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到——”
宋星落的话音刚落,外间便传来了通报声。
她侧过头,眼眸微微睁大,明安郡主竟然将顾宁安也请了过来。
不对,顾宁安怎么可能会受明安郡主的邀请?
宋星落的疑问刚冒出,外间又响起一声通报:“安阳长公主到——”
一声轻笑从后方传来。
明安郡主温声道:“为了今日,我可是做了许久的谋划呢,勤王妃,请坐下吧。”
话落,明安郡主迎了出去。
宋星落抿唇,各种思绪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化作了平静,一言不发的落座。
“王妃很生气么?”林舒安开了口,明知故问。
宋星落理了理衣袖:“你何时与她联手的?”
林舒安垂下眼眸:“没有联手,只是今日需要王妃在此罢了。”
宋星落冷笑一声:“你们想做什么?”
林舒安没有做声。
就在这时,厅堂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明安郡主带着安阳长公主和顾宁安回来了。
两方对上,安阳长公主面露不悦:“明安,你可没告诉本宫,她也在此。”
顾宁安虽未言语,但神情中的厌恶却十分明显。
明安郡主笑眯眯地说:“因为没必要啊,今日来到此处的人,都走不掉的。”
她说着,故作俏皮的眨眨眼,仿佛话中的杀意只是虚无。
安阳长公主变了脸色,两步便和明安郡主拉开了距离:“你什么意思?”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
明安郡主环顾一圈,像是瞧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脸上的笑意骤然扩大。
“说起来,便是我也没想到会那么顺利,只是稍微做了些布置,就将永国非常重要的几人聚拢过来了。”
宋星落挑了下眉头:“我是否该庆幸,你这般重视我?”
明安郡主弯了眉眼:“确实该庆幸,毕竟在王妃死之前,我还打算给王妃一件礼物呢。”
“礼物?”
这话说的十分莫名,宋星落有些没反应过来。
“有关勤王被永国皇帝敌视的缘由。”
明安郡主望向顾宁安,“王妃和勤王,是否一直觉得,祁妃娘娘的死和令妃以及他有关?”
宋星落皱眉:“这不是理所应当么?”
祁妃出事后,令妃和顾宁安得到的好处最大。
当然,这只是宋星落心中的想法,在听见明安郡主的询问后,她就意识到了事情有问题,连带着询问都是探寻。
明安郡主笑道:“祁妃身亡,得到好处最大的人,是太后和她啊。”
她指向安阳长公主。
刹那间,宋星落和安阳长公主的脸色全都变了。
安阳长公主出声呵斥:“你在胡说什么?祁妃那是被查出与人偷情,混淆皇室血脉,她是罪有应得,与本宫有何关系?”
“好一句罪有应得,可是祁妃真的与人偷情了么?那皇室的血脉,真的就被混淆了?”
安阳长公主的话,被明安郡主以反问的形式回了过去。
厅堂中瞬间变得寂静。
宋星落垂下眼眸,落在膝盖上的手指一点点收紧,那尖利的指尖掐进了掌心的嫩肉,可让宋星落真正难受的,却是明安郡主的话。
莫须有的事情若是真的,那祁妃死的太冤了,顾宁与遭受的委屈也太多了。
“说那么多,你不过就是想帮勤王府,明安,你虽为郡主,可也仅仅只是一个郡主,有些事不是你该碰的。”
安阳长公主再开口,语气中已经不见分毫的波动,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她面上的杀意。
她想杀了明安郡主。
可作对被盯上的人,明安郡主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长公主不用威胁我,今日在此的人,都走不出这道大门的。”
她抬手,轻轻击了两下手掌,一瞬间,十几个暗卫出现在厅堂中。
其中两人的长剑,已经架在了顾宁安和安阳长公主的脖颈上了。
顾宁安皱紧眉头,说了进厅堂后的第一句话:“你杀不了本王。”
明安郡主笑眯眯地说:“那就试试?”
宋星落叹息一声:“明安郡主,你还是收手吧,南疆和永国的和谈正在进行,你便是杀了我们,也影响不了两方的形势,何必浪费时间呢?”
明安郡主冷了脸:“南疆和永国的和谈绝不可能成功,我也不会让它成功。”
安阳长公主瞬间抓住了关键:“你是为了两国的和谈才要动手?”
明安郡主瞥她一眼:“动手。”
“叮”的一声,安阳长公主身后的长剑被人打掉,下一瞬,一群人涌进了厅堂中,为首的赫然是左相高辰山。
“将此地所有人都控制住。”
高辰山说着,大步朝明安郡主靠近:“也请郡主莫要反抗,不然刀剑无眼,真出了什么事,本官可就难以保证了。”
明安郡主没有理他,一双眸子紧盯着宋星落。
“你何时做的安排?”
宋星落稍稍歪头:“我从没做过安排。”
高辰山开口接了话:“本官是跟着三皇子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明安郡主找错了人。
明安郡主皱眉:“不可能,我的卜算表明,这件事是必然成功的,怎会出现意外?”
宋星落颇有些同情的看着她:“你觉得,你的卜算是万无一失的么?”
她不否认有些厉害的人能够算无遗策,可明安郡主盯上的都不是普通人。
今生若无她的重生,单是一个顾宁安,恐怕就不是明安郡主能盯上的。
毕竟,顾宁安可是前世的皇帝啊。
想到此处,宋星落动了动手指:“高相,没必要和她拖延了。”
高辰山颔首,正要动手,突然一阵烟雾飘来,只听“砰砰”声中,高辰山和他带来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宋星落脸色微变:“你做了什么?”
明安郡主没有说话,而是一个挥手,立刻就有人将无关的人拖走。
“杀了他……”
“郡主,不好了,六扇门的人将郡主府包围了。”
什么?
明安郡主快速转头,脸上的神情也因突兀的变化多了几分骇然:“怎么回事?”
高辰山盯着三皇子就算了,六扇门的人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