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三春“啊?”了一声,十分困惑。
什么东西要钻进来呀?
但是简三春什么都没有问好,另外的两个人已经做好各自的准备了。
段狐狸站在明明暗暗的大殿里,背对着简三春。
简三春忽然有点好奇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二话不说就当了诱饵,这人是对自己的法术多么有信心呢?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简三春越往深处想,她的头就越痛。
判官见此,连忙喊了一声,“三春!来了!”
简三春迅速将自己从刚才那种情绪里抽出,然后专心致志的张开口袋。
在简三春冲判官眨眼,表示她已准备好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十方阎罗的雕像缝隙中窜出。
简三春都没来得及看明白,段容真已经站在她面前,手疾眼快的将口袋口系上了。
顺便还从她手中夺走了口袋,塞到了判官的手里。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刚刚窜过来的那是什么?
眼前这个人刚刚又是怎么动作的呢?
看着震惊不已的简三春,段狐狸轻笑一声道。
“犬也逮了,事也办了,这个人我要带走。”
空荡的十方殿内,简三春听到段狐狸这样说。
她朝段狐狸投去了许多问号。
但是段容真都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只是钳着她的手腕,有些强硬的看着判官。
判官还是笑,他答道,“不行哦。这个人已经死了。死了的人,除了六道轮回哪里都不能去。”
段容真的唇抿的紧紧的,面上写满了不悦。
简三春迟疑的反问,“你们在干什么啊?”
然后她要挣开段容真的手,摔了好几下也没个结果。
她有些恼火。
为什么这人总是不明不白的?
就是这一句,简三春如醍醐灌顶般的,一下子记忆了起来。
她陡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了。
段狐狸又朝她看来,眼中隐隐有些破釜沉舟的担忧。
只有判官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慢吞吞的将口袋变小,装进自己的宽袖中,一字一顿道,“不过如果她自己喝了孟婆汤能想起来的话,那我们地府是管不着的。毕竟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灵魂,清明着在我们这里投了胎,我们也不好交代。”
判官点到即止,随后带着口袋走了。
也不管那二人在身后是何反应。
段狐狸闻言,心中燃烧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判官这样说了,最起码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孟婆汤的效力是可以被冲破的。
他回看简三春,想让简三春带他去她休息的地方,哪知对方怔怔看着他有好一会儿了。
段容真:“?”
记起一部分记忆的简三春,收敛起眼中所有晦暗不明的情绪,“没事。我们走吧。”
于是段狐狸就乖乖跟着走了。
他也没问简三春要把他带去哪里。
直到两人走到阴阳两隔的交界处,段容真的眉头才又皱了起来。
“你要干嘛?”他语气不悦。
简三春气呼呼的瞪他:“我还能干嘛?你那么厉害,我能把你一脚踹过去吗?我就是想带你熟识熟识这个地方罢了。
三日之后,若是我没空,你就自己来这里还阳,懂了吗?”
段狐狸略微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不行。”
简三春装聋作傻:“你不想一个人来?那好,到时候我再叫个人看着。”
段狐狸:“……”
怎么感觉失忆了的简三春更难说服了呢?这人完全不听他意思的啊。
段狐狸的眉毛揪成一团,远远看上去,竟有几分凶意。
简三春瞄的心砰砰直跳,但是又很好的克制住了。
刚刚判官说的话,不凑巧因为记忆的回归,她一句都没听见。
只确定,只知道,她就是段容真要找的人,并且他们关系十分亲密。
不过就是回忆终究没多少真实感罢了。
简三春心说,不能怂,姐妹,不能怂。
但犹犹豫豫她还是没敢直视段容真的眼睛。
她不自在的咳了两声,然后又劝道,“我也不是故意要跟你分开的,就是我的任务吧,它有时候确实比较特殊。
万一有更强大的敌人,也要出现类似今天的情况。你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生魂,我不想拖累你,你懂吗?”
简三春又费心吧啦的解释了一下,不过她对面的那位完全没有在听。
他只是看着她翕动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觉得晃眼罢了。
简三春说的有些口干了,旁边那人不知从哪儿递过来一杯茶水。
简三春尝了一口,才发现那茶杯里装的是杯酒。
简三春一口气喷了出去。
她吃惊的看着段容真,意思是你怎么能给我一个死魂喝这么阳间且阳气的东西呢?
