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近两日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慕越君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心中对夏薇一直都抱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同情,也抱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之情。
所以有的时候只要夏薇不做的太过分,只要他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到什么不可理解的地步,他都不会过于追究,毕竟两人之间最重要的还是互相理解。
更何况他做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发指的,再怎么说夏薇也曾经是将门之女,那样侮辱一个将门之女,着实是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
虽然现在他的拥抱都会让夏薇觉得恶心,但是夏薇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在脸上挂起了一抹笑容,然后说道:
“没什么,前几日我不是说要出去散步吗?其实我去了江南那里的花灯节,花灯看起来好看极了,只是很可惜,我没来得及把花灯带回来。”
夏薇做出一副乖顺的样子,这个男人把她的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现在她并没有资格重新回到将军府,也再没有资格和夏幽幽从普通层面上去抢,所以她只能想尽方法从慕越君的身上讨到好处,然后报复夏幽幽。
嘴上说的是花灯,其实她想带回来的是夏幽幽的命。
花灯实好看,一年复一年,一日复一日的花灯更加好看,但是比花灯更加好看的自然是夏幽幽跪在地上求饶的模样。
“你若是想看花灯,便在那里多呆上几日就是了。怎么这么急急忙忙的就回来了?”
慕越君透过面前不太清晰的铜镜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这女人哪里都好,就是,脑子不太清楚,他也知道前几日他并不是去看什么花灯而是去找人谋杀夏幽幽去了。
如果说计划顺利的话,那么一切都应该在正轨上,那他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但如果说计划不顺利,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话,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的道歉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事情不顺利,那自然要有人付出代价,这也就意味着面前的女人到时候必然会作为牺牲的人。
这女人蠢是蠢了点,但是作为一个挡箭牌还是相当好用的。
“再好看的花灯,如果说坏了,也是不好看的。
听说最近太子殿下不在京城,你倒是多了不少助力。”
夏薇心中并不太清楚,这是慕越君已经在他身边放了不少人,他只是以为慕越君这么说话只不过是因为太久没和他接触,所以才不大适应身边人说话的节奏。
“最近谢荣不在京城,倒是给了我不少方便,只是我手上大部分的钱财,都因为你,落到了将军府。
如今我手上所剩的银两,已经不算多了。”
这么一句话虽然说起来轻飘飘的,但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夏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才发生的,虽然说,这一切原本就不应该由他来承受,但是只要慕越君对外人这么说,那么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夏薇的错。
“若是我还在将军府,那我定当尽心竭力的帮助王爷,可我现在自己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王爷也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废物罢了。
现在将军府上通通不认我,对于他们来说,我不过是一个已经被逐出门的废物,我也知道,对于王爷来说,现在养我,又养了一个废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我也希望能在我能做到的事情,尽量的帮一帮王爷。”
一边说着,夏薇一边轻轻地把手搭在了慕越君的手上。
显露出来的全然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样子,但是慕越君也知道,这女人的心里就不可能在想什么好事。
“你能帮我的事情很多,曾经我让你帮过,但是,你并不情愿,如果现在有机会,你还会帮我吗?”
慕越君弯下腰,蹲在了夏薇的面前,就好像是眼睛里只有这一个女人一样,但夏薇其实明白,现在的柔情不过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利用作掩护而已。
但是现在夏薇所能做的事情只有服从,他只能够安安静静的听着慕越君的话,然后把那些话化作行动付诸出来。
这一刻,突然很想知道面前的沐月军究竟有没有喜欢过自己,或者说有没有真心喜欢过自己,她以为的爱情究竟是不是原本能够开花结果的。
“王爷……若我并非将军府的庶女,而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农家女子,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商户女子,王爷会娶我吗?哪怕不是正妻,只是侧妃。”
夏薇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慕越君,这一刻,两人之间流淌着,让人觉得有些窒息的沉默。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夏薇明白了,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成真。
一开始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被身份所束缚,但是后来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慕越君的,真心实意的想拥有一个家,所以才会牺牲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企图换两人之间,极为难得的爱情。
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沉默,慕越君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回答道:
“你我之间从来就不需要这些莫须有的假设,我喜欢你那是当然的,你也知道我的,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能让我和他在一起呢?”
这个答案木叶君不会说得很明白,但是稍微明白,那样东西,叫做利益,叫做他们之间现在唯一的联系,就是相互之间的利用,相互之间,不可逃避的李总。
也不知道怎么的,夏薇不知不觉的就流下了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为他那早已死去的爱情又或许是为曾经那个单纯的自己。
“快到京城了,你总不见得让他们迎接一个已经睡着的太子妃吧。”
谢荣轻轻的捏住夏幽幽的鼻尖,夏幽幽逼不得已又极不情愿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不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谢荣,然后说道:
“你就说太子妃在游玩过程中不小心伤着自己了,所以嘛,需要好好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