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决定明天去见她一面。
翌日清晨。
华星辰的庄园。
餐桌上的华星辰和尤静竹相对无言。
自从昨天华星辰在医院碰到颜凤之后,他和尤静竹之间的气氛,就诡异的沉默着。
即使睡在同一张床上,尤静竹也不似从前那样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警惕和小心翼翼。她甚至大大咧咧的洗完澡,只穿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睡裙,香肩半露就爬到床上,背对着华星辰就自己睡了。
华星辰看着尤静竹凹凸有致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是并没有抓住什么,思索着第二天去见颜凤的事,他也没说什么就睡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华星辰状似漫不经心的问,眼睛却没放过盯着尤静竹不肯抬头看他一眼的双眼。
“去看看我妈有什么需要的,再陪陪她。”尤静竹想到顾艳刚出院,住在华星辰的别墅里,应该会不适应,去陪陪她,反正离自己的婚假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再说,她现在是华星辰的妻子,乔氏的经理,做与不做,也是看她的心情。
“我今天可能……没时间陪你去。”华星辰斟酌着用词,俊朗的面庞上闪过从未有过的纠结。
“我知道,你不用什么事都陪我去做的,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尤静竹心知肚明他会去哪儿,但是她一点都不生气,开玩笑,那个才是他华星辰心里的人吧,妻子的角色扮演习惯了,难不成还要假戏真做吗?
“你慢慢吃,我先去走了。”尤静竹面露大方得体的微笑,便走出了餐厅。
华星辰面色阴郁,看着尤静竹的笑不知为何那么刺眼。
尤静竹潇洒的走人了,收拾了一些买给妈妈的东西就走出了华星辰的庄园,却没想到,接到了一个让她不禁皱了眉头的电话,不得不改变了行程。
市中心医院。
华星辰从莫承那得知的颜凤的病房号。
“进来。”当他敲响门,听到里面颜凤的声音时,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推开了病房的门时,颜凤看到他没有任何的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华星辰会来一般。
“你来啦?”颜凤深吸一口气,正视着依旧帅气逼人的华星辰。
华星辰看着面前这个让自己五味杂陈的女人,虚弱,苍尤,有气无力。
这和他心目中原本的颜凤的形象相去太远了。
“你怎么了?”华星辰虽然早就听莫承说了一切,可是还是决定听颜凤自己告诉他。
“如你所见,我现在病入膏肓,恐怕时日不多了,麻烦你能别再来打扰我吗?”颜凤笑着说出这句话,语气中却透露着浓浓的悲凉,她算准了,华星辰不会真的转身离开。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华星辰把从昨晚开始到现在的疑惑说出了口。
“呵!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吧。”颜凤依旧一脸抗拒的不肯说出原因,反而在激怒华星辰。
“我不承认!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一声不吭的说分手就分手,你当我华星辰是什么人!你竟然敢甩了我?啊?”华星辰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怒火都吼了出来,英挺的眉毛纠结在一起,邪魅的的俊脸上一片可怕的阴郁,他狠狠地盯着颜凤。
颜凤被华星辰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抖,不屈服的眼睛一样狠狠地回瞪着华星辰,只是眼睛里的雾气越来越浓重,两行清泪终究冲出了眼眶。
“你……你让我怎么办……我,我不知道。”颜凤的眼泪让华星辰猝不及防,她见过颜凤在职场雷厉风行的模样,见过她作为女朋友时有女人味的模样,可是没见过她像现在这么可怜的模样。
华星辰渐渐平息了怒火,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能把一个得了胃癌的女人怎么样呢?
“你告诉我又能怎么样呢?”华星辰不明尤颜凤的心思。
“怎么样,华星辰,你觉得你会接受一个有胃癌,不知道能不能继续活下去的妻子吗?你觉得那么华家能接受我这样的儿媳妇吗!”颜凤带着哭腔的质问。
华星辰不禁一愣,他和颜凤交往了半年多,家里人或多或少的知道颜凤的存在,可是他没想到颜凤竟然想的那么远了。
“你知道公司的人平时都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说我根本配不上你,我!我的确不是什么富家千金,我也不会妄自菲薄。但是,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已经重病缠身了还抓着你不放,她们又会说什么?我……我不想活的那么累。”颜凤颤抖着抱住自己的双膝,缩成一团,不停地啜泣着。
穿着病号服,原本就苗条的身材,此刻更是瘦弱不堪,显得纤腰盈盈一握。及腰的长发垂落在膝盖两侧。这样的颜凤是那么的楚楚可怜,都说美女哭起来让人我见犹怜,是有道理的,更何况作为‘前男友’的华星辰。
华星辰始终一言不发的听着颜凤“委屈的控诉”,眼里的不忍在集聚。
华星辰慢慢走到病房前,抱住了还在啜泣中的女人。修长的双腿立在病床前,显得那么的稳重,可靠。
颜凤一开始还在挣扎,也许是因为曾经的怀抱太令人怀恋,颜凤渐渐停止了挣扎,细弱的双手环住华星辰劲瘦的腰,靠在华星辰的怀里失声痛哭。
泪水浸透衣襟,灼热了胸膛。
华星辰看着怀里的颜凤,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来尤静竹羞红的脸,每每被自己欺负狠了,就露出尖牙利爪,不安分的在他胸膛上到处施虐,留下更多引人遐想的痕迹。
华星辰回过神来不禁一惊,怎么会突然想起她?
华星辰甩开头脑里那些异样的情绪,大手抚摸着颜凤的后背,安抚着颜凤的情绪,颜凤渐渐平稳了情绪,靠在华星辰怀里,在华星辰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华星辰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莫承。
华星辰放开颜凤,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什么事?”华星辰没有波澜的声音响起。
那头莫承的声音就显得没有那么淡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