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皇帝看着对面的几个大臣,敲了敲御案,待众人的注意力移过来后,他开口道:
“边境的情况,想必你们也知晓了,你等都有何想法?”
短暂的寂静后,高辰山往前一步:“臣认为,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勤王与勤王妃,另外,南疆寻求和谈的使臣想必也在安城,得有大臣去接待。”
皇帝道:“你的意思是,三皇子还不足以接待南疆的使臣?”
高辰山低头:“臣是觉得,多派一人前往,便能更稳妥些,毕竟,这关系到两边的百姓,事关重大,得多加注意。”
一旁的宋城冷哼一声:“三殿下完全能顶住这件事,皇上,臣认为,不需要再派人前往了。”
高辰山瞥他一眼,没有做声。
御书房中陷入寂静,皇帝看着剩下的大臣:“你等就无话可说么?”
无人应答。
皇帝皱眉,不知从何时起,朝堂中的大臣都开始沉默了,以至于不少事情,他想听个意见都不行。
两三人的想法,终究是片面了。
想着,皇帝开口:“你二人的说法都不错,这样吧,高辰山,你说说看,若派人前往边境,谁比较合适?”
宋城一怔,皇上这是早有结果了啊。
既如此,又何必问出来呢?
这时,高辰山说出了七皇子:“臣认为,皇家的人最为适合。”
宋城垂眸,刚提起的心又放下了。
朝中谁不知七皇子醉心游玩,若是他前往边境,怕是什么都做不了。
皇帝陷入沉思,良久后让官员们退下:“汪林。”
汪林入内:“皇上。”
“宣老七来。”
汪林抬头看了眼:“是。”
小半个时辰后,七皇子一袭青衣进入御书房。
“儿臣见过父皇,不知父皇宣儿臣入宫,所为何事?”
他问的干脆,皇帝也无拖延,直截了当地问:“你对北边的形势有何看法?”
七皇子答:“听闻那边出了些事,不过儿臣记得,两位皇兄都在那边,想必很快便能解决吧?”
皇帝笑了,脸上多了些欣慰:“有你三皇兄在,确实用不了多久,不过现下有件事,需要你前往,你可愿意去北边?”
此话一出,七皇子面露难色:“父皇问询,儿臣自当是要前往的,只是……”
“只是什么?”
皇帝眉头微皱,他这个七儿子莫不是有别的想法?
七皇子低下头:“儿臣听闻南边出了些奇景,想去南边走走,已然与好友打过招呼……”
他皱着眉头,像是在说极为重要的事。
皇帝眼神微闪,颇为不悦地说:“你也是皇子,以往你在外走动,朕不说什么,但如今北边出了意外,正需要人,你若往南边去,北边又该如何?”
南边与北边,能是一样的么?
他往日给老七的自由,太过了。
七皇子面上的难色越发明显,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见状,皇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怎么,朕让你去北边,还委屈你了?”
七皇子连忙道不敢:“父皇,儿臣只是觉得,北边有两位皇兄在,应该用不着儿臣,所以才……”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用不用得着的?去北边吧,正好也跟着你三皇兄做些事。”
说到这里,皇帝心头的沉重消减了许多。
没了一个老四,加一个老七也是一样的。
“行了,你也别说了,回去收拾一下,今日便走。”
七皇子哎了声,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皇帝看着他的动作,被气笑了。
“汪林,你亲自送七皇子回去,若有片刻的耽搁,朕拿你是问。”
瞧着如此模样,七皇子垂着头,加快了脚步。
当天晚上,宫中突然出现数十宫人暴毙。
与此同时,令妃也陷入了昏迷中。
皇帝得到消息大怒:“给朕查。”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宫里用上狠毒的手段!
边境,平城。
宋星落和顾宁与被五花大绑的扔进柴房,一关就是两日。
时间久了,二人面面相觑,都选择了沉默。
良久,宋星落打破寂静:“王爷可有想过,我们何时能离开?”
顾宁与稍微动了一下:“得看南疆人的打算。”
废话一句!
宋星落收回视线,又尝试着挣扎,确定手腕上绑着的绳子还是挣不脱,不由叹了口气,又问道:
“五公主会杀我们么?”
“不会,但也说不准。”
宋星落看了顾宁与几眼:“既不会说,那就别答,全是废话,无端叫人心烦。”
顾宁与无辜回望,几瞬后摇了摇头,笑着闭上眼。
宋星落:“……”
她方才有些失控,倒显得顾宁与平静了。
但也是这两天太安静了。
她日日都和顾宁与相对,着实是有些焦虑了。
突然,柴房的门推开。
宋星落望过去,五公主笑吟吟的到了她面前。
“永国的京城,又派了一人来此。”
宋星落淡淡地说:“派官员来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派官员确实理所应当,只可惜,他们派来的不只是官员。”
宋星落抬头:“什么意思?”
“七皇子。”
五公主缓缓吐出三个字,瞧着宋星落和顾宁与的脸色变化,笑出了声。
“看样子,这个人也出乎你们的预料,你们永国是没其他人了么?怎么派往边境全都是皇家人啊,倒是方便了我们。”
五公主半捂着唇,面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永国的皇家人就剩那么几个,若被南疆一口气杀完,永国可就要乱了。
“哎哟,瞧我这嘴,有的没的还说了那么多,唉,不说了,你二位先歇着吧,待明日我再来见你们。”
宋星落嘴角一抽,五公主特地跑来,就是为了说京城的安排么?
七皇子,可不是传言中只会游山玩水的人啊。
“砰”的一声轻响,柴房的门关上。
宋星落望着顾宁与:“王爷对此事,有何看法?”
顾宁与沉思着,而后摇头:“没什么看法,如你方才所言,京城派人是来理所应当的事。”
宋星落哦了声,语调微微上扬:“可我怎么觉得,王爷不是这般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