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家里人介绍的相亲对象,唉,长辈看好他,他就有恃无恐一样……”
说着,戴凡给吴恙的母亲刘梅去了一个电话,告状一样地说道:
“喂,刘姨,我在医院呢。对,我都把我们组长人带到这儿了,吴恙不帮忙安排就算了,还联合着其他医生过来赶我们走,这不知道的,还得为我是什么死缠烂打的无赖呢!”
呵,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刘梅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招呼着戴凡把电话递给吴恙。
戴凡一脸骄傲地把握着手机的手平举过来,刘梅尖细的嗓音扩散出来:
“吴恙,你什么意思?小戴平时在银行里照顾妈妈多少啊,现在人家还带着朋友过来的,你这点面子都不知道给男人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吴恙忍无可忍,对着电话大喊一句:
“你要是想嫁,自己跟他过日子去吧!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这样的人!”
说完,吴恙打开戴凡的手,红着眼睛向外跑去。
然而,刚打开科室的门,吴恙就撞到了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怀抱当中。
干净整洁的白大褂,熟悉的中草药的味道,让吴恙受伤的心,安宁下来了许多。
“吴恙?你没事吧?”
很多时候,原本一个人可以撑住情绪。可是当一个信赖的人关切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怎么可能没事。
在这样的家庭里面生活,身边相处的都是这样的垃圾。
委屈涌上心头,吴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头埋在林萧的怀中嚎啕大哭。
这么善良美好的人,却被这琐碎的生活,折磨得千疮百孔。
游戏人所推崇的所谓的幸福,其实恰恰是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啊。
林萧温柔地拍了拍吴恙的后背,安慰道:
“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该从这里离开的,也不是你。”
吴恙止住了哭泣,有些茫然无措的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眼前这个刚中带柔的男人。
“这里是秦和医院,是中医科,是属于我们的地方。怎么能被这些人给污染呢?”
林萧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
锐利的眼神中,带着火气与自信,让吴恙看得有些着迷。
从会诊室中追出来的戴凡,一出来,眼前就见到了这样一幕的大礼。
平日里戴凡和吴恙单独相处的时候,那是连稍微靠近吴恙,都会被这姑娘嫌弃和反感的,现在,这女人居然小鸟依人的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戴凡怒不可遏:
“吴恙!我之前以为,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我,但是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样水性杨花……”
啪。
戴凡的话音未落,林萧就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林萧已经是收力再收力了。
不然,仅仅是这一掌,就足够戴凡在地上躺上许久了。
组长也从会诊室里面追了出来,看着脸上印着鲜红巴掌印的戴凡,顿时不淡定了:
“你们怎么能打人呢?”
林萧挑了挑眉毛,淡淡地说道:
“对于某些贱人,不得不打。”
组长一边扶住戴凡的大体格子,一边对林萧放着狠话:
“我告诉你,就这一巴掌的功夫,你就你自己,你的同事,还有你的医院,以后都别想在云州银行办任何业务了!注意,我说的是,任何!”
林萧丝毫没有把这个威胁放在眼里,反而是戏谑地说道:
“噢哟,真是好让人害怕的威胁啊。不过,你一个组长都能随便拉黑一整家医院,你们行长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权力吗?”
戴凡脑瓜子嗡嗡作响,摇摇晃晃地扶着墙,想要指着林萧的鼻子骂,却连方向都找不准。
虽然方向找不准,但是嘴里骂骂咧咧的话,戴凡却是没有听过:
“你这小瘪三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别说我组长了,只要我把你的行为上报到黑名单系统,你这辈子就算是毁了!不和银行好好打交道,你寸步难行!”
戴凡说着,还不忘记回头讨好一下组长:
“我刚才说的呃对吧,组长?这都是你平时教得好啊!”
然而,刚刚还趾高气昂的组长,现在却噤若寒蝉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戴凡还没搞清楚状况:
“组长,你咋了?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组长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反而把脑子晕晕乎乎的戴凡拍醒了。
他定睛一看,眼前这个脸色阴沉,都快已经垮到地上的男人,好像有点眼熟。
“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啊?”
戴凡在大脑里面思索起来,好像还是就在不久之前,刚刚见过。
组长忍无可忍,骂道:
“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这是我们总行行长啊!前段时间开总会的时候,你不是见过吗?”
戴凡心里一惊,条件反射般地开始给行长点头哈腰起来:
“行长,抱歉,我刚才被这个野蛮的医生给打糊涂了,一时间没认出您来。怎么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见您了。”
行长旁边的经理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戴凡给生吞活剥了:
“你胡说什么呢?林先生是我们的银行的顶级VIP用户,行长是亲自来医院,给林医生提供服务的!”
“什么?顶级VIP?提供服务?他?”
一时间的信息量太大,冲击得戴凡有些反应不过来。
行长勃然大怒: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林先生指指点点?就是你这样的害群之马,毁了我们整个云州银行的良好风气!”
戴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混明白的,其实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看人下菜,而第二件,就是绝对不要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很显然,在行长的光芒照耀下的林萧,就是他眼中绝对惹不起的人。
戴凡刚才那户飞扬跋扈,像是回自己家一样的嘴脸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声泪俱下的悔过:
“林先生,我错了,我错的太彻底了!我不该减来打扰您的工作,更不该出言不逊,您刚才那一巴掌,是彻底把我给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