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落轻挑眉头,朝霞郡主这是连看都不想看她父亲一眼么?
真有意思,究竟是什么事能让父女反目到如此地步?
她想着,眼眸望向安庆侯爷,却见后者紧盯着朝霞郡主,眼中满是痛楚。
“朝霞……”
“出去,我不想见你。”
安庆侯爷被打断话,心里十分难受,但见人一直不转头,他也不好再耽搁,说了一声好好休息,便转身出去了。
宋星落一看,立刻跟上,她可不能再被朝霞郡主缠住了。
院子外,安庆侯爷苦笑着说:“今日让王妃见笑了,朝霞这丫头的脾气,实在不太好,连本侯都……”
他叹了口气,没把话说完。
宋星落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家事最为难缠,外人还是少插手为好。
见她不做声,安庆侯爷心底的苦涩越发明显。
“王妃对于家事如何看?”
宋星落:“……”
安庆侯爷这是一定要从她嘴里问出些东西么?
既如此,那她就说上两句好了。
斟酌过话语,宋星落说:“我对家事其实没有什么看法,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论朝霞郡主是为何生气,应该也只是一时气恼,您好生与她聊聊,说不得,就能将事情给说开了。”
“误会可不能留的太久,失控之后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侯爷觉得呢?”
安庆侯爷愣了一下:“对,误会确实不能留的太久,多谢王妃指点,本侯这就去寻朝霞,把话说明白了。”
宋星落看着安庆侯爷的身影,眼眸微微垂下,她弄不懂安庆侯爷的意思,不过话已经说明白了,之后会如何,就看安庆侯爷自己的安排了。
想到此处,宋星落迈步准备离去。
谁知刚到府门口,就被后方追来的管家拦住。
“王妃请留步。”
宋星落下意识停了脚步,看着管家跑到近前,开口问道:“不知府上还有何事?”
管家擦了擦额头,气喘吁吁地说:“王妃奔波忙碌,太过辛苦,侯爷特地让小的请王妃留下,用个便饭,不知王妃可否……”
宋星落想了想,点头答应。
“叨扰了。”
管家喜笑颜开,连连摆手说道:“算不得叨扰,算不得叨扰。”
宋星落到厅堂中坐下,没过多久,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王妃,郡主她,郡主她……”
宋星落心里一跳,立刻起身:“郡主怎么了?”
“她突然昏迷了,您……”
小厮的话还没说完,宋星落就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不过片刻,宋星落就进了后院,刚好安庆侯爷也在往外走。
两边对上,宋星落立刻问道:“群主怎么昏迷了?”
安庆侯爷愣住:“昏迷?她何时昏迷了?”
二人的视线对上,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疑,随之而起的就是怒火。
安庆侯爷说:“王妃请稍等,本侯这就去处理此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侯府里胡说八道!
安庆侯爷带着满身的怒火离开。
宋星落望着他的身影,隐隐生出一股不安,这可是侯府,何人敢在此处乱传话?
就在这时,一阵混乱的声音传来。
“滚开,你们全都给我滚开!”
“群主,您不能出去。”
“啊啊啊啊,郡主,小心,不要伤到郡主!”
宋星落循声望去,就见朝霞郡主带着一群人跑了过来,每每有追上的丫鬟,全都因为朝霞郡主的身份而生出顾虑。
“王妃,勤王妃,你快带我离开!”
朝霞郡主发现了远处的宋星落,惊奇的大喊。
宋星落只觉头疼,这侯府真的很古怪,来来回回折腾的都是什么事啊?
她转身就走,后方的朝霞郡主急了。
“你再敢走一步,我就告诉顾宁安,你是为了他而来。”
宋星落脚步一顿,张霞郡主在胡说什么?
“我来此是因为……”
她回过头正要解释,就见朝霞郡主一头扑了过来,撞击的力道下,就是宋星落都险些没站稳。
“朝霞郡主,莫要再胡闹了。”
到了这时,宋星落心中也积攒了一股火气,抓着朝霞郡主的手,直接将人推给了追上来的丫鬟。
“郡主,您不能出去,您要是出去了,侯爷肯定会收拾我们的。”
“郡主,我们回去吧,没有侯爷的吩咐,不能乱走的。”
丫鬟们急的不行,劝说的话可谓是苦口婆心,可是没用,朝霞郡主根本不在意她们。
“我要出去找裴郎,你们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裴郎?
宋星落被这两个字弄的一怔:“你出去是为了找男人?”
朝霞郡主回过头:“你也知道相思之苦难熬,对吗?”
宋星落:“……”
前世,她倒是受了不少煎熬,可今生嘛……
“我不管群主是受什么煎熬,今日我既然在此,就不会让郡主离开,回去吧,别让我动手。”
朝霞郡主瞬间睁大了眼:“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要对我动手?”
宋星落活动了下手腕:“我……”
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突然按住了。
朝霞郡主的想法,明显与旁人不同,她说的再多,都抵不过朝霞郡主的心思。
罢了,她还是不掺和了。
想着,宋星落放下手,语气冰冷地说:“你们几人将郡主带回去,看好了。”
“是!”
丫鬟们七手八脚的按住朝霞郡主,将人拖回了院子。
另一边,安庆侯爷也查到了传话的小厮,很快就弄清了情况。
“又是朝霞,你们可真是,真是……”
安庆侯爷捂着心口,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宋星落正准备离开,就被小厮告知安庆侯爷昏倒了,刹那间,小厮说谎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不过很快,宋星落就将这个想法给按下了。
可一不可二,安庆侯府的人没那么无趣。
“带路。”
半个时辰后,安庆侯爷苏醒,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宋星落:“……”
她安慰了几句,便带着一脑门子的混乱,从安庆侯府离开了。
晚间,顾宁与得知情况,半晌说不出话。
“这侯府实在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