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宋星落打开了门,在顾宁安还没反应过来前,便直接敲晕了他。
“砰”的一声轻响,门再次关上。
宋星落将顾宁安丢在地上,一双冰冷的眸子落在宋微雨身上,虽未言语,可无言的压迫却让宋微雨下意识后退。
“找死。”
话落,宋星落已到了宋微雨面前,不过几瞬,宋微雨就和顾宁安躺在了一处。
半个时辰后,柳云清看着面前晕倒的良人,整个人全都僵硬了,半晌后艰难开口:
“王妃,是从何处将他们带过来的?”
“皇子府。”
宋星落淡然的回了一句,自顾自倒了杯茶水。
柳云清嘴角抽出,一个三皇子,一个三皇子妃,她怎不知王妃的身手竟如此之好?
“王妃可知,他二人在皇子府失踪会造成多大的混乱吗?”
“很重要吗?”
柳云清愣住:“什么?”
宋星落啜了口茶水,解释道:“他们失踪后造成多大的混乱,都与我无关,一件小事,就没必要提出来了。”
柳云清揉了揉眉心:“王妃,这并不是小事。”
宋星落笑了,唇角带着淡淡的嘲讽:“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传我越狱,如今不过是绑来一个皇子,一个皇子妃,如何能与我越狱相比?云夫人,你大惊小怪了。”
柳云清:“……”
她之前为何要在那个时候开门?
若不开门,她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份压力了?
眼见柳云清一声不吭,宋星落想了想自己的举止,也知晓有些过分,便开口安抚:“云夫人也不用多想,若真出了事,我一力承担,绝不会牵扯到云夫人。”
柳云清僵硬的扯了下唇角,她也想如此,可是……
“王妃,三皇子醒了。”
“醒了?”
宋星落微挑眉头,扭头就见顾宁安直勾勾的盯着她,何时醒的?
短暂的寂静后,宋星落放下茶盏:“既然醒了,就别在地上躺着了,起来吧。”
顾宁安眼神晦涩,缓缓从地上站起:“你何时有了如此厉害的身手?”
宋星落稍稍歪头:“三殿下与其关心这个莫名的事,不如想想自己的处境,你能否安全回去,可得看你之后的配合,若是不能让我满意……”
宋星落动了动手腕,身上的杀意已然冲向顾宁安。
顾宁安脸色一白:“再如何说,我们也差点成为夫妻,星落,你怎得就……”
“你也说了是差点,如今我们就不是夫妻,你也别拿那些往事来恶心人,说吧,你和那南疆三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宁安没做声,眉头紧皱的望着宋星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宋星落回望,心头的耐心在一点点的消减。
就在宋星落想要动手时,顾宁安开了口:“南疆人是敌人,我与她又岂会有关系?”
到了这里,顾宁安刻意顿了一下,又说道:“之前天牢中,是因为微雨身中蛊虫,我才与她联手,如今微雨恢复,我二人便分道扬镳了。”
说的如此详细?
宋星落被顾宁安的突然配合弄得一怔,反应过后追问:“既然你们已分道扬镳,那皇子妃的消息又是从何处出来的?”
“这应该问你吧,除了老四,也没人会在三公主的事上如此纠缠。”
宋星落淡淡地说:“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这件事与王爷并无关系,反倒是你,那么多事下来,相府还相信你吗?”
前世,顾宁安也是经历了一番磋磨才成为太子的,但那时,相府因为她和宋微雨全力帮他,所以顾宁安应该也没有太大的感受。
他手底下有很多人,但相府的势力,也是他得注意的。
时间流逝,宋微雨从昏迷中醒来,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她踉跄着走向顾宁安。
“殿下。”
顾宁安回过神,回身握住宋微雨的手:“相府相信与否,我并不在意,我只要微雨还是皇子妃便可,其他都是小事。”
宋星落眼里多了抹玩味:“你不会以为,相府的倒戈与她无关吧?”
宋微雨正感动着,倏地听见宋星落的质问,身体顿时僵硬。
“姐姐在说什么?我与殿下乃一体,相府与皇子府自然也是一心,何来的倒戈一说?请姐姐,不要挑拨离间了。”
宋星落笑了笑,并没有搭理宋微雨,转而对柳云清说:“这两个人,就请夫人帮忙盯着些了。”
柳云清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问道:“就不能把话说完,送他们走?”
宋星落笑着摇头:“不能,我要问的还有很多。”
柳云清无奈,唤来手下,将顾宁安和宋微雨带走。
“王妃莫怪我说话难听,您这左一个右一个的,六扇门肯定会插手,届时王妃怕是就难了。”
宋星落瞥她一眼:“你直说六扇门会抓我便是,放心吧,那边若真要派人来,我会提前带走他们,绝不会将你扯进来的。”
柳云清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但话到了嘴边又收住:“短期内,应是不会被发现的。”
宋星落弯了眉眼:“劳烦云夫人了。”
就在宋星落等着京城的变化时,一行人深夜进了天牢。
“勤王爷。”
顾宁与稍稍睁眼,瞧见为首的全福后,嘴角勾起:“全公公深夜来访,可是有何要事?”
“要事倒是算不上,就是安阳长公主吩咐奴才来问些事情,还请勤王爷如实告知。”
全福神态恭敬,但言语中却带了几分倨傲。
顾宁与手臂抵在膝盖上,又抬手撑住头:“不知皇姑姑想问什么?你说来听听,本王看着回答。”
全福的脸皮抽了一下,但很快就绷住了:“勤王妃现在何处?”
顾宁与微微挑眉:“她不就在天牢里?本王没记错的话,她是与本王一同被关进天牢的。”
全福黑了脸:“半个多月前,勤王妃便越狱了,奴才不信王爷就一点消息都没听见。”
顾宁与调整了下姿势,冷声道:“那就巧了,本王还真是没听见,怎么天牢的看守不严,反而要来问责本王了?皇姑姑未免也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