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京城竟然能维持半个月的平静。”
万佛寺中,宋星落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不由勾起嘴角。
既然京城开始混乱了,她也该回去了。
正好,令妃最近也有点维持不住冷静了。
宋星落的想法刚冒出,寮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王妃可在屋中?”
是令妃身边伺候的宫女。
宋星落扯了下嘴角,将手里的东西撕掉。
“我在,可是令妃娘娘又不舒服了?”
宋星落打开门,看着宫女不自然的神色,微微扯起嘴角:“走吧,我现在就去看看令妃娘娘。”
片刻后,宋星落见到了令妃。
“你究竟在本宫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本宫……”
“我说了令妃娘娘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令妃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她的毒是自己服下的,为的就是确保安全。
宋星落这么说,根本就是在糊弄她。
“宋星落,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宫就直接告诉你,本宫体内的毒是自己服下的,你究竟做了什么,解了本宫体内的毒?”
终于忍不住了。
宋星落嘴角的弧度加深:“令妃娘娘该不会觉得,体内的毒被解了吧?”
令妃身体一晃,望向宋星落的眼神里满是恐慌:“所以你承认,你在本宫身上动了手脚?”
“也算不得动手脚吧,毕竟,我只是替娘娘稍微做了些压制,令妃娘娘,毒还在您的体内?”
随着话音落下,宋星落的指缝间闪过一抹金光,下一瞬,两根金针就落在了令妃身上,只听“扑通”一声,令妃倒在了地上。
“娘娘,您没事吧?”
外间传来焦急的询问。
宋星落在宫女推门前,模仿了令妃的声音:“本宫没事,你等都退下吧。”
短暂的寂静后,门外响起了一片脚步声。
宋星落蹲下,面无表情的望着令妃。
半月前,她弄晕了令妃,将一颗药丸喂进了令妃口中。
万幸的是,令妃用的并不是致命毒药,所以她拿出的药丸暂且压下了毒素。
而今天,就是那药丸失效的时候。
“砰!”
房门被踹开,十几个护卫冲进屋中。
“你……”
宋星落转过身,一脸淡漠的望着冲进来的护卫:“你们有事吗?”
令妃躺在床榻上,正闭眼休憩。
护卫看着她身上的金针,又看了眼宋星落,纷纷摇头表示没事。
“既然没事那就退下吧,别惊扰了娘娘。”
“是!”
一群护卫轻手轻脚的退出。
宋星落冷笑,不愧是谨慎的令妃,连她会伪装这件事都考虑到了。
可惜,全都被她预料到了。
想到此处,宋星落起身,将令妃身上的金针全都拔了出来。
当天下午,令妃被一阵剧痛惊醒。
宋星落被寻过去,却表示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没见过令妃娘娘这样的情况,不知随行而来的太医如何说?”
宋星落打定了主意装不行,便是令妃都拿她没办法。
没多久,随行而来的太医都给令妃诊了一次脉,全都是没有问题。
被疼痛困扰,令妃想到体内的毒,按不住心中的慌乱。
“去寻太后来,现在就去寻太后来。”
宋星落站在外间,确定太后出现在,才回了寮房。
当天晚上,太后决定回宫的消息便传进了耳朵里。
次日,一行人离开万佛寺。
同一时间,朝中的大臣正在针对顾宁峰。
“原先三殿下在户部时,各方面都没有出问题,七皇子倒好,接手不过半月,就弄出军饷的大事,那可是军饷,发给边境将士的,七皇子这般也太寒将士的心了。”
“正是,永国刚将南疆压了下去,这件事若处理不好,将士们还有心思守卫永国么?”
“皇上,必须重惩七皇子。”
龙椅上,皇帝听着底下的言论,不由捏了捏眉心,一个两个全都奔着老七去。
按着这种情况,他还真的要……不,现在还不能动手。
“退朝!”
皇帝甩袖离去,留下一群大臣面面相觑,皇上这是不想动七皇子么?
御书房。
顾宁与正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等待。
“皇上驾到——”
顾宁与控制着轮椅转身:“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脚步一顿,看着顾宁与的眼神里多了些审视:“你是为老七来的吧?”
顾宁与抬眼,直截了当的承认:“是的,儿臣是为了七皇弟而来。”
皇帝叹了口气:“你也觉得老七做了错事,需要重惩?”
顾宁与摇头:“儿臣觉得军饷出问题,不是七皇弟所为。”
皇帝冷笑:“户部的官员就在他手里,管不住底下的人,就是他最大的问题?”
顾宁与一听,就知晓皇帝是偏向顾宁峰的,可为何偏袒,却又要做出这等表示?
寂静中,顾宁与开口:“七皇弟闲云野鹤惯了,初初回朝,出现一点纰漏实属正常,但罪魁祸首还藏在后面,父皇就算想重惩七皇弟,也得找出罪魁祸首吧?”
皇帝点了点御案:“你的意思是,你能找到罪魁祸首?”
顾宁与垂眼,罪魁祸首是谁,不是摆在了明面上吗?
可他知道,就算自己明说,皇帝也不会表示什么,便是按下了这件事。
“不论罪魁祸首是谁,如今补上军饷才是关键,儿臣不才,愿为父皇分忧。”
皇帝眯了眼,点着御案的手指倏地顿住:“你打算如何做?”
顾宁与抬眼:“儿臣斗胆,想问一下证据何在?”
“证据何在……”
皇帝重复着他的话,眼神中不见波动,“是云九送来的。”
“南疆的九皇子?”
皇帝冷笑:“你不用兜圈子,他给出的证据是真的,就不能用身份来定罪。”
顾宁与面露遗憾:“儿臣明白了,儿臣告退。”
轮椅出了御书房,却在半路上被林舒安拦住。
“林姑娘这是何意?”
林舒安微微垂下眼眸:“王妃快从万佛寺回来了吧?”
顾宁与眼神微闪:“你寻她有事?”
“我寻王妃没什么事,不过另一位寻她有事。”
“是谁?”
林舒安浅浅一笑:“这个答案么,得等王妃回来才能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