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宋星落在一阵晃动中睁眼。
突然,剧烈的疼痛传来,让她不自觉的捂住了头,眼睛也再次闭上。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询问响起:“醒了?”
宋星落没有睁开眼,她听得出是顾宁与的声音,但头实在太疼了,让她分不出心神。
见状,顾宁与唤来人:“将药端来。”
宋星落觉得莫名:“什么药?”
这会儿,她已经缓了过来,立刻便睁开了眼。
顾宁与扶起她,将手中的碗给她看:“你生病了,这是郎中开的药。”
宋星落皱紧眉头:“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生病?”
顾宁与:“……”
虽然有些无奈,但宋星落这种一心否认的样子,也挺有意思。
“昨晚你在屋顶上吹了许久寒风,直接将自己给吹病了,不信你摸摸额头,现在还烫的很呢。”
宋星落顺着他的话做,而后就被滚烫的温度给惊到,可下一瞬,她又注意到了周遭的情形。
“我们现在何处?”
“去边境的路上,这是马车。”
宋星落沉默,目光幽幽的望向顾宁与:“你如此光明正大,就不怕被皇上知晓?”
“知晓了又如何?”
顾宁与漫不经心的舀起一勺药:“喝药吧。”
宋星落微微颔首,喝完药便依靠在车壁处不做声。
待到晌午时休息,她才问起京城的情况。
“没什么变化。”
“真的?”
宋星落有些怀疑,看向顾宁与的眼神里多了些审视。
顾宁与笑了:“你与其怀疑这个,不如想想你的父母。”
宋星落闭上眼:“你不是已经找到了?”
顾宁与:“……你怎就知晓,我寻到了?”
宋星落淡淡地说:“你不会允许这个问题留下的。”
宋宇夫妇不仅是她的软肋,也是顾宁与必须要在意的,所以男人肯定将这件事给解决了。
顾宁与嘴角微抽:“你不觉得,你太笃定了?”
她笃定么?
宋星落顺着顾宁与的话思索,微微勾起唇角,她确实挺笃定的,但这份笃定是来自于顾宁与的性子。
“王爷不是一直如此么?”她轻声说,“你不会让身边的人被威胁的。”
前世,她不过是一次放过,顾宁与就记了数年呢。
这时,外间的车壁被敲了两下。
宋星落望过去,问道:“何事?”
顾五的声音响起:“车队已经休息好了,王妃。”
原来是问要不要走。
宋星落看了眼顾宁与,见他没什么反应,便道:“那就走吧。”
边境形势随时都会变化,为了防止意外,还是快些前往为好。
车队再次动了起来,宋星落说:“待我养上一日,就换马匹吧。”
顾宁与不赞同:“你身体尚未恢复,若此时赶路,怕是会加重病情。”
宋星落打断他:“我的身体我清楚,王爷,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耽误的。”
此话一出,顾宁与没了声音。
半晌,他叹息一声:“那便走吧,不过路过后面的小镇时,要去接人。”
宋星落意外:“我的父母在那边?”
“嗯。”
两日后,一行人骑马到了一个小镇外。
顾宁与易了容,带着宋星落往小镇的北边走去,很快便见到了藏身在此的宋宇夫妇,同行的还有沉霜。
“王妃!”
沉霜十分激动。
宋星落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后方的宋宇夫妇身上,神情有瞬间的波动。
“父亲,母亲。”
宋宇和宋氏同时点头,二人的眼神中满是欣慰。
宋氏道:“一路过来,辛苦了,快进屋坐。”
“好。”
一行人进了屋子,宋宇夫妇同时望向了后方的男人,此人的面容很是陌生,但他们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时,沉霜低声提醒:“是王爷。”
宋宇和宋氏皆恍然,原来是王爷。
顾宁与看了眼沉霜,惊讶于她的敏锐,不过很快他就按下了思绪。
“确实是我,路上不太平,我便做了些变换。”
说到这里,顾宁与顿了一下,问道:“我先前派人过来送信,二位可考虑好了?”
宋星落愣了一下:“考虑什么?”
宋氏笑着开口:“王爷让我们做选择,是随同去边境还是留在此地,但我们有些犹豫。”
宋星落皱了眉头:“这有何可犹豫的?边境虽然危险,但是有我们在,你们便是安全的,比留在此处要稳妥的多。”
宋宇接了话:“话是这么说,但你们可有想过,有人会拿我们做威胁?”
宋星落立刻提醒:“你们留在此地,也容易成为威胁我们的软肋。”
屋中陷入了寂静。
片刻后,宋星落面上闪过懊恼,他们许久没碰面,如今刚见面,她怎能将气氛弄得如此尴尬?
“父亲,母亲,我……”
宋宇笑了笑:“没事,你说的也没错,只是我二人从未去过边境,怕是难以适应。”
这还是不想去边境啊。
宋星落心中有些无奈,但先前的想法,让她此时十分平静。
既然不愿去,那便多做些安排。
这时,顾宁与开口:“不去边境就不去吧,不过二位可以住的近些,就住在平城如何?”
宋星落:“……”
平城与安城离得并不远,皆算得上是边境才对。
宋宇和宋氏交换了个目光,他们并不知平城在何处,但开口的是顾宁与,二人思索了片刻,犹豫着同意了。
半个时辰后,顾五带着车队赶上,几人离开小镇。
京城。
顾宁安望着卧床的宋微雨,脸上满是心疼:“你说你,怎得就总是和宋星落过不去?那就是个疯婆子,连我都敢打。”
宋微雨抿唇,眼中含着泪:“我知晓,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殿下,姐姐口口声声说相府对不住她,可若是没有相府,她又岂能……”
话到一半,宋微雨倏地顿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让顾宁安愈发心疼,将她拥入怀中。
“鼠目寸光之人罢了,她嫁给顾宁与,便是成了王妃,也只能做一个王妃,你的路可比她远的多。”
安慰了许久,顾宁安出了房间,瞧见旁边的人,脸色瞬间沉下。
“人可追去了?”