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顾宁安见宋星落没有反应,缓缓睁开眼,目露嘲讽:“怎么,你没话说了?”
宋星落弯了眉眼:“我本身就不需要多说什么,因为你会将事情告知我。”
“什么意思?”
宋星落挽起袖子,指尖金光闪过,下一瞬,金针扎进顾宁安的穴位里。
“唔,宋星落,你疯了……啊啊啊啊……”
顾宁安惨叫着,整个人都全说了起来。
宋星落淡淡看着,估摸着一炷香的时间要到了,利落的拔出金针,不等顾宁安放松,金针再次扎入。
后方,顾三看着这一幕,瞳孔疯狂瑟缩,王妃竟然在刑讯,而且用的还是看不出问题的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宋星落收起金针:“如何?现在可是能说话了?”
顾宁安瘫在地上,眼神涣散,连呼吸都透着几分无力。
宋星落也不着急,就那么看着他,直到顾宁安的眼神有些微凝聚,将金针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想知道什么?”
顾宁安哑着嗓子询问,身体还控制不住的抽搐。
宋星落摸着下巴:“就说说,皇子府里那个替身吧,三殿下应该不是随便安排的吧?所以,那个替身有何作用?”
顾宁安撑着胳膊坐起:“那个替身,咳咳咳……”
他突然咳嗽起来,宋星落眼眸微凝,伸手去探顾宁安的脉搏。
谁知下一瞬,顾宁安突然暴起。
二人的距离太近,宋星落一个不察,竟被他用铁链锁住了脖颈。
顾三下意识就要上前,被顾宁安一声怒吼打断:“退后,你若敢上来,我立刻勒死她。”
他十分激动,说话间,手上逐渐收紧。
宋星落只觉得呼吸一滞,不由张开嘴。
顾三瞧见,连忙说道:“你别激动,我不上前便是。”
顾宁安盯着顾三后退,手上的力度逐渐变小。
宋星落得以呼吸,冷声说道:“你就算控制了我,也不可能从这里离开,顾宁安,如今京城形势复杂,我的命可不够威胁的条件。”
顾三眼角一跳,王妃可别说话了,万一顾宁安真发疯,如此近的距离,谁也无法保证不出意外。
顾三想开口,但无论是宋星落还是顾宁安,二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信不信是你的事,不过你可以试试。”
宋星落和顾宁安较量着,二人谁也没有退让。
不同的是,宋星落已经觉察到,顾宁安手上的力度在减轻。
这很正常,她方才可是用金针折磨了顾宁安那么久,顾宁安便是有力气挟持她,也不可能维持太久。
他,没力气了。
随着宋星落的想法生出,顾宁安的手倏地垂落,刹那间,宋星落抓住机会,反手挣脱了桎梏。
“王妃,您没事吧?”
宋星落摸着脖颈,铁链缠绕的地方已然出现红肿,但她并不在意,一双眸子定定望着顾宁安。
“我这人很没耐心,顾宁安,你若是还想与我僵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顾宁安勉强抬起头:“怎么?你想杀了我?顾宁与会同意吗?”
“杀了你?”
宋星落被逗笑了,居高临下的眼神里带着轻蔑:“你想太多了,有时候活着会比死更痛苦,你已经体验过了,不是么?”
宋星落的耐心已经被彻底消磨完,狠厉的话落下,便要再次动手。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脚步声。
宋星落皱眉望去,就见顾宁与缓步出现,二人的视线对上,顾宁与微微一笑。
“你怎么在这儿?”
宋星落瞥了眼顾三:“王爷会不知缘由?”
顾宁与眼底的笑意加深:“我必须要知晓缘由吗?罢了,不说此事,你要见他是为何事?”
宋星落转过身:“为了宋微雨。”
“据我所知,宋微雨已经回了皇子府。”
嗯?
宋星落觉出不对,方才顾三还说宋微雨去了相府,怎得一转头,顾宁与又换了说法?
“她不会回皇子府。”
这时,顾宁安开口, 纵使十分吃力,可他还是说完了全部的话。
顾宁与笑而不语。
一瞬间,宋星落和顾宁安全都明白了,顾宁与是故意说的。
顾宁安大怒:“你竟在此时探我的话,顾宁与,就算我现在被困,你也赢不了我,父皇是不会让你这个废……等等,你何时能站起来的?”
宋星落没想到,顾宁安竟到这时才反应过来,看他一脸错愕的表情,宋星落轻挑了下眉头。
“很意外吗?可是,他的腿就是恢复了,如此一来,你还有多少筹码,能与他争?”
如果说,宋星落的施针对顾宁安而言是身体上的痛楚,那么顾宁与能站起来,便是他心神上的重击。
“不可能,你的腿明明已经废了,如何还能站起来?这一定是假的,这是假的!”
宋星落和顾宁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疑。
顾宁安的姿态很不对劲,就算不能接受,也不至于如此吧?
想着,宋星落压低声音:“是否要问一下?”
顾宁与眯了眯眼:“自然要问一下,我挺想知晓,我不能走动的背后藏了多少问题?”
宋星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旁站着,任由顾宁与上前询问。
突然,顾宁与转过身:“你可否回避片刻?”
宋星落愣了一下,意识到顾宁与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便配合的离去。
与此同时,顾三也退出了地牢。
然而这一避,宋星落就避了半个时辰。
顾宁与再出现,身上已然多了股浓郁的血腥味。
“你的父母,在相府中。”
宋星落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宁与便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她想喊人,可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王妃方才,是想喊住王爷吗?”
突然,顾三的声音响起。
宋星落下意识看过去,挑眉问:“你怎么没跟着他了走?”
“王爷吩咐,这几日要属下跟着王妃。”
“是跟着还是监视?”
宋星落随口说了一句,而后不管顾三的神情,径直离开。
她要去相府。
无论他们在图谋什么,都不应该将主意打到她父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