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宴席结束后,马公公询问尚星觅是否要先回寝宫,她一经思考,立马拒绝。
不行,寝宫暂时还不能回去。原书中,女帝就是在寝宫中被刺杀,一剑刺进了腹部,想到那满身鲜血的样子,凉意就涌上心头。
人活着,命要紧。
“去安染玉那里。”她十分坚定的对马公公说。
“啊?”马公公懵懵的抬头。
陛下刚刚说要去哪?是我年老耳朵不中用了吗?马公公怀疑自己。
“快,带我去安染玉的住处。”她催促道。
性命关头,借男主光环避一避啊,安大佬罩我啊!
马公公边走着边揣摩着,女帝真的,有那么迫不及待吗?
夜色幽深,流萤在草丛中掠过,夏季蝉鸣声声。
尚星觅跟着马公公走了不远的路,马公公指了指前面的院子。
“陛下,前面就是安侍卫的住所。”马公公提着一盏灯,灯火昏黄。
安染玉是御前侍卫,是可以在宫中独自一个别院的,门口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宫人,见来人是尚星觅,立马清醒了大半。刚要张嘴出声,就被马公公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嘘。”马公公示意那个宫人。那宫人立马点点头,露出,我懂,我真的懂jpg。
马公公满意的点点头,推开了院门,示意她进去。
她走进去后,扭头向马公公道:“你不必跟进来。”
跟着一起进的话,一会儿苏映楼来刺杀她,也许会伤及无辜。
马公公立马点头:我懂,我都懂的jpg。
陛下你就放心去吧,我在这儿守着!马公公觉得自己绝对是个贴心忠主的下属。
她走进了院子,院子很大,有八九间房舍,还有池塘竹林。
她走了一路,没见到其他的仆人,不远处有微微灯火闪烁,她就向那间房走去。
房檐上挂着几盏明灯,尚星觅猜安染玉应该是睡在这间房,她推开门,里面黑漆漆一片。
安染玉,这是睡了?尚星觅向里面走去。
卧房内,镂空屏风后,隐隐约约能看见床榻间,被子拱起来,她叹了一口气,看来是的真睡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着那位熟睡的美人,试探的推了推。
“安染玉,安染玉?”尚星觅轻声的喊。
大佬,别睡啊,大老远的走过来就是求罩着啊!
见人没动静,她又推了推,只见安染玉微微的睁开眸子,月光如辉,眸色微茫。
“陛下?”安染玉的声音有着刚睡醒的沙哑。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余光就瞥到门外有一道残影略过,他来了!
尚星觅心下开始慌乱起来,想躲起来,又无处可躲,直接扑倒在他的床上。
“唔!”她直接压在了安染玉的身上,让他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一抬头,就和安染玉的视线对上。
“陛下?”黑漆漆一片中,安染玉疑惑的问,声音沙哑。
“嘘!”尚星觅还在时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内心有些焦急,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没有注意到,当她的手和安染玉的唇贴在一起后,安染玉神色有些晦暗,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尚星觅手上的温柔和淡淡的梨花香。
室内昏暗寂静,她趴在安染玉的身上,尚星觅一抬头,便能和安染玉的视线对上,两个人温热的呼吸交织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月光漫进床榻上,撒下一片月辉。
终于,尚星觅注意到门外那黑影有了动作,那似乎是黑影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轻轻一跃不见踪影。
安全了,她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一抬眸,就撞进了安染玉深沉的眸中。
尚星觅:这是咋了?
“陛下今晚是何意?”他开口问道,他很久之前就知道,尚星觅很喜欢自己,但由于她之前的种种残暴行为,他不喜甚至厌恶。
他已经猜到了,眼前的这位少女,不是真正的女帝。
“呵呵,没事,就是大晚上的,不放心,来看看你。”尚星觅尬笑了几下,伸手抚平了安染玉衣领上的褶皱,讨好的笑了笑。
安染玉没有再说话,反而是盯着尚星觅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从安染玉身上爬起来,内心忍不住庆贺了一下。今天晚上,算是顺利躲避了刺杀的剧情,啧,果然,男主光环罩着就是很爽。
“陛下这是要走吗?”安染玉看着尚星觅起身,明知故问道。
尚星觅听完,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当然是要走,不走留在这里睡?
她下了床榻,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皱“嗯,今晚打扰了。”说完,快步的推开门。
安染玉看着尚星觅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前,他垂下眸子,抿了抿唇。
他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的碰上被子,好像还残留着尚星觅的体温。
她这是什么意思?半夜跑来自己的房间,这是喜欢自己吧?
安染玉一夜无眠。
马公公一直在院外守侯着,见女帝匆匆忙忙的跑出来,马公公的第一反应是……
哇?这么快?这才进去多长时间?又暗暗的瞅了瞅那院子,心中定下了结论,安侍卫,好像有点不太行啊。
尚星觅从穿书到现在,几乎是咸鱼状态,经过苏映楼的刺激,她发现,就算是正面和苏映楼刚,她一个一国之君,也刚不过。
因为没钱有没势,大量兵权政权,都掌控在苏映楼手中,她决定干些正事。
“马公公,去把云阳世子贪污的证据都拿出来。”
马公公连忙唤人取来,递给尚星觅。她翻看了一下,随即写了一道圣旨。
马公公看着女帝的动作,禁不住问道:“陛下?”
尚星觅没有回答。
“去,传令给苏映楼,带禁卫围住云阳世子,捉拿世子府所有的男子,妇女老幼不许动。”
马公公连忙点头称是。
马公公走后,书房一时寂静,许久未出声的安染玉开口道:“陛下可是要今天抄家?”
尚星觅今天早上就发现了,安染玉对自己的态度要明显的比以前好,是昨晚的事情让他产生了误会,还是安染玉知道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尚星觅想不通,也猜不到安染玉在想什么。她不禁感叹,男人的心思,果然很难猜。
马公公办事很快,大约一个时辰后,苏映楼就已经领着禁卫军候在皇宫门口了。
苏映楼与那些身穿银色盔甲的禁卫军待在一起,显得很特别。
他穿着平常的玄色长袍,梳着一个高马尾。漫不经心的抚摸着马的耳朵,神色慵懒。
马公公看他这样,忍不住嘴角一抽。
知道的,苏将军是去抄家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是要去遛弯的。
“苏将军,圣旨在此。”马公公双手举起圣旨,恭敬的,将它递给苏映楼。
苏映楼很随意的接过,草草的看了看,就将它收入袖中。
苏映楼抬头看了眼明耀的日光,金色光晕将他那张俊朗有侵略性的脸照的有些不真实。
“啧,陛下真是会给我找事做。”苏映楼不经意的嘟哝了一句。
在去云阳世子府的途中时,苏映楼突然想到了昨晚他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