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安面上的神情一僵:“王妃在开玩笑么?”
宋星落挑了下眉头,身形闪过,已然出现在林舒安面前:“我可懒得开玩笑。”
她伸手,眼见着便要抓住林舒安的肩膀,后者身形一晃,快速退了数步。
“王妃真要杀我?”
宋星落跟着上前,沉默的姿态却透着她的坚定。
林舒安察觉到这一点,不敢再耽误,扭头就往楼上跑。
“你跑不掉的。”
看着她的身影,宋星落动了动手腕,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她不能死。”
“啧!”
宋星落啧了一声,顾宁与来的还真快。
“王爷是一直盯着此处么?”
客栈外,顾宁与坐在轮椅上。
宋星落望着他,不自觉想到了京城里的那段时日,兜兜转转许久,顾宁与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模样。
“在想什么?”
宋星落垂下眼眸,轻声道:“没什么,回大营吧。”
话音刚落,她就被顾宁与拒绝。
“去驿站。”
“为何?”
视线相对,顾宁与微微勾起嘴角:“我觉得,治疗的地方换一个会比较稳妥。”
听到此话,宋星落稍稍弯下腰:“王爷又惹了什么麻烦?”
四目相对,顾宁与捂嘴轻咳一声:“你对我的信任很低。”
并非很低。
宋星落叹气:“我也想相信王爷,可是无缘无故的变动,实在叫我心中忐忑。”
话虽如此,宋星落还是随着顾宁与回到了驿站,刚坐下就见一道身影出现。
她定睛看去,眼眸瞬间睁大。
“云夫人?”
没错,出现在宋星落面前的正是柳云清。
“好久不见,王妃近来如何?”
柳云清笑眯眯的打了招呼。
“有劳挂牵,近来还算不错,就是不知云夫人此次过来所为何事?”
“倒也无甚大事,就是想找王妃要一个人。”
宋星落惊讶:“找我要一个人?不知云夫人想要的是谁?”
“许华月。”
柳云清吐出三个字。
宋星落皱了眉头:“我能问一下,云夫人为何要他吗?”
“当然可以,有人托我保他。”
屋中陷入寂静,宋星落脸上多了抹不悦:“敢问是何人托的云夫人?”
“这个不能说,我只希望王妃能帮我一次,让我带他离开。”
宋星落定定的望着她,许久后开口:“我若是不愿帮忙呢?”
柳云清笑了笑,神情在沉默中逐渐变得平静,一股无言的凝重跟着蔓延。
宋星落挑眉:“云夫人这模样,是要与我动手吗?”
“王妃想多了,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对王妃动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二人的视线对上,柳云清勾起了嘴角,语气中也带了些危险的意味:“若王妃硬要与我相对,我可无法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就在这时,顾宁与开口:“如此放肆,你是忘了我还在此处?”
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的身上,柳云清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就平复了。
“王爷说笑了,我怎敢忘记您在此处?不过我答应了旁人的事,就得倾尽全力做到,得罪之处还请二位见谅。”
柳云清这是铁了心要保许华月了。
宋星落皱眉,对此十分不悦。
她自认和柳云青之间有些牵扯,甚至还是柳云清的救命恩人。
但柳云清如此,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云夫人可想好了,你若真要施为,做些不该做的事,就是与我作对,届时会发生什么,就算是我也难以保证。”
“王妃这是在威胁我?”
宋星落扯了一下嘴角,对于柳云清的话不置可否。
又过了片刻,柳云清叹息一声:“王妃,我无意与你成为仇人。”
“但你的举止,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陷入了僵持,顾宁与看在眼中,几次想要开口,都将话给按下了。
宋星落能解决柳云清,他没必要现在就露头。
时间流逝,柳云清道了一声告辞,起身便走。
眼见着柳云清的身影消失,顾宁与开口:“万金阁是个不错的助力,你若是能拿下,于你日后大有裨益。”
宋星落淡淡地说:“就算拿不下,我也能让万金阁为我所用。”
此话一出,顾宁与生出了兴趣:“哦?不知你有何方法?”
看他一眼,宋星落轻哼了声:“这就不是王爷该知晓的事,先前王爷不是说来此治腿的吗?药材可准备好了?”
顾宁与给了顾三一个眼神,后者立刻表示都准备好了。
“王妃先前用过的药材,全部都取过来了。”
宋星落颔首,带人前去调配药浴的方子。
这边,宋星落在帮忙。
另一边,林舒安盯着桌面上的龟甲,良久没有言语。
宋星落的杀意太明显了,明显到她根本无法忽视。
“不好了,主子,皇上离开时出事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冲进屋的人快速说了情况。
林舒安稍稍侧头:“死了么?”
传话的人愣住:“没,没死。”
林舒安又问:“那他被抓了?”
“没有。”
“既然都没有,那你过来传话有何意义?”
林舒安将桌上的龟甲收起,“滚出去。”
“是。”
房门再次关上,林舒安垂下眼眸,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宋星落那边若坚持不动手,那她只能从另一边寻求突破的关键。
为了南疆的胜利,顾宁与必须死!
林舒安按下思绪,正欲离开,窗口轻飘飘的被推开了。
“林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柳云清?你不是去找宋星落了?来我这做什么?”
林舒安唤出来者的姓名,询问的话中带着冷意。
柳云清身形一晃,轻飘飘的落在屋中:“当然是因为那边没结果了,她不愿放过许华月,不过万幸的是,她还没抓到许华月。”
林舒安冷哼一声:“我倒是不知,万金阁的主子,行事风格突然变得软和了,听闻宋星落曾经救过你,你该不会是心软了吧?”
柳云清弯了眉眼,身姿袅娜的走到林舒安身旁:“人都会心软,不过在这件事上,应该是林姑娘给的东西不够,才让我不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