈。
张休宁在远处观望那个,总觉得那脸都能和锅底相媲美。
简三春的阵法就差最后一步了,她毫不犹豫咬破自己的指尖,然后将指尖放在了她布置的白色石头上。
只见白色的石头好似一个能吞噬深渊的怪物一样,从简三春极小的破口处,吸走了源源不断的鲜血,它先是染红了自己的身体,接着又朝它邻近的小白石头过渡。
段狐狸一直关注着简三春的动向,一看红色的丝线出来,立马就慌了神。
他拼命的朝简三春跑过去,但是张家人仿佛就要跟他作对一样,一直阻拦在他身边。
段狐狸大开杀戒,但依然赶不上简三春鲜血流出的速度。
简三春的脸色肉眼可见苍白下去。
段狐狸心急如焚,孔却也在此时察觉了不对,也连忙朝简三春奔过去。
只有葛青,不紧不慢的堵住了方文士,微微勾起一个笑道, “哥,神器交出来吧,我知道你已经没有力气了。”
方文士错愕极了:“……你怎么、”
葛青笑:“我怎么了?我好好的啊。只要哥你把东西给我,我还能好的更快乐。”
方文士捂着胸口后退了一步:“所以,你一开始……”
葛青的表情有些张狂:“不是啊,哥,一开始我便是真心的。啊不,准确来说,从头到尾我都是真心实意的,只不过是我手里没有武器,我的心就不踏实。
我总感觉你还会像几年前一样,在最后关头与我为敌。
在曲家的这两年,我总是做噩梦,梦到你不要我。你把我扔在荒山野岭,扔在大草原上,扔在阴暗的角落里,你却从来不回头看我。
我没有一日睡个好觉,嗜血玩魔窟在我手里的时候,我还觉得安心一点,最起码如果再遇上那种情况,我绝对有能力把你留下来。
让你躺在我的床上,穿着我的衣服,绑着我的腰带,然后在我的屋子里永远逃脱不掉。”、
方文士的眉皱的仿佛苦瓜的皮,他厉声斥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葛青笑:“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现在知道,我从小就知道。”
简三春:艹,真刺激,如果不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她一定坐下来好好欣赏。啊不,躺着欣赏了。
简三春觉得自己的眼前有点模糊。
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段狐狸将她成功的接到了怀里。
大蛇有没有被召唤成功,简三春不知道。
张休宁有没有被惩罚到,简三春也不知道,她的思想好像遨游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里,她沉迷于它的浩瀚,又痴迷于它的美丽。
她没有觉得自己是在突破,而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体内的热量被阵法悉数吸走,简三春直觉自己现在已经变成冰棍了。
她沉沉的昏过去,表情带着一点点不甘。
只有张休宁在战场对面喝茶鼓掌:“真是好故事,如果能再壮烈一点就好了、”
段狐狸的眼睛都要喷火。
若非神器也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且也不全是都有效的。
段狐狸现在肯定要让张家人给她陪葬。
他手中的扇子纷飞,好似一把回旋利刃,收割了无数的人头。
方文士很想喊他,但是他却没这个机会了,他被葛青拖走了,而在场的人谁也没看到。
嗜血万魔窟最终还是落到了葛青手里。
可是在葛青拿到的那一瞬间,方文士却自尽在他跟前。
葛青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但是方文士寸寸凉下去的尸体却无一不昭示着这个事实。
不可置信之后,便是永远的悲痛,葛青与方文士的脸贴了贴,试图将嗜血万魔窟重新塞回方文士怀里。但是他怀里的人因为是直接自散灵魂的,所以在这等阴物碰到他的一瞬间,方文士的尸体便化作粉尘消散了。
葛青呆呆的怔在原地。
他们不过也刚走出战场没多久,为什么前一秒能说能笑的人下一秒就见不到了呢?
不知从那儿窜出来的曲江楼轻“啧”了一声,“不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吗,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死了爹娘的样子。”
葛青没搭理他,曲江楼却将说好的报酬扔给了葛青。
葛青冷冷的回了一个“滚”字。
曲江楼耸耸肩,他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然后抱起葛青不要的神器嗜血万魔窟,心满意足的走了。
葛青看到他的自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如果还不明白的话,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幡然醒悟呢?八十岁吗?
他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还赔了夫人折了兵。
葛青心中有火在烧,但是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自己,最后却是什么都没做。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而已,葛青就萌生了跟着方文士一起去的念头。
…………
曲江楼乐的自在,却不曾想,简三春也会在这个环节中死去。
他到曲家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孔却艰难的维护在,抱着简三春尸体不断落泪的段容真身边。
他瞳孔微缩,冲到段狐狸身边,抓住他的领子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段狐狸冷冷抬眼,眼神中没有任何光点,只有寂灭。
曲江楼去探简三春的脉,被段狐狸一个闪身拒绝了。
他抱着简三春的身体道,“跟你无关的人,你最好少管。”
曲江楼目眦尽裂:“!还给我!我不信!你们是不是在骗我!”明明,明明我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一副咆哮的样子跟陷入癫狂似的,看的孔却直皱眉。
她一边护着段容真与简三春不受伤害,一边冷静的跟他们说“撤退”。
曲江楼变成了拦路虎,摆出来一副得不到简三春,他是绝对不会走的姿态。
段狐狸回过神来,那一瞬间道了一句:“惺惺作态。”
而张休宁却在一旁哈哈大笑:“你们也有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