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宁来说,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就是娘亲和自己面前的这个姐姐,它不像其他的孩子一样,活泼好动,喜欢和别的人交朋友。
他觉得他想要认识的人,一定是对他很好很好的人,一定是他觉得他想要认识的人。
“那个孩子似乎不太正常。”安信姑娘,虽然不像夏幽幽那样医术超群,但是她接触的人够多,她能够看得出来哪些人和正常常人是一模一样的,或者说和普通人是一模一样的。
她知道这世上有些特殊的人,他们或许是想法和别人不同,又或许是因为先天娘胎里带出来的疾病。
他们不愿意和人交流,喜欢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而这个小小的世界,通常只有他们自己一个人。
她曾经见过这样的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在医术方面颇有天分,别人需要背上许久的东西,他过目不忘。
就像是有人说过的一样,天才的对面通常就是傻子,有的时候你分不清一个傻子说的话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因为那个时候你和他交流的时候,你就连对错也无法分清了。
你会被带进属于他的世界,你会被他所想看见的世界感染。
“那个孩子或许心智有些问题,但这个问题应该算不上是什么坏事,那个孩子看起来倒像是被别的孩子排挤了。”
夏幽幽看着树后面,树后面仙儿姑娘正在和小宁聊天,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并不能够听得到他们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
而且他们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也并不能够通过口型判断出来,毕竟他们两个的角度非常微妙,正好挡住了夏幽幽能够看见的嘴型。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夏幽幽也被其他孩子排挤过,因为出身将军世家,所以她从小就要学会练武,从小的练习,让她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她下手的时候一开始并不知道轻重,她也并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伤害到别人。
那个时候孩子之间的玩闹通通都是没有度的,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样的行为能够真正的伤害一个人,孩子之间的恶意通常比成年人的恶意来得更加直接,也更加伤人。
孩子们会在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想尽办法的讨厌他,想尽办法的对所有人表示我并不喜欢这个人。
或许他们会拉上自己的朋友,让自己的朋友也一起远离这个人,或许他们会用各种小动作,让他变得害怕自己,或者说看见她害怕的时候,自己就会觉得非常开心。
等到长大一些,孩子们会发现这样的行为,其实对于别人来说,伤害是非常大的,但是已经造成的伤害并不可能挽回,已经破裂的情感关系,也很难再去修补。
他们互相交流的时候,很可能还会想到自己以外曾经遗忘过的事情。
而小宁现在就是属于那个被欺负的人,虽然说他也可能因为心智原因,并不认为自己被欺负了,或者说并不认为他们那样的行为是对自己不好的。
但是他能够直观地感觉到他们不喜欢自己,也不想和自己做朋友。
人都说在自己孩子的时候是最美好的事情,因为他们不知道曾经被他们伤害过的,曾经被他们肆无忌惮的留下,深深疤痕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安信走到那群孩子身边,问道:“你们好,请问你们知道那边那个孩子是什么来头吗?”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来一些自己打包的糕点,孩子们收下了,自然就觉得他是可以亲近的人,也就会认为跟她说了话,就会有更多的糕点可以吃。
“那个人叫小宁,是个傻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先生总是夸他聪明,先生总是说她比我们做的好,但是明明在我们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傻子。”
那孩子收下了糕点,转过身分给其他的孩子,看起来他好像是这一群孩子的头。
安信姑娘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是因为他的功课比你们完成的好吗?还是因为他更加能让先生喜欢?”
问到这个问题,那小孩就有些愤愤不平,他看着那边的小宁,哼了一声,说道:
“那家伙分明就是个傻子,先生说他交上去的功课比我们做的都好,写的字也比我们的都好看,但那又怎么样?他是个傻子呀。
大家都知道她不喜欢和人交流,不喜欢和人说话,就连先生和他说话,他也都是只能听进去自己想听的。”
听到这里夏幽幽也有些好奇,这个小宁的事情,如果要看这个地方的人善不善良,如果要看这个地方的人,是不是能够接纳一些外来的人,只需要看他们是否能够接纳和自己不同的人。
而很明显,现在小宁就是那个例子。
夏幽幽从怀里拿出了一些碎银子交给孩子,那孩子连忙摇手说道:
“不行不行,娘亲说了别人给的财务珠宝通通不能收,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会回答的,你们可以给我们一些糕点,或者说一些吃的。
支持珠宝钱财一类的,实在是没有必要给我们,给我们拿了回去,娘亲是会拧我们耳朵的。”
说话的孩子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就好像已经想象到了自己被拧耳朵的痛感。
听到这话,安信又从怀里拿出来了一些自己买来的糖。
那孩子欢欢喜喜的接过去,夏幽幽问道:
“既然他字写的也好,功课做的也比你们好,你们不想让他被先生看见,那不让他和先生呆在一起不就好了。”
那孩子有些疑惑,然后想了想说道:
“虽然我们都不喜欢他,但是我们不会欺负他的。
娘亲说了,欺负人是坏人才做的事情,我们都是好孩子,是不会做坏事的。”
那孩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两人,继续说道:“只是有一次我把抓来的小鸟递给他,把他吓坏了,就连那小鸟最后也被他放走了。
我明明是想和他做朋友的,谁知道他压根就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