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大街,赵吉乐象个闲汉混混,朝巷道里头走去,润发晃晃悠悠远远跟着,另外一个缉毒警察远远地跟着润发。赵吉乐看到那个擦皮鞋的没有摆摊,就直接从巷道穿了出去,然后在巷道口蹲了下来。润发走到擦皮鞋摆摊的位置,就地蹲下,在那里等候着。缉毒警察则在巷道口买了一张报纸浏览。润发蹲了一会有点耐不住了,起身朝巷道口走去,经过赵吉乐身边的时候悄声问:“人没出来,怎么办?”
赵吉乐:“过去你来的时候他每一次都在吗?”
润发:“也有的时候不在,不在我就到处转转,然后再回过身来找他。”
赵吉乐:“那就跟过去一样,别急,转一圈再回去看看。”
润发“嗯”了一声,就到街上转悠起来。
果然,不一会擦皮鞋的出现了,赵吉乐示意不远处的润发:“出来了。”
润发倒也懂事,二话不说就朝巷道里擦皮鞋的趋了过去。
来到擦皮鞋的跟前,润发坐到了凳子上,把脚翘得高高的:“咳,擦皮鞋。”
擦皮鞋的把他的脚扒拉下来:“去去去,该干吗干吗去,别在这捣乱。”
润发:“捣什么乱?你不是擦皮鞋的吗?擦啊。”
擦皮鞋的只好应付差事胡乱给他擦起来起。润发:“这就对了,干吗象干吗的。这几天一直在吗?”
擦皮鞋的:“在啊,你呢?”
润发:“让局子给弄进去几天。”
擦皮鞋的一哆嗦,停下手问:“什么?你进局子了?”
润发:“是啊,他妈的,他们怀疑我偷东西了。”
擦皮鞋的:“我看你小子也是迟早的事儿。”
润发:“去他妈的,谁能把我怎么样?用不着我说话,他们就老老实实把我送回来了。”
擦皮鞋的:“那倒是,你跟我们不一样,你爹是大官么。”
润发:“带料了没有?”
擦皮鞋的警惕的东张西望,然后看看润发,摇摇头:“没有。”
润发失望地叹了口气,喃喃骂道:“他妈的,白来一趟。”
擦皮鞋的掏出烟,递给他一支:“先抽根这个,别的事再说。”
润发点燃香烟,贪婪地吸食着。擦皮鞋的看着他,问:“怎么样?觉得料足吗?”
润发点头:“还凑合。”
擦皮鞋的试探着问:“公安局没发现你好这个?”
润发:“知道了又能怎么着?你说他们知道了又能把我怎么着?”
擦皮鞋的点点头,再次说:“对对对,我又忘了,你跟我们不一样。”
润发得意洋洋:“知道了就再别问这些废话了,你既然没料,那我也不找你了,我到迪厅看看去。”
擦皮鞋的:“你上那儿干吗?那也没料,最多能弄几颗摇头丸晃脑袋,那不是你这种人用的。”
润发作势起身:“算了,不跟你浪费时间了,不是我不照顾你的生意,是你没料啊,我到迪厅里去,我就不相信有钱还能买不着东西。”
擦皮鞋的连忙扯住他:“告诉你吧,迪厅那种地方,料也是从我们这边进,你从他们那儿拿还得过一水,好了,这个价,拿不拿?”
润发跳了起来:“你们他妈的真把那玩意当黄金了?才几天没见怎么又抬起来了。”
擦皮鞋的:“上次华哥跟你商量的事儿,你答应了又变卦,华哥说了,今后你要货,价钱一律提一成。”
润发:“要是我答应了呢?”
擦皮鞋的:“那就一律降两成。”
润发作出迟疑不决的样子,擦皮鞋的又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你小子真转不过弯来,如果你答应了,你家今后就是场子,按规矩要提一成的,加上价钱上让的两成就是三成,如果你做得好,今后还可以倒倒手,慢慢就成了供货的了,你想想,供货的还能少了料用吗?”
润发作出颇为心动的样子:“可是,可是我怕万一露了,把我爸我妈牵涉进去,那就全毁了。”
擦皮鞋的:“哪能呢,你爸你妈天天上班,只要不让他们知道,你家在那个大院里,你爸又是政协主席,谁敢找你们家的麻烦?万无一失,万无一失啊,再不然华哥为什么偏偏要到你们家呢?他把事情给老板报告了,老板高兴得要命,一个劲夸奖他有脑子,你这边又变卦了,华哥被憋得一连几天不敢在老板面前露面。”
润发:“老板是谁啊?”
擦皮鞋的:“你真笨还是装的?我们的货都是从哪来的?都是从老板那里,你要是跟老板搭上了,今后还愁没料用吗?”
润发:“老板你认识不?”
擦皮鞋的:“我要是能认识老板还用得着在这儿干这个?你要是答应了,今天我请客,白送你一个包。”
润发:“那咱们可得说话算话,今后我的料一律七折。”
擦皮鞋的大为兴奋,连连点头:“这是老板发了话的,还能有假,没问题。”
润发:“看在我们哥们一场的份上,就这样定吧,不过你给华哥说一声,可一定不能把我爸我妈牵涉进去了。”
擦皮鞋的掏出一个小纸包塞给润发:“没得说,把你妈你爸牵涉进去不就等于把华哥跟老板都牵涉进去了吗?他们比你还小心,放心吧。给,这是哥们奉送的。”
润发装作极为兴奋的把纸包小心翼翼塞进皮鞋里,然后说:“再给一根烟,今天的烟里料足,抽着美得很。”
擦皮鞋的马上又给他掏了一根烟,然后说:“你小子啊,今天要是再不来真把我给愁死了,华哥不敢给老板回话,天天骂我,就差把我逼死了。这下好了,华哥在老板面前有了面子,我在华哥面前也有了面子,你小子可不敢再变卦啊。”
润发:“不会了,不信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华哥,我当面给他说。”
擦皮鞋的:“那倒不用了,你先回去吧,这一两天我就跟你联系,给我留个电话。”
润发写了他们家的电话号码:“这是我们家的,不对外公开,你小子别拿着乱拨,还有,电话上说事的时候小心点,我可不知道家里的电话有没有监控。”
擦皮鞋的:“不会,政协主席家的电话谁敢监控。”
润发:“如果是我妈接的电话,你就说是我过去的同学,大学毕业了,回来找我玩。”
擦皮鞋的:“我这个样儿哪象大学毕业的,换个名堂。”
润发:“笨蛋,电话上又看不见你这副德行,我妈喜欢我跟那些上了大学的同学交往,她认识的那几个都不怎么样,过去是跟我混的,来了电话我妈不给找人。”
擦皮鞋的:“好好好,我就冒充一回大学生。”
润发:“你给华哥说一声,如果他们要上我们家,一定要打扮得齐整些,别让人家一看就不是好人。”
擦皮鞋的:“这你就别操心了,华哥那派头,西装革履一穿,眼镜一架,怎么看也象大学教授。”
润发:“好了,再给我卖一包,我今天带钱来了。”
擦皮鞋的:“好说,就按说好的七折价。”
两个人交款交货,完事后润发也不再说话,起身就走。擦皮鞋的说:“这两天别到处瞎跑,等着我的电话啊。”
润发答应着,起身离去。来到巷道口,缉毒警察摘下耳朵上的监听器,对润发竖了竖大拇指,润发得意地一笑,拦住了一俩出租车,一上车润发愣了,赵吉乐已经在汽车上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