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潺潺,宋星落走在宋母身侧,瞧着旁边的荷花池,还没出声,便听宋母说:“你的生身父母离开京城了,走的时候很着急,连声招呼都没打。”
宋星落眼神微闪,她不知自己去寻过人?
想着,她顺势问道:“他们是何时走的?”
“不清楚,但也有段时日了,星落,你可想他们?”
宋星落双手交握,她自是想的,前世今生都十余年了,她怎会不想他们?
可她只有消息,根本寻不到人。
不过,宋母应该不只是试探,她肯定有别的目的。
敛去思绪,宋星落装作凉薄的样子,反问道:“为何要想他们?”
宋母神情一僵:“你,你怎会不想生身父母?”
宋星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她:“宋家养育我十几年,您和相爷一直都觉得我不讨喜,那对夫妇我可是从未见过,他们又岂会对我有亲情?”
宋母摇头,她以为宋星落是钻进了牛角尖,解释道:“没有父母是不喜欢自己孩子的,星落,你还没见过他们,不能如此武断,他们……”
话未说完,她就被宋星落的眼神看的没了声音。
下一瞬,宋星落重复着她的话:“没有父母是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的……不敢相信,这样的话能从夫人口中说出。”
宋微雨没回相府前,宋母和宋城就一直对她存有嫌恶,她在京中的名声,也是拜他们所赐。
可就是如此,宋母竟然说出那么一句话,实在是嘲讽得很。
微风吹过,二人的衣角被吹起,宋星落摇了摇头,不想再和宋母纠缠下去。
“夫人可还有别的事,若是没有,我便先回去了。”
扔下话,宋星落径直离去。
“王妃,您就这么离开?不找您的父母了?”
马车上,林南很是震惊,他可是知晓,王妃今日会去皇子府,为的就是寻找父母,怎得如今说走就走?
宋星落淡淡地说:“整个皇子府都有人在暗中看守,我倒是想寻,可却寸步难行,何必浪费时间呢?”
林南挠了挠头:“要不,让王爷出手?王爷既然能得到消息,想救人,应该也很容易的。”
宋星落瞥了他一眼,顾宁与若真想出手,就不会只告诉她消息。
说白了,顾宁与还是要看她的态度。
因着寂静,林南生出了几分犹疑:“王妃,属下说错话了?”
宋星落闭上眼,不想搭理他。
晚间,宋星落正用着晚膳,就见顾三推着轮椅出现,她和顾宁与对视一眼,暗暗叹息一声。
“沉霜,添双筷子。”
沉霜应声,迅速添了一副碗筷。
“今日皇子府中,凌远侯之女和宋微雨动手了。”
宋星落眉心一跳,又觉得莫名:“王爷特来寻我,就是为了说唐月怡和宋微雨打架?”
顾宁与笑了笑:“若只是单纯的打架,我自是不会来说,问题是,华柔受伤了。”
宋星落默然,眸中闪过惊诧:“华柔怎得也牵扯在其中?”
华柔是奔着顾宁安去的,她便是和宋微雨对上,也不可能在众多宾客面前乱来。
更关键的是,宋微雨也不可能让她出现在宴会上。
她并未遮掩心中的想法,直接道了出来。
“你想的不错,华柔确实不是主动出现的,而是被人带过去的。”
宋星落不蠢,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顾宁与的意思,华柔是唐月怡带过去的,所以宋微雨才和唐月怡动了手。
想通了关键,宋星落淡淡地说:“唐月怡倒是一点亏都不吃。”
“与其说她不吃亏,不如聊聊,你与她说了什么?”
宋星落眯了眼,审视的目光落在顾宁与身上:“没想到,王爷还会寻林南打听消息,我很好奇,王爷近来究竟打探到了什么消息,竟会对我如此防备。”
二人自然的仿佛是在聊些家长里短,完全看不出交谈中的针锋相对。
然而立在一旁的沉霜和顾三,却是听的心底发沉,王爷和王妃交谈的事,是他们能听的么?
又过了一会儿,顾宁与放下筷子:“走吧。”
顾三正要上前,下一瞬,被宋星落挡住。
“不急,我还有些事要与王爷说,请王爷等等。”
用完晚膳,宋星落取出一张新的方子:“王爷近来的安排恐怕有不少,若一直拖延着,很容易生出变化,所以我想着,加快对王爷的治疗速度,只是……”
她停了下来,顾宁与的视线从方子上扫过,淡淡淡地说:“若是之前,或许会有些影响,但你可忘了,我二人刚被处罚过?”
此话一出,宋星落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今日去了顾宁安的府上……”
屋中陷入寂静,就算是顾宁与,也被这件事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二人都记得这件事,可偏偏都没有放在心上。
宋星落轻咳一声,不太肯定地问:“这件事应该不会影响到王爷吧?”
次日宋星落有了答案,皇帝身边的全福,亲自走了一趟。
“皇上说了,二位既然记不住责罚,那便再多待些时日吧,没有吩咐,不许踏出勤王府一步。”
宋星落摩挲着指尖,目送全福离开,视线转过,当中便充满了打量。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王爷是皇上亲生的?”
“嘶——”
数道抽气声重叠,宋星落扫了眼旁边,没有理会旁边的人。
“你想多了,皇家不会出现真假皇子的事。”
之后半月,宋星落和顾宁与都在府中待着,二人虽然没有出去,但京城里的事,他们还是清楚的。
比如顾宁安因为华柔,被宋微雨和唐月怡同时针对,惹得皇帝动怒,勒令他立刻将华柔送走。
又比如,南疆又来了新的使臣,要求将先前的使臣队伍带走。
各种事情层出时,宋星落做了男装打扮出现在万金阁中。
柳云清见着她,颇为惊讶。
“王……您怎么来了?”
“想请万金阁替我办件事。”
宋星落刚开口,柳云清便断然拒绝。
“万金阁只售卖消息。”
宋星落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问:“我还没说,你怎就知晓我的来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