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革红被扶床上,灌了几口水,又掐了人中,才算是缓过来。
可是,丁革红的歪嘴,却闭不上了,而且,还不断都有口水流出来。
“不好,这是中风的症状,快送医院!”
“什么!”
“那赶紧的!”
丁革红被七手八脚的抬走了。
两个小时后,赵金美和丁小强,才风风火火的赶到县医院。
“爸!”
丁小强去拍床上的丁革红。
可是,丁革红没反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好端端的出门,拿着虫子去给刘洋看的,怎么一下子,人就进了医院。
“哎,歪嘴知道,二赖子把他告了,急火攻心,就这样了。”
“二赖子?”
“他又搞什么?”
“说,歪嘴引进的玉米种,不合格,有虫害危险,歪嘴为自己的私利,坑了乡亲们,如今虫害爆发,要找歪嘴的麻烦。”
“如今,这事,已经闹到农业局去了,我估计,明后天,镇政府就该有人来调查这件事了。”
“这……这可怎么好!”
“哼!”
“这个二赖子还真是癞蛤蟆扑脚面,存心恶心人。”
“我找他去!”
吼完,丁小强就要走,谁知,病床上,传来丁革红含混不清的声音。
“小……小强!”
“爸!”
“老头子!”
“你醒了!”
丁革红看向众人,而后一把拉住丁小强,摇了摇头。
“爸,他欺人太甚了。”
“回回都把你整到医院里来。”
“上次,我们不追究,这次呢!”
“我看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不给点颜色就不行!”
“呜呜呜呜……”
丁革红歪着嘴巴,颜色着急,随着他的呜咽,口水也流了出来。
丁革红看到自己的口水,忽然愣住了。
他惊讶的看向赵金梅。
“歪嘴!”赵金梅捂住嘴巴,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丁革红又看向刘洋和王罗,惊恐的眼神,就好像一个无辜又委屈的孩子。
“叔,别急!”
“您是有点中风的迹象。”
“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叔,您别急!”
“医生说了,这不算严重的。”
“后面,能恢复的!”
丁革红已经听进去刘洋的话,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爸,你歇着,我去找二赖子那个混蛋!”
丁小强再次要冲出去,却被刘洋拦住。
“小强,你能不能不这么冲动!”
刘洋拦在门口,忽然,她的手机响起来。
“喂!”刘洋接通电话,却将丁小强用里往房间里面一推,不让他出去。
“刘村长,你好,我是王群啊!”
“哎,王支书,有事?”
刘洋这样一说,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她。
“啊,是这样的,我来办公室找你,你不在啊!”
“我看到你办公桌上,有虫子!”
“’刘村长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正好,我要和你说这个虫害的事情啊!”
“你在哪?说话方便么?”
“啊,王支书,我正在县里办点事,一会儿,我回去了,咱们面谈。”
刘洋挂上电话,面对众人询问的眼神,小声道,“王群找我谈虫害,我得回去一趟,看他们是个什么意思。”
“也好,该来的,总要来,先问清楚,再想办法!”
“我在这,陪着歪嘴,你先回去!”
“有事,马上联系!”
刘洋点头,转身对丁小强道,“照顾好你爸!”
“别回去惹事捅娄子。”
“我交给你个重要的任务!”
“啥?”
丁小强来了劲,不让他去有仇报仇,他是很憋屈的。
“你在省城呆过,认识路,你和我师兄联系,把虫子的事情给他说了,让他尽快带人赶回来处理一下。”
“现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时候。”
“那些玉米种,当初,我是抽样,找农技站的朋友检测过没问题,才发放下去的。”
“现在,我们要是提出虫害和玉米种无关,那就得拿出证据。”
“好,我知道了!”
“叔,你安心休息吧!”
“村里的一切,有我呢!”
说完,刘洋顽皮的做了个必胜手势,逗丁革红,而后离开。
此刻,村里,村支部,已经是聚集了很多村民,围观。
桌子边,都摆着一些玉米杆子,还有账簿。
二赖子和王群,正坐在办公室里。
刘洋做了两个小时的车赶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边,何方人工挂上去的灯泡,照亮了整个场院,引来无数的飞虫扑火。
“哎,来了,快看,回来了。”
伴随着刘洋的走进,众人窃窃私语,甚至有些人,指指点点。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不做好事,和丁歪嘴那个人,狼狈为奸啊!”
“你说谁?”
洋婆子平日里,指桑骂槐惯了。
可是,刘洋的性子,可是爆碳。
“呵呵,谁做的,我说谁!”洋婆子狐狸精似的,扭着腰身,摸着鬓发,一脸不以为然。
“哼,洋婆子,我丁叔住院了,你欠他的钱什么时候还?”
一句话,洋婆子就好像受惊的兔子,赶忙缩着脖子,移到一边。
“还什么!”
“是他主动借给我的!”
“我没钱!”
“你没钱?”刘洋冷笑。
“你在天艺干了四个月了!”
“没工资么?”
“没工资,应该还有鸡蛋吧?”
“鸡蛋?”洋婆子没听懂。
“你表姐和你表姐夫好大方,给你送了好几篮子的鸡蛋。”
“难道你没问问,你给他通风报信,他拿了天艺多少好处,却只给鸡篮子鸡蛋,打发叫花子呢!”
“啥?”洋婆子彻底傻眼。
而此刻,周围原本打算看他们掐架寻热闹的人,都变了脸色。
“哎呀,洋婆子,你拿了多少回扣啊!”
“就是,拿了回扣,还不足心,还要闹什么啊!这下碰到硬茬了吧!”
“你洋婆子也有都斗败的时候啊!莫不是鸡蛋吃啥了,堵了嘴!”
“哈哈哈!”
在众人的嘲笑声里,洋婆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刘洋不屑的看了一眼洋婆子,径直进了办公室。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王群和二赖子。
“哟,王支书久等了!”
“哎呀,刘村长,辛苦辛苦,从县里赶回来!”
刘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两口,没搭理他们。
“刘村长,我举报,举报丁革红。”
刘洋放下杯子,看了一眼二赖子,慢条斯理道,“哦,你举报他什么呀?”
“我要举报他,徇私舞弊,行政失职!”
“哟!”刘洋看向二赖子,“你还挺有墨水的,你给我解释一下,他具体做了什么吧!”
“他怎么徇私舞弊了?”
“他又怎么行政失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