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树上,润发愤愤不平:“你们他妈的真没劲,怎么又长了?我这五百块钱就闹这么一小捏捏,懵我呢还是宰我呢?”
擦皮鞋的:“你别这么说,现在抓得紧,走货越来越难,都是流水谁也不敢存货,物以稀为贵么。”
旁边的毒贩子:“少罗嗦,就这个价,要还是不要?说实话,就凭你这几个破钱,我都不值当跑这一趟。”
润发:“你他妈说话客气点,别忘了这是啥地方。”
毒贩子:“什么地方?哎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少他妈在我面前充高干子弟,你是什么东西?活死人一个。离开我们你一天都活不下去,快说话,就这个价,要还是不要?不要我们马上走人。”
擦皮鞋的从中调和:“都别激动么,润发,别生气。”又对毒贩子说:“华哥,你也别生气,生意再小它也是生意不是?今天晚上就算你过来逛了一趟。这样吧,看在我的面上,润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咱们也不能眼看着老客户为难断顿吧?你就让一步,对你来说不就是多赚几个少赚几个的事吗?对润发来说可就是能不能活下去的事了。”
毒贩子:“这件事倒不是没有商量头,可是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小子动不动跟我耍公子哥脾气。官场上的人认你是主席公子,我们在道上混的认你老大贵姓?别说你了,就是你老子亲自来了,想要货也得拿钱来,一分也不能少。黑天半夜天寒地冻的,我不能白跑,价钱降下来了,别的方面补偿补偿也行。”
润发的毒瘾已经遏制不住了,开始嗖嗖发抖,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你说,你快说呀,怎么补偿。”
擦皮鞋的朝毒贩子挤挤眼睛:“华哥,您带没带烟?先给润发一根,让他熬过这一阵有事就好商量了。”
毒贩子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挑挑拣拣的掏出一支递给润发:“给,先顶一阵。”
润发彻底软了,双手接过烟,连连道谢,迫不及待地点燃,拼命吸了起来。毒贩子:“我倒发现这地方真是个好地方,安静,安全,就是这树上呆着不得劲,要是能有间房子就更好了。”
擦皮鞋的:“华哥,您这就找对人了,润发家就在这院里,两层小楼,房子有的是,今后在他们家安排见面,即安全又舒服,你说对不对?”
润发正在过瘾,人家说啥他都点头应承:“对,没问题。”
毒贩子:“这还差不多,象个兄弟的样儿。这样吧,今后你从我这儿拿货,我给你打八折,今天晚上你五百块钱我给你两捏,怎么样?”
擦皮鞋的:“华哥真够意思,那可就是打六折了,还不赶快谢谢华哥。”
润发含糊其辞:“谢谢华哥。”
毒贩子:“那就说好了,你在家里想办法给我们弄一间房子,今后就到你们家会面。”
润发已经过完瘾,头脑也有些清醒了:“要是让我爸我妈发现不就全完了?”
毒贩子:“他们发现啥?我们跟你都是同学朋友,没事来找你聊天玩,他们能知道啥?再说了,他们白天都得上班,整个家还不都是你一个的?没事。给,这是今天晚上的货,咱们一言为定啊。”
润发急忙接过两个小塑料袋:“谢谢华哥。”
擦皮鞋的:“那就一言为定,别忘了给钱啊。”
润发连忙掏出钱来,数也不数都给了毒贩子。毒贩子却非常认真地数着,还用手指捏着察看是不是假币,确定无疑了才装进了兜里:“什么时候你爸你妈上班了之后,你给我发个信息,我就过来陪你玩,也算认认门,你说好不好?”
润发:“好吧。”
毒贩子对擦皮鞋的:“我们走。”
两个人又顺着树干爬出了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