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白低着头,在宋星落的注视中,转身往屋子走去。
跨过门槛时,他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砰。”
房门关上,宋星落眉头微皱:“王爷,杨小白的模样是不是……”
“不太正常。”
顾宁与接上话,道出宋星落心中的想法后,又说道:“他活着便可,其他的不重要,时辰不早,快些去歇息吧,以免明日再生事端,难以应对。”
宋星落颔首:“我知晓了,王爷先去歇息吧。”
顾宁与瞥了眼后方,知晓她是要去寻杨小白,索性便先走了。
“咚咚咚……”
宋星落敲门,等了许久才听到里面的动静。
“是王妃吧,请进。”
宋星落顿了一下,推门而入:“杨公子。”
“王妃是想知晓,桃夭要做什么吧?”
杨小白开口便道出了宋星落心中的想法:“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但桃夭让我给您一样东西。”
宋星落心里一动:“是何物?”
杨小白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桃夭说,您看见里面的东西后,就会知晓她的目的了。”
宋星落有些愣怔,接过香囊后立刻拆开,就见里面放着一只尾指长的金色虫子。
这是,蛊虫?
宋星落瞳孔微缩,可桃夭给她一只死的蛊虫,又能有什么用?
不对,这虫子是活的。
在宋星落的注视中,蛊虫缓缓舒展开来,不过顷刻的功夫,虫子便全部伸展开,竟然是一只蝴蝶,它身上的金色随着翅膀的摆动,仿佛阳光一般的令人心神恍惚。
“除了这个,桃夭可还给了其他东西?”
宋星落收敛心神,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便将蛊虫送回了香囊。
“我知晓了,之后的事我会安排,你且好生养着,等一件事情结束,我们再说其他。”
“王妃慢走。”
宋星落带着蛊虫离开,回到房间后思索了许久,最后决定将蛊虫交给顾宁与。
次日,顾宁与看着手中香囊,眉头紧皱起来:“里面既是桃夭赠你的蛊虫,你又为何要给我?”
“给三公主用。”
短短五个字,让顾宁与愣住,紧跟着便是震惊。
“你确定,这蛊虫对那三公主有用?”
“桃夭的能力,不一定会输给三公主,况且,我们也需要一个突破的关键。”
二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香囊上,几瞬后,顾宁与收起香囊。
“我知晓了,对了,宫里传出消息,说是太后已经恢复了。”
一夜就恢复了?
宋星落面露错愕,而后苦笑道:“看样子,桃夭是藏拙了。”
若是他们没寻到杨小白,恐怕桃夭还有得拖。
顾宁与微微颔首:“不过也无妨,总归没有打乱我的计划。”
他正要离开,宋星落唤住他:“我想放顾宁安离开,没问题吧?”
顾宁与停下脚步:“自然没问题,他本就是你抓回来的,由你处理最是适合。”
二人分开,宋星落带着顾三赶到地牢。
今日的顾宁安,整个人都如一滩烂泥般贴在地上。
宋星落打量片刻,开口道:“准备放你离开了,感觉如何?”
顾宁安吃力的抬起头:“是朝廷的压力太大了?可惜,已经迟了。”
宋星落缓缓蹲下,抓着他的衣领,强迫他抬头:“你不会觉得,南疆的三公主真能帮你解决朝中的绊脚石吧?勤王如今恢复了,以他的能力,你觉得你在皇上面前,还有多少底气?”
顾宁安暗了神色:“看样子,他没告诉你,之前的交谈。”
宋星落笑了笑:“告诉与否是他的选择,我不会干涉,也不喜干涉,至于你……好日子也要到头了,顾三,送他走吧。”
顾三眼神闪烁,上前背起顾宁安便走。
原地,宋星落看着地面,嘴角一点点抿起,能让顾宁与动怒的,只有和祁妃相关的事。
她特地过来,就是为了试探这一点。
可顾宁安的话,让宋星落陷入了犹豫,皇上的态度究竟因何缘由变化的?总不能,祁妃的死与他的态度变化无关吧?
百般思索无果,宋星落按下了思绪,起身回了房间。
半个时辰后,顾三回转:“人已经送回去了,只是三皇子府,现下很不安宁。”
彼时,宋星落正在翻看医书,听完顾三的话分了个眼神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三皇子妃,杖毙了数十个下人。”
抓着书的手指倏然收紧,宋星落颇为震惊的望向顾三:“你确定,杖毙下人的是真的宋微雨?”
“属下确定,那人绝不是替身。”
宋星落只觉后背发寒,前世的宋微雨从未在明面上杀过人,她一直都是躲在后面,用各种手段让顾宁安动手。
今生,为何会变得如此狠厉?
先是她的父母,如今又是下人,往后呢?
宋星落越想,眉头皱的越紧,这不对劲,就算宋微雨狠辣,也不可能变成这般模样,这当中定有问题。
“王妃,王妃?”
连声的呼喊让宋星落回过神,她看着面前的顾三,勉强的扯了下唇角。
“没事了,你先退下吧。”
“是。”
顾三离去,屋中恢复寂静。
宋星落稍稍低着头,忽听门外传来沉霜的声音。
“王妃,王妃您快出来啊。”
沉霜折腾什么呢?
宋星落皱眉,略显恍惚的心神收敛,起身去了院子。
下一瞬,一匹红色的布突然出现,沉霜满脸笑意地说:“这是夫人让奴婢送来的,说是布匹好看,要送给王妃裁衣。”
宋星落愣住,再细看布匹,立时便发现了异常,布匹上有花样,那花样十分自然,明显不是绣上去的图案。
宋星落抚摸着布匹,感受不到分毫的凸起,丝滑至极。
她认得这种布,可她不理解,她的生身父母,为何会有皇家的贡锦?
“这布匹,他们是从何处得来的?”
“今日一早,夫人去了城西,回来就带着贡锦了。”
宋星落抚摸的动作一顿,先前去相府时,宋氏也拿出了一副双面绣,再看如今的贡锦,她心头的疑虑顿时就冒了出来。
他们真是她以为的寻常百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