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巷道里,一道身影从中走过,逐渐靠近死角的一个院子。
就在这时,身影突然停下,回身厉喝:“什么人?”
夜风呼呼吹着,巷道里却没有一点动静,但那道身影并没有动,依旧盯着空无一人的巷道。
时间流逝,眼见着风声也消失了,一声叹息响起。
“没想到你还挺执着的。”
话音落下,一道玲珑的身影出现在巷道里。
“你是谁?”
“我是谁不要紧,你是谁才是关键。”
玲珑的身影走到月光下,姣好的面容露出,引起惊呼。
“宋星落?”
宋星落微微一笑:“是我,韩伟,近来可好?”
韩伟,顾宁安的暗卫头领,身手极强,性子却很死板,但也正因为死板,极得顾宁安的信任。
“你认识我?”
韩伟一脸震惊,心底骤然生出戒备,他从未与宋星落碰面!
“你从何处得知我的姓名?”
“你告诉我的。”
宋星落缓步靠近韩伟,前世她与韩伟碰面时,正是顾宁安遭受刺杀,被她救了的时候。
只是不知为何,韩伟一直很排斥她,那种排斥几乎到了敌视的地步,不过宋星落并没有在意,因为她与韩伟根本没有能接触的时候。
事实上,她后来也确实没和韩伟接触,便是偶尔碰上了,最多也就对视一眼,便各自离开了。
“不可能,若是我告诉你姓名,我应该记得。”
韩伟仔细回想着,看向宋星落的眼神充满杀意。
宋星落歪了下头:“人的一生,要记得事很多,一个姓名而已,忘记了也很正常,不是么?”
最后一字落下时,宋星落已经出现在韩伟身侧,寒光闪过,锋利的匕首擦着韩伟的脖颈过去。
好快的速度!
韩伟瞳孔一缩,这个宋家的假小姐,为何会有这么强的身手,殿下知晓吗?
“在我面前还敢出神?是不知死字怎么写么?”
宋星落轻笑一声,攻击愈发凌厉。
短短几瞬,韩伟便被逼的步步后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韩伟又惊又怒:“宋星落,你想做什么?”
“砰!”
宋星落抬腿,将韩伟踹到了墙上,语气淡漠地说:“向你打听一件事。”
韩伟擦掉嘴角溢出的血,靠在墙上没动:“你想问什么?”
“柳城的百姓,现在何处?还有,顾宁安最近有什么安排?”
宋星落居高临下的望着韩伟,比语气更淡漠的是眼神里的冰冷,她看着韩伟,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韩伟低头:“我也不知他有什么安排,你问我没用。”
宋星落捏了捏手指:“你若真是什么都不知晓,就白做暗卫头领了,给你个选择,是要忠心还是要你的命?”
韩伟没做声。
宋星落眯了眼,挥动拳头打在韩伟脸上,而后一抬腿,将人踹向侧边。
“砰!”
韩伟再次砸在墙上,宋星落踩在他的后背上:“倒数三声,你若做不好选择,那我替你做。”
“三。”
“二……”
“一”字尚未出口,宋星落就听韩伟说:“五日后宫宴,三殿下打算在宫宴上杀了四皇子。”
“柳城的百姓呢?”
“柳城的百姓被送进了天牢,三殿下想杀了他们,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宋星落加重脚上的力道,韩伟脸色一白,艰难地说:“皇上不许三殿下动柳城的人。”
皇上?
宋星落眼眸一暗,垂在腿边的手指骤然捏紧。
很好,皇帝果然没有袖手旁观。
她没再询问,一个肘击打晕韩伟后,便将人拖回了府邸。
彼时,顾宁与还没有歇下,看着宋星落将人丢在脚边,颇为震惊。
“这不是顾宁安的暗卫头领?你怎得将人弄过来的?”
宋星落瞥了眼韩伟,漫不经心地说:“他落单了,我便抓了来,劳烦殿下替我审问一二。”
顾宁与揉了揉眉心:“顾三。”
顾三迅速出现:“请殿下吩咐。”
顾宁与下巴一抬:“你和他比,谁的身手更厉害?”
顾三斟酌了一下,谨慎地说:“应是差不多的,殿下,宋小姐的身手不弱啊。”
“她若是弱,脱离宋家的那一晚,就撑不到本王去救,将人带下去,好生审问。”
另一边,宋星落回到房间,思索着韩伟说的宫宴,心绪有些不宁。
自柳城水灾起,她所知的前世,就与今生起了分叉,若是一直这么下去,岂不是前世的所有事情都要没用了?
顾宁与,顾宁安,皇帝……
宋星落揉了揉眉心,皇家的事,愈来愈复杂了。
次日,宋星落带着沉霜入宫。
“见过皇上。”
“平身。”
皇帝将手里的奏折扔开,脸上满是喜色:“朕感觉好了许多,可是那红颜已经解了?”
宋星落抬眸,仔细打量过皇帝,说道:“容民女给皇上诊脉。”
皇帝配合的伸出手。
很快,宋星落收回手:“红颜的影响正在消散,之后只需细细调养,皇上的龙体便能康健。”
“不错,朕心甚悦。”
这时,全福在御书房门外探头:“皇上,太后娘娘的心痛,又犯了。”
皇帝神情一变:“宋星落,你快去慈宁宫,给太后瞧瞧。”
“是。”
宋星落轻轻一福,往慈宁宫而去,谁知刚进内殿,她便听里面一阵欢声笑语,紧跟着还有女子的撒娇声。
“皇祖母,她可是翎儿的救命恩人,翎儿定是要去寻她的。”
翎儿?
宋星落心里一动,里面那位应该就是永安公主,乳名翎儿,这位公主与唐月怡关系甚好,乃闺中密友。
宋星落有些头疼,前世她就被永安公主屡次针对,没想这次那么早便碰上了,今日怕是没法善了了。
“民女宋星落,见过太后娘娘,公主殿下。”
太后脸上的笑意一顿:“你来了啊。”
一旁,粉裙少女好奇的探头:“你便是宋家的那个假小姐?你的名声可真大,本公主都没见着人呢,便听了你许多事情,如今瞧着确实挺有本事的,失了清白,又成了平民还能入宫,不知靠的是什么?能力还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