段狐狸后知后觉的,有些赧然,他急忙拿袖子给简三春擦了擦她口边的酒水,然后解释道,“储物袋的时间太长了,有些记不清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了。”
简三春吐着被烫的石头,愤愤的瞪着他。
段狐狸的喉结滚动了滚动。
简三春就像一只被狼盯上的兔崽,后脖颈的寒毛一下就竖了起来。
简三春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想起记忆中那些没羞没臊的画面,然后卑微绕开话题道,“我们还是回去吧。判官说不定有别的任务要给我们。
等我们把罪,哦不是,等我把罪赎干净了,我可能就自由了。你你你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自由活动了。
地府里有些地方的景色还是挺别树一帜的,你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
简三春边说,边往十方殿的门口挪去。
段狐狸也不拉她。
直到她一步步小心翼翼,心惊胆战的挪到门边之后,他才掀掀眼皮,让十方殿的门哐当一声被关掉了。
简三春:“!!!QAQ”
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段狐狸眸中的黑色又深了些。
他淡淡的简三春,问道,“你跑什么?”
简三春心想,我能说我就是感觉气氛不对,想跑吗?
但是,她不能说。
直觉告诉她,在这个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她最好什么都别说。
说什么就错什么。
说不定还能让眼前这个人察觉出来她有恢复部分记忆这个事情。
到那个时候,再会发生什么,她真的不敢想象啊!
简三春将手背在身后,扣着门缝,妄图想要门打开一些,让她逃跑。但这个过程艰难的紧。
除非段狐狸松口,不然简三春就算是把手指头掰断了,门也不动丝毫。
在简三春挣扎的时候,段容真一步步朝她走去。
简三春连头都不敢抬了,怕再看一眼,自己就把持不住了。
“既然猜到我是来找一位故人,这位故人还跟你有关。那这位故人就是你的结果想必你也一并猜出来了吧。”
段狐狸慢条斯理道。
简三春不敢出声。
他走到她面前也根本不带停的,直到跟她面对面只有三公分的时候,他才停止了他语言的攻击。
进而变化成了魅力的攻击。
长长的头发跟简三春的纠缠在一起,别有一番璇旎的氛围。
简三春不住的又吞了口唾沫,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段狐狸失笑一声,一边调戏她道,“你怎么看起来如此紧张?”
一边慢悠悠的将她头顶的一片白花花的纸屑给拿了下来。
“看起来,你在地府也十分敬业啊。连任务书碎掉的纸沾到头上了也不知道。”
简三春:“……”
行吧,忐忑的只有她罢了。
简三春猛地推开他,然后凶狠的发话,“门开开。”
段容真又笑她,“你不开心?为什么?”
他说着,便将自己的手臂绕在简三春的腰上,趁简三春又回头一准备谴责他的时候,对准唇吻了上去。
简三春:“!?”
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起来无辜极了。
狐狸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分心,轻啧一声后,咬了一下她的舌头迫使她回神。
并在心中传音问她,“你不开心我刚才没有亲上去吗?”
简三春瞳孔微缩。
她甚至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因为她的身体太诚实了。
甚至还很享受对方的亲近行为。
等到两人都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的时候,简三春才发觉她竟然不讨厌被对方粘腻腻目光看着的这种感觉。
而且还有几分习惯了的泰然自若。
简三春:“……”
看来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做。
想必他们之间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这回开心了吗?”段容真在她耳根旁问。
简三春真是要死了。
不用看镜子也知道,她现在的脸定然红的像熟透的虾子。
简三春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但是段容真不给她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见到你,你真的要这么扔下我一个人走了吗?”
段容真的话说的委委屈屈。
简三春心也像被针密密麻麻的扎了一样。
她下意识的回想,却发现记忆的闸门又向她打开了一道。
简三春呢喃回答道,“我不扔下你,你别哭。”
段容真额头上滑下几根黑线,“……”
缓了一会儿才问,“谁哭了?什么时候哭的?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