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可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在叫信息办的人过来的时候,还顺手喊了保卫科的人。
眼镜男收起自己的电脑,扬长而去的同时,还对着门口的人说道:
“哥们儿,到你们干活儿了。”
下一秒,几个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像是打包垃圾一样,把哭爹喊娘的杨主任和廖云给带了出去。
其实如果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医疗事故,是不至于让两个人丢工作的。尤其是廖云,可能最多扣一点绩效,赔一点钱,以后小心一点还是能安安稳稳当个医生。
但是闹出这样的丑陋的事情,一旦败露,那就只有滚蛋这一条路了。
只能说,害人之心,决不可有啊。
“你们家里情况困难,需要帮助,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医院不是冤大头,好医生也不是冤大头。希望,你们不要无休止地消耗着他人的善良!这样会让好人寒心的。”
男人低下了头。
有些时候,生活会让人不得不低头。但是无论头降得多低,生活有多难,都不应该放下良知。
但是女人似乎还有些不服气,反驳道: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不是你医院里的医生伤的我孩子一样。你怎么不反思反思?”
林萧拍了拍秦可可的肩膀,说道:
“你还是有些太温柔了。”
林萧看向女人,冷冷地说道:
“你当时一直都在场,最清楚不过发生了什么。你刚才说话的时候,不过是把孩子当成了牟利的筹码和工具罢了。”
林萧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说话直白,也很难听,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进去。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孩子被人当成熊孩子,父母的影响,永远都是最大的。如果你们没有自信做孩子的表率,至少,不要做一些问心有愧的事情。
不做表率,至少给孩子积点德吧。”
林萧的话,让那女人终于也低下了头。
其实她也并不是在指责秦可可或者医院,只是很多时候,承认自己做的不好,向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这时,科室的门被推开,外科护士推着还在昏迷中,脖子上挂着纱布的阳阳走了进来。
“手术非常成功,伤口已经缝合好了。以后啊,孩子的父母,可得多长点儿心啊!”
那对父母喜极而泣,向着孩子扑了过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
其实,大部分我们所说的做的没有那么好的父母,也有一颗想当好爸爸和好妈妈的心啊。
在秦可可的安排下,院方专门安排了一位财务去做医疗事故赔偿上的事情。
而因为林萧的缘故在,孩子的父母无论如何都不要这个赔偿。
“是你们救了我孩子的命,我们怎么还能让你们赔钱呢?这不是丧良心吗?”
孩子的父亲连连摇头,坚决反对。
孩子的母亲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啊,这钱你们留着给真正需要的人用吧,就当是,我们给孩子积点儿德了!”
说完这句话,孩子的母亲偷眼看了一下林萧,两人都是释然地笑了起来。
林萧有理由相信,床上的这个男孩,长大以后,也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孩子熊一点,其实没关系。
家长熊,那才是真的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在回中医科的路上,赵武一边走,一边苦笑着说道:
“我都已经数不清,这是林医生来秦和医院之后,干掉的第几个人了。
好像每一次和林医生起冲突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看。”
爱憎分明的刘思思对廖云之流的家伙没有丝毫的同情,说道:
“就这种人,留在医院也就是害群之马,定时炸弹!早点滚蛋也是好事了!”
刘思思的话,让赵武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居然还会替林萧讲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果然,你们年轻人啊,都是貌离神合的啊。”
刘思思脸上一红,不满地说道:
“谁跟他合?也就那个漂亮董事长愿意跟他合了。真不知道,林萧除了模样还说的过去,有哪里值得被看上的地方。”
赵武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急忙对刘思思做出噤声的手势。
“你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你别看董事长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手段啊,可狠着呢!”
刘思思虽然心里也知道秦可可的优秀,但是嘴上还是不愿意承认,像是金鱼吐泡泡一样嘟囔道:
“她别的什么方面都好,就是这个挑男人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
林萧的声音冷不丁从刘思思的身后传来,吓了刘思思一跳:
“喂,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刘思思瞪了林萧一眼:
“我向来都在你面前说你的坏话!”
林萧乐呵呵地说道:
“也就是可可性格好,不跟你计较。这要是换成一个像你一样小肚鸡肠的女人,不得当场因为你左脚踏入科室大门,给你开除了?”
刘思思气得快要冒烟了:
“林萧!亏我刚才还帮你说话来着,你真的是……”
林萧一边笑,一边想要和看看旁边秦可可的反应。
但是当他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秦可可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
林萧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了。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来的路上,那辆后后视镜里的面包车。
林萧见刚才被秦可可交代事情的财务刚好从前面走过,三步并做两步抓住她,几乎是在质问:
“秦可可人呢?”
那财务小姑娘被林萧吓了一跳:
“应,应该在大厅吧?有一批治疗癌症的特效药今天刚好到,秦董,应该也去那边了吧?”
看着林萧反常的样子,刘思思皱着眉头上去打掉林萧的手:
“喂,你发什么疯啊!人家自己的医院,还能丢了不成?”
然而,林萧此刻却像是魔怔了一般,脸上是一种刘思思和赵武从未见过的紧迫感。
就像……
有什么很珍贵的东西,要失去了一般。
林萧没有回答刘思思的话,而是在众人茫然而惊愕的目光当中,快步向着大厅的方向跑去。
“他什么毛病啊?”
就在刘思思疑惑的时候,一声刺耳的闷响,从大厅传来。
随即,是玻璃的破碎声和女人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