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看着刘波兴冲冲的样子,不禁上去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刘署长,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下。虽然白天华受了重伤,他要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并且他速度很快,你们大可以直接把目标,放在那两个普通的劫匪身上。”
安晓玖看着林萧这副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模样,逆反心理上来,顿时又有些不高兴了:
“谢谢你的情报。但是,你不要随便教巡捕做事!你只是没见过,但是并不代表,巡捕里面就没有厉害的人!”
安晓玖十分憋屈。
她从小就对巡捕这个职业抱有一种神圣的看法和态度,可是当她通过种种考核真的成为一名巡捕之后,却发现,做很多事情,都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尤其是今天的事情,处处碰壁不说,能力还一直遭到怀疑和冷嘲热讽。
现在还低声下气地要被林萧这一个“外行人”指指点点,安晓玖心里的傲气,顿时就压不住了。
林萧扫了一眼安晓玖,淡淡地说道:
“我再和你重复一遍,我只是给出我的建议。你们要是自己非要送死,那,请便吧。”
安晓玖正欲发作,又被秦可可夫唱妇随地补了一刀:
“今天要是没有林萧在,我们连在这里谈话的资格都没有。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就听更专业的人的意见,难不成,你们巡捕就这样听不得劝告吗?”
商业场上的人,耍嘴皮子功夫还是厉害。
秦可可的话,瞬间堵死了安晓玖所有反击的路线,还把她置于了一个白眼狼且没良心还不虚心的位置上。
就连跟随而来的不少巡捕脸上,都开始挂不住面子来了。
是啊,明明他们才是巡捕,到头来倒成了他们需要林萧这个平民来保护了。
刘波见势不对,连忙把安晓玖拽到身后去,安晓玖还在那里不服气地嘟囔着:
“也就是不在省城,要是大哥在的话,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嚣张了!”
刘波有些为难地对林萧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林先生,您看,白天华我们巡捕对付不了,那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他认罪伏法呢?”
林萧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找个干净安静的地方,等就行了。”
刘波瞪大了双眼:
“等,等就行了?”
……
风霜森林的深处,三个狼狈的身影向前疯狂逃窜着。
跑着跑着,一个劫匪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
“不行了,白老板,我真的跑不动了。”
白天华捂着自己的断臂,几乎是在对躺在地上的劫匪大喝:
“你想死,不要拖累我跟你一起死!好不容易拼出来的逃命的机会,你要等死,我不拦着你!”
劫匪哭丧着脸说道:
“白老板啊,我们跟你不一样!你身怀武功,即便是在这森林里面也有办法活下去。我们哥俩就是普通人,比起被野兽吃掉,还不如回去自首,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另一个劫匪受到影响,也有些动摇了,看向白天华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坚定起来。
白天华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你们回头自首,老子要接着跑路了!”
说完,白天华就真的丢下了这两个劫匪,也不管他们认不认路,有没有食物,转身就走,根本不管这所谓的同伴的死活。
劫匪看着转瞬就消失的白天华的背影,暗骂了一句:
“我*,什么人啊!难怪他断子绝孙!难怪他们白家被人给灭了!真是活该!”
若是换在往常,白天华听到这话,必然会回头把说话的人给就地斩杀。
但是今天,他实在是被林萧给吓破了胆。
那种被玩弄于鼓掌之间,蝼蚁面对神明的无力感,白天华一点都不敢去回想。
他不确定林萧有没有追上来,所以他只能无休止地向前跑。
然而,就在他掠过的地方,树林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天华犹如惊弓之鸟,瞪大了眼睛,神经紧绷:
“谁?林萧!给老子滚出来,别搞些鬼鬼祟祟的把戏!”
下一秒,一个元气十足的女声传出:
“呵呵,我师兄为人坦坦荡荡,才不会像你这样的卑鄙小人,耍那些无耻手段!”
这个声音宛如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几乎处处相同的密林之中,更让白天华有一种四面楚歌的绝望感。
“什…么,什么人!出来!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了!”
白天华无能狂怒了半天,却听到一个清晰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我说,明明是你自己愚蠢吃顿,发觉不了别人,怎么还变成是别人装神弄鬼了?”
白天华猛地转身,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模样绝美,眼睛如同琉璃般灵动的姑娘就站在自己面前。
已经被吓破胆的白天华甚至连战斗的想法都没有,第一反应就是回头跑路。
桑暖的眼神闪过一抹狠意:
“我师兄的腿,虽然不是因你而伤,但是这笔账,你逃不掉的!”
白天华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威压从身后袭来,速度明显远远快于自己。
白天华咬了咬牙,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地大喊道:
“小丫头片子,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两方气息相遇之后,白天华却是摧枯拉朽一般地溃败,桑暖毫不留情,直接一脚就踢在了白天华的左腿上。
伴随着一阵骨裂的声音,白天华的左腿,直接就断成了两截。
“啊!”
就算现在白天华体内有了真气,说到底他也是一个已经五十多的身体机能退化的人了。
再次承受这断臂断骨之痛,已经让他虚弱地如同一只王八一样。
“你这小妞,真是好生歹毒!”
桑暖的神情冷酷,淡淡地说道:
“若不是我师兄还留你一条狗命有用,我现在,便有千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桑暖直接在白天华的后背上点了几个穴位,白天华顿时感觉到,五脏六腑有如被火焰灼烧一般,疼痛难忍。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桑暖像是猎物收货战利品一样,拎起白天华,轻笑着说道:
“我师兄为人大度,我呢,可是个小气的人呢。
见不得别人,欺负我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