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奴婢总算找到您了,您快进宫看看吧,小半个时辰前,太后将王妃宣进宫了。”
顾宁与被沉霜寻到,听着她急切的话语,心里疑惑:“太后宣她入宫,可有说是为什么?”
“没有,不过王妃特地吩咐奴婢寻您,应是没什么好事吧?”
一听是宋星落的吩咐,顾宁与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
“先前可有发生过什么事?”
沉霜顿了一下:“布庄里,有一群人来请王妃,说是……说是候家三爷的人。”
太后,候家三爷。
顾宁与快速转身:“顾三,备车。”
勤王府的马车直奔皇宫。
临近宫门处,另一辆马车突然从斜里冲出,车夫一看,连忙拉扯缰绳,一番剧烈的晃动,马车停下。
车夫大吼:“那边的是谁?不会驾车为何要……三殿下?”
马车里,顾宁与刚稳住身形,便听见了车夫话尾的三个字,眼神骤然一凝。
“本王道是谁家的车夫如此嚣张,原来是四皇弟家的,几日不见,四皇弟怎还在马车里坐着?不知下来给兄长见礼么?”
顾宁安的声音响起,顾宁与起身下车。
“皇兄说笑了,车夫的火气有些大而已,算不得嚣张。”
顾宁与拱手见礼,视线微抬,和车辕上站着的顾宁安对视。
短暂的停顿,顾宁安的脸色骤然变黑:“你那是什么眼神?”
顾宁与笑了,口中温声说道:“听闻皇兄失踪了一段时日,原先我还不信,可如今瞧着皇兄的面容,皇兄应是过了一阵苦日子吧?让为弟的瞧着,实在是心酸啊。”
他装模作样的关切,顾宁安脸色更黑,他就被关在勤王府,受到的苦痛全都是顾宁与和宋星落给的,顾宁与在装什么?
火气翻涌,可顾宁安却生生压了下去。
“是啊,为兄确实过了一阵苦日子,动为兄的人也是该杀千刀,那般放肆,就该凌迟处死,四皇弟觉得呢?”
顾宁与面不改色的应声:“皇兄说的有理。”
时间流逝,顾宁与不着痕迹的看着天色,饶是他心神平静,被顾宁安拖的时间久了,也出现了几分浮躁。
“皇兄,为弟还有些事,今日不能细聊了,日后有时间,再登门拜访,告辞。”
“哎?别急啊。”
顾宁安说着,跳下车辕靠近顾宁与:“我兄弟二人可是许久都没这般聊过了,往日没有机会,今日可不能如此仓促,去茶馆如何?”
顾宁与瞥了眼被拽住的衣袖,巧妙的躲开:“这闲聊还是放在日后吧。”
“四皇弟这是不给为兄面子么?”
二人拉扯着,如此往复,顾宁与便知晓顾宁安是有意拦他,思及还在宫里的宋星落,他没有了耐心。
就在这时,一队禁军从皇宫出来。
两方对上,其中一人看着顾宁与:“勤王爷,随我们进宫吧。”
顾宁与还未开口,顾宁安便出了声:“禁军请人,四皇弟,你莫不是做了什么大事?”
“皇兄说笑了,为弟若是能做大事,也不会被皇兄拦在此处了。”
顾宁安微微一笑:“四皇弟莫要妄自菲薄,你还是有些能力的,就是不知,四皇弟的能力能不能应对之后的局面了。”
顾宁与看着远去的顾宁安,眼神微变,禁军的出现和他有关,他做了什么?
“勤王爷,请吧。”
禁军的话打断了顾宁与的思绪,他对着面前一行人,终是配合着进宫。
“砰!”
一块砚台砸在地上,皇帝怒吼道:“跪下。”
顾宁与脚步一顿,撩起衣角跪下:“儿臣见过父皇,不知父皇发如此大的火,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
隔着御案,皇帝重复顾宁与的话,眼中的火气愈发旺盛。
“朕知晓你不愿去边境,但你怎能对南疆那公主动手?杀了她,你将边境的百姓置于何地?”
…
“起来吧,太后让王妃进内殿。”
慈宁宫中,宋星落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膝盖因为长时间的下跪没了知觉。
嬷嬷见她不动,故意说道:“王妃是对奴婢有意见么?但太后娘娘还在内殿等着呢,您再耽误下去,惹怒了太后,奴婢可不想一同受罚。”
宋星落扯了下嘴角:“多虑了,太后怎会责罚身边的人?”
嬷嬷眼神顿变:“是王妃想多了,太后娘娘仁善,从不责罚人。”
宋星落嗤笑,她跪了一个多时辰,若这还不叫责罚,那何为责罚?
不过她也知晓,和一个嬷嬷争执没有用处,确定膝盖缓过来之后,她径直绕过嬷嬷进了内殿。
“皇祖母。”
“跪着吧。”
宋星落:“……”
她气的想动手,可思来想去,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再次跪下。
顾宁与做什么呢?为何这么长时间还没来?
“你在想勤王为何还没来吧?”
这时,太后幽幽开口,宋星落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不用等了,南疆的公主莫名身亡,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他现在可是自身都难保,更保不了你了。”
宋星落抬头,对上了太后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头止不住的下沉。
三公主身亡,南疆得了借口,一旦开战,顾宁与就会被架到最前方,届时莫说是太子之位,怕是勤王的身份都保不住。
宋星落思忖着,面上却做着疑惑,故意说道:“皇祖母,这个玩笑不太好吧?”
太后笑出了声,看着宋星落,像是看到了什么古怪的人:“哀家可没兴致与你开玩笑,一柱香前,御书房传来消息,勤王已被打入天牢了。”
宋星落的眸子倏然变冷:“所以,太后娘娘的针对,其实是为了让王爷出事?这有意思么?您以往不也偏向祁妃娘娘么?怎得祁妃娘娘一死……”
“砰!”
震怒的太后砸了手边的东西,指着宋星落怒声道:“你不会真以为,一句勤王妃就让你的身份不同了吧?你没资格提后宫的事!来人,给哀家掌嘴!”
宋星落盯着太后,缓缓勾起唇角:“您就不觉得,心口的疼痛在变